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無言三人正式入駐別墅,開始履行安保職責。
別墅房間多得很,安排三個人綽綽有餘。
長玉除了負責外圍監察,還主動攬下了花園的活兒。以她的木系異能,養花種草簡直不要太輕鬆。
花園裡的各種植株,隨她心意生長、攀爬、開花,打理得比專業園丁還漂亮。
更絕的是,她居然還精通廚藝。第一頓晚飯做出來,王淑芬眼睛都亮了,拉著她的手說:「閨女,你以後就別走了!」
至於謝征——
這位年輕的先天宗師也不好意思白吃白住,主動提出陪小黑對練餵招,順便刷一刷陸青雲的好感度。
他雖然還沒拿到什麼實質好處,但光是住進這棟別墅、天天被聚靈法陣的靈氣滋養,就已經是旁人求之不得的機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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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
陸青雲攤開紙筆,沉吟片刻,開始落筆。
筆尖沙沙作響,一行行字跡躍然紙上。
《金烏七變》。
這套控火之法,出自一位頂級金烏族天驕之手。陸青雲前世偶然得到,其中的御火玄妙,堪稱驚艷。
七種印法,一種比一種恐怖。
以鍾無言目前的狀況,修習前三變應該不成問題。
陸青雲也只寫了前三變的內容。
「長玉。」
「在!」
「把這個給鍾無言送去。」
陸青雲將寫好的冊子遞過去,語氣隨意得像讓人遞杯茶。
長玉接過來,沒急著走,先翻了一遍。
她雖然修為不高,但眼力不差——這根本不是武道功法,而是正經八百的術法修行。
作為異能組重點培養的苗子,長玉從小就接觸過龍組收藏的那些古修殘本。
術法與武道的區別,她比大多數武者都清楚:武道修氣血、練筋骨,力量源於自身;術法借天地之力、引動規則,講究的是「借」字。
眼前這幾頁紙上的內容,分明是後者。
正常來說,得築基境的修士才有資格碰這種東西。
長玉吐了吐舌頭。築基境?她現在連神境的門檻都沒摸到,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不過鍾無言情況特殊。他天生能掌御火焰,普通人碰不得的東西,他倒是可以試試。
「陸先生,這是火道的術法嗎?」長玉越看越興奮,手裡翻著冊子捨不得放下,「等我以後突破神境了,能不能也學這個?」
陸青雲瞥了她一眼:「你先突破神境再說,別想那麼遠。」
長玉指著冊子上的簡介,念出聲來:
「金烏第一變,金翎劍羽——凝火成羽,鋒利如劍,可群攻可單殺。」
「第二變,日輪金甲——日輪環繞,防禦加反傷。」
「第三變,金烏熔爐——煉丹煉器,還能煉化敵人精血……」
她越念眼睛越亮。龍組對術法的記載本就零散不全,更別說完整功法了——眼前這本,怕是她見過的頭一份。
「這只是前三變,算不得什麼。」陸青雲失笑。
後面那四變才是真正的殺招——
扶桑結界、十日橫空、太陽真火、化身金烏。
每一變都需要金丹境的修為才能駕馭。
「你不是火靈根體質,這功法不適合你。」陸青雲看了她一眼,「等你修為到了,我傳你更合適的。」
「好!」長玉重重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她剛才也只是見獵心喜,倒不是非要學不可。
花園裡。
謝征背著手,裝模作樣地四處巡邏,努力刷存在感。
鍾無言站在花壇邊,眉頭微蹙,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謝征。」他突然開口。
「嗯?」
「陸先生說讓我停下火道強化,你怎麼看?」
謝征臉色微變。
說實話,他第一反應是——別聽。
讓鍾無言不斷強化火道,是龍組幾位元老共同定下的事。陸青雲再強,也是個外人,未必懂培養之道。
可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猶豫了幾秒,謝徵才開口:「大統領,這事兒我給不了你意見。不過二統領就要來了,你可以問問他的意思。如果他也不反對,那你就照做——到時候元老們問起來,也好交代。」
鍾無言點了點頭:「也對。」
「大統領!」
長玉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手裡揚著一本薄薄的冊子,像只邀功的小鳥。
「陸先生讓我給你的!」
「這就是那控火之法?」謝征瞥了一眼那冊子,嘴角微微抽了抽。
幾張紙,訂書機隨便一訂,寒酸得不行。
「對!」長玉把冊子往鍾無言面前一遞,笑得眉眼彎彎,「大統領,你這次真的賺大了。這控火之法學了之後,你一身實力怕是能翻好幾倍!」
鍾無言笑了笑,沒太當回事。
長玉學的是異能,哪裡懂火道功法的精妙?這丫頭嘴甜,誰給她點好處,她能夸上天。
不過面子還是要給的。
鍾無言雙手接過冊子,姿態恭敬:「替我謝過陸先生。」
長玉轉身就跑:「我得去弄花了,拜拜!」
鍾無言低頭看著手裡這本寒磣的冊子,本想直接揣進口袋。
猶豫了一下,還是翻開了第一頁。
然後——
他的表情僵住了。
瞳孔驟縮。
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這……這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手指捏著紙頁,指節發白。
「大統領?」謝征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鍾無言沒有回答。他死死盯著冊子上的文字,眼眶發紅,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火焰之力……居然可以控制到這種地步?!」
謝征湊過來看了一眼——說實話,他看不太懂。但他能感覺到鍾無言的反應不對勁。
這位大統領平日裡沉穩得像座山,天塌下來都不帶眨眼的。現在呢?手在抖,聲音在顫,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大統領,這功法……很厲害?」
「何止厲害!」鍾無言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我修煉火道這麼多年,從未想過控火之法可以精妙到這種程度!」
他激動得渾身微微發顫,恨不得當場就照著練。
謝征臉色一白——
鍾無言修煉時的動靜,他可是見識過的。高溫火焰隨手就能把方圓百米燒成白地。
「大統領!」謝征趕緊攔住他,「在這兒不行!走遠點兒練!」
鍾無言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腳下的草坪——
剛才他情緒激動,腳邊的草已經開始冒煙了。
「……抱歉。」
他把冊子小心合上,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外走。
謝征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幾頁紙上寫的,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