索性來都來了，陸青雲便決定趁這機會好好指點一下這個徒弟。
實戰對練。
客廳里，程晴兒擺開架勢，朝陸青雲撲來。
陸青雲單手背在身後，腳步紋絲未動，側頭避開拳鋒，順勢在她手腕關節處輕輕一彈。
「啪」的一聲，程晴兒整條手臂一麻，攻勢瞬間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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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晴兒甩著手，一臉不服氣：「師父，你敢不敢讓我打中一次？」
「讓你是害你。」陸青雲收回手，「你的問題很明顯——出拳的時候肩膀會先動，等於提前告訴對手你要打哪邊。」
程晴兒愣了一下，回想剛才的動作，好像確實如此。
「再來。」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擺開架勢。
這次她刻意控制肩膀，拳頭直直朝陸青雲胸口打去。
陸青雲身子微微一偏，又一次輕鬆避開。
「這次是你的眼神出賣了你。」他淡淡道，「出拳前一秒，你的眼睛會盯著要打的位置。遇上高手，這一眼足夠人家做好準備了。」
程晴兒泄了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那我到底該怎麼練嘛？」
「練多了自然就好了。」陸青雲走到窗邊，「實戰經驗沒有捷徑，就是一次又一次餵出來的。我壓著實力陪你打，就是在幫你建立肌肉記憶。」
程晴兒托著腮，看著他逆光站在窗邊的背影，心裡突然湧上一股暖意。
這個師父，雖然平時冷冰冰的，但教起東西來是真的上心。
「師父。」
「嗯？」
「你以後能不能多來陪我練練？」
陸青雲回頭看了她一眼：「看情況。」
程晴兒嘟囔了一句：「你就不能爽快地說個好字嗎？」
這時桌上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程晴兒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一皺：「虹姐？」
她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爽朗的女聲：「晴兒，在詠州呢？」
「嗯，在家。」
「那正好，我跟蔡栩坤、白敬町來詠州辦點事，順道看看你。到你小區門口了，下來聚聚？」
程晴兒一愣，下意識看了陸青雲一眼：「虹姐，我今天不太方便，家裡有客人……」
「客人？什麼客人？」韓虹的聲音帶著幾分好奇。
「就是……一個朋友。」
「朋友？」韓虹笑了，「行吧，那也不耽誤你。下來見一面，喝杯東西，總行吧？人都到門口了，總不能讓我們白跑一趟。」
程晴兒捂住話筒，眼巴巴地看向陸青云：「師父，我下去一下，跟他們說幾句話就上來。」
陸青雲問明了情況，本想直接告辭。
他時間緊，櫻花國那邊的事還壓著沒辦。
可看到程晴兒那雙期冀的眼睛，還是鬆了口：「去吧。」
程晴兒眼睛一亮：「那你等我？」
「……嗯。」
「太好了！」她噌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衝進衛生間洗漱換衣。
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換了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著，臉上還帶著水珠。
「怎麼樣？」她在陸青雲面前轉了一圈。
「還行。」
「就還行？」程晴兒癟嘴，「算了，問你也白問。」
她抓起手機匆匆往外跑：「師父你等著啊，我很快回來！」
「別急。」陸青雲皺眉，「淡定一點。」
「知道啦！」
話音沒落，人已經出了門。
小區門外，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路邊。
韓虹靠在副駕駛座上，短髮幹練，穿著一件黑色夾克，整個人透著一股颯爽。
她是常沙市特勤大隊隊長，出身習武世家，實力已達暗勁中期。程晴兒此前代表詠州公安赴省會參加特護期輪班時與韓虹結識，此後兩人一直保持聯繫，關係處得不錯。
開車的蔡栩坤身材魁梧，穿著緊身黑T恤，肌肉把衣服撐得緊繃繃的。
他是蓮潭市武警總隊的，暗勁初期，對程晴兒算是一見鍾情，這次聽說來詠州，主動攬下了開車的活兒。
後排坐著的白敬町相對斯文，戴著一副銀框眼鏡，看起來像個文職，但太陽穴微微鼓起，顯然也是練家子。
他同樣是暗勁初期，在國防大學負責情報分析，話不多，心思卻細。他對程晴兒也有意思，只是不像蔡栩坤那樣寫在臉上。
三人在特護期時與程晴兒共事了一個禮拜，算是好戰友了。
「晴兒怎麼還不下來？」蔡栩坤看了看手錶，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急什麼。」韓虹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說，「女孩子出門，不得收拾個把小時？」
白敬町推了推眼鏡，溫和地說：「聽說晴兒最近進步挺快的。」
「進步快？」蔡栩坤笑了一聲，「底子是不錯，但經驗技巧差得遠。真要是生死搏殺，她撐不過三分鐘。」
韓虹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挺了解。」
「都是練武的，一眼就能看出來。」蔡栩坤自信地說，「她那個路子，一看就缺少高手餵招。遇上同級別的對手，不出二十招就得敗。」
白敬町點頭表示贊同：「確實。晴兒的天賦毋庸置疑，但實戰是另一回事。沒有充足的實戰經驗，再好的天賦也發揮不出來。」
韓虹沒接話，目光落在小區門口。
程晴兒匆匆走了出來。
「虹姐！蔡哥！白哥！」她笑著揮手，一路小跑過來。
韓虹推門下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條淡藍色連衣裙上停了一秒，嘴角微微一翹。
「晴兒，今天穿得挺好看啊。」
程晴兒臉一紅：「沒有，就是隨手拿的。」
「隨手？」韓虹笑得意味深長，「你這條裙子，該不會是特意為誰穿的吧？」
「虹姐！」程晴兒瞪了她一眼，「別亂說。你們怎麼突然來詠州了？」
「說了來看你啊。」韓虹拍了拍她的肩膀，「好陣子沒見了，看看你有沒有變強。」
蔡栩坤也下了車，笑著說：「晴兒，聽說你最近進步很快？要不找個地方切磋切磋？」
「今天真不行。」程晴兒搖頭，「家裡有客人，走不開。」
白敬町從後排下來，溫和地問：「什麼客人？很重要？」
程晴兒猶豫了一下：「嗯……很重要。」
韓虹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眼神漸漸玩味起來。
這丫頭，怎麼對一個人這麼上心？
「晴兒，你跟虹姐說實話。」韓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家裡是不是藏男人了？」
程晴兒咬著嘴唇，沒吭聲。
韓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會是男朋友吧？」
程晴兒的臉刷地紅了。
「虹姐！你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