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先生，你是自己收了法器的威勢，還是要讓老夫出手？」
屍傀上人的聲音從精壯漢子體內傳出，陰冷刺骨。
陸有舟死死握著玉佩，掌心被燙得發紅也不鬆手。
他知道這是兒子給的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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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東山別墅那場血戰，玉佩的陣法被耗盡，事後青雲又重新加持過。
青雲說過，這玉佩能擋住先天巔峰的攻擊。
在陸青雲看來，地球武道界先天巔峰已經是頂尖戰力，這層防護應是足夠。
可眼前這個怪物……
陸有舟心裡沒底。
「三叔！你就給他們吧！」陸步平縮在牆角，聲音都在發抖，「不就是一塊破玉佩嗎？你給他們啊！」
陸有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敬酒不吃吃罰酒。」
屍傀上人冷哼一聲，精壯漢子的身體猛地動了。
「轟！」
一拳砸在淡金色的光幕上。
光幕劇烈震盪，陸有舟被震退三步，後背撞上了牆。
但光幕沒碎。
屍傀上人眼睛一亮：「好！好寶貝！」
他操控屍傀又是一拳。
「轟！轟！轟！」
一拳接一拳，像打樁機一樣砸在光幕上。
每一拳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震得整條巷子都在顫抖。
黑虎那幫人早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往遠處跑。
「媽的……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黑虎腿都軟了，跑兩步摔一跤，爬起來再跑。
鬼蛭站在一旁，嘴角掛著一抹陰冷的笑。
他沒有去追那些逃跑的綁匪，而是抬起手，袖口裡鑽出幾條通體漆黑的小蛇。
「去。」
毒蛇像離弦之箭射出去，瞬間追上跑在最前面的兩個大漢。
「啊！！！」
慘叫聲劃破夜空。
那兩人倒在地上，渾身抽搐，臉色發黑，七竅流血，不到三秒就沒了動靜。
剩下的幾個人嚇得魂飛魄散，跑得更快了。
但毒蛇的速度更快。
一條接一條，像黑色的閃電，在夜色中穿梭。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到十秒，黑虎帶來的幾個人，全部倒地身亡。
黑虎跑得最遠，已經跑出了巷子口。
他以為自己逃掉了。
一條黑色的小蛇從背後追上來，順著他的褲腿往上爬，鑽進衣領。
「不……不要……」
黑虎的聲音都變了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小蛇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黑虎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皮膚從脖子開始變黑，像墨汁一樣蔓延到整張臉，最後整個人僵在原地，成了一具黑色的屍體。
鬼蛭收回毒蛇，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師父，垃圾清理乾淨了。」
他看了一眼癱在牆角的陸步平，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
「至於這個……」
陸步平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嘩嘩地流：「別……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
「他是你三叔？」鬼蛭笑了，「那你還有點用。」
他從袖口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瓷瓶，倒出一條通體血紅的小蟲。
小蟲只有米粒大小，在他掌心蠕動，散發著腐敗的氣息。
「張嘴。」
「不……不要……」
鬼蛭一巴掌扇在陸步平臉上，扇掉了他兩顆牙。
陸步平慘叫著，嘴剛張開，那條紅色的小蟲就被彈進了喉嚨里。
「咳咳咳……」
陸步平掐著脖子劇烈咳嗽，想把蟲子咳出來。
但蟲子已經鑽進去了。
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食道里往下爬，一路爬到胃裡，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你……你給我吃了什麼？」
鬼蛭站起身，拍了拍手：「好東西。蠱蟲。你要是敢不聽話，我就讓它在你肚子裡產卵。幾千條小蟲從你內臟里鑽出來，那場面……」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笑了笑。
陸步平的臉色白得像紙，褲子都被尿濕了。
「我……我聽話……我最是聽話了……」
「乖。」
鬼蛭拍了拍他的臉，像在拍一條狗。
另一邊，屍傀上人已經砸了上百拳。
淡金色的光幕越來越暗，越來越薄。
屍傀的雙臂也出現了裂紋——不是血肉之軀的裂紋，而是金屬般的皮膚表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但屍傀沒有痛覺，沒有恐懼，只會執行命令。
它繼續一拳一拳砸下去。
「轟！」
第一百三十七拳。
光幕碎了。
玉佩從陸有舟脖子上脫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屍傀上人伸手一抓，玉佩飛到了他手裡。
他翻來覆去地看著，眼睛越來越亮。
「精妙……太精妙了……」
他抬起頭，看向陸有舟，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陸老先生，這件法器是不是陸青雲先生親手煉製的？」
陸有舟靠在牆上，胸口劇烈起伏，沒有說話。
「不說也沒關係。」屍傀上人把玉佩收進懷裡，「反正老夫遲早會知道的。」
他轉身看了一眼鬼蛭：「把人帶上，走。」
鬼蛭一腳踹在陸步平屁股上：「起來！走！」
陸步平連滾帶爬站起來，腿還在打顫。
鬼蛭又看向陸有舟，從袖口裡掏出另一個黑色小瓷瓶，倒出一條通體血紅的小蟲。
小蟲身上散發出腐敗的氣息，令人汗毛倒豎。
陸有舟盯著它，沒有動。
鬼蛭嘆了口氣，一把捏住陸有舟的下巴，強行將小蟲塞進他嘴裡。
陸有舟想吐出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你放心，只要你兒子乖乖聽話，我不會要你的命。」鬼蛭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如果他不聽話……」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陸有舟的臉色鐵青，雙拳攥得嘎嘣響。
「你們想用我來威脅青雲？」
「威脅？」屍傀上人笑了，笑聲從精壯漢子體內傳出來，陰森恐怖，「怎麼能叫威脅呢？老夫只是想跟令郎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他拿了老夫弟子的命，老夫拿他的傳承來換。」屍傀上人頓了頓，「很公平，不是嗎？」
陸有舟咬著牙：「你們做夢！」
「是不是做夢，你說了不算。」屍傀上人轉過身，往巷子外走去，「走吧，找個安靜的地方，給令郎打個電話。」
鬼蛭推了陸有舟一把：「走！」
陸有舟踉蹌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巷子。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黑虎那幫人的屍體。
「別看了。」鬼蛭冷笑一聲，「幾個垃圾而已，死了就死了。」
陸步平跟在最後面，腿還在抖。
他看了一眼那些屍體，又看了看鬼蛭的背影，心裡第一次湧上一股深深的後悔。
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