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東山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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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雲下班回到家，剛停好車，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程晴兒。
白色短袖，深藍牛仔褲，馬尾扎得高高的，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
「你怎麼有空來了？」
「特護期結束了。」程晴兒揚了揚手裡的袋子，笑得眉眼彎彎，「輪休三天，我馬上就過來了。帶了點水果。」
陸青雲接過袋子，側身讓她進門。
程晴兒換了鞋，跟陸青雲爸媽打了招呼後，輕車熟路地上了二樓。
別墅里的聚靈陣不停運轉，小黑盤在角落假寐，尾巴尖兒微微晃了晃算是打招呼。
程晴兒深吸一口氣，整個人都精神了：「還是你這兒舒服，一進來就覺得呼吸都順暢了。」
「修煉吧。」陸青雲指了指蒲團，「你鍊氣二層也有一陣子了，今天爭取突破。」
「好！」
程晴兒盤膝坐下，運轉《九霄納元訣》。
陸青雲閉目端坐，神識籠罩著她。她體內的靈氣正緩緩凝聚，漸成奔涌之勢。
半個時辰後。
程晴兒的身體突然一震，體內靈氣像決堤的洪水，瘋狂沖刷著經脈。
「守住心神！」陸青雲聲音一沉。
程晴兒咬著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拼命運轉功法。靈氣在經脈中橫衝直撞，疼得她嘴唇發白，但那股倔勁兒上來了，愣是一聲沒吭。
「轟——」
鍊氣三層，突破了。
程晴兒長出一口氣，睜開眼，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成了！」
與此同時，她胳膊上滲出一層薄薄的黑色黏膩——體內排出的雜質，帶著淡淡的腥味。
「又來了。」她嘆了口氣，卻已經習慣了這種「突破後遺症」。
「去洗洗吧。」陸青雲指了指客臥的方向。
程晴兒站起身，輕車熟路地走進客臥浴室，關上了門。
浴室里傳來水聲，嘩嘩啦啦的，夾雜著她哼歌的聲音，心情顯然不錯。
二十分鐘後，水聲停了。
又過了五分鐘，門開了。
「陸青雲——」
程晴兒的聲音從走廊里傳來。
陸青雲抬頭看去——
程晴兒站在走廊里，身上只裹著一條白色浴巾。濕漉漉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水珠沿著鎖骨的弧線滑進浴巾里。
「怎麼了？」
「我……我們上次去萬達買的那套連衣裙，你幫我找一下？我忘記拿進來了。」程晴兒的聲音越來越小，耳朵尖都紅了。
陸青雲站起身，走到客臥衣櫃前，拉開櫃門。那件淡紫色的連衣裙掛得好好的，他伸手取下來，轉身——
「啊——！」
程晴兒一聲驚叫。
她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撲倒，拖鞋飛出去一隻。
陸青雲眼疾手快，一步跨過去，伸手接住了她。
而那條白色浴巾像一朵雲，從她身上無聲無息地滑落，堆在兩人腳邊。
程晴兒整個人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術。
陸青雲也僵住了。
她就這麼被他接在懷裡，每一寸曲線都貼著他的手臂。空氣安靜得能聽見水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
一秒。
兩秒。
三秒。
「閉上眼睛！！！」
程晴兒尖叫著，一把推開他，蹲下去撿浴巾，手忙腳亂得像只受驚的小白兔。
陸青雲轉過身去，面朝牆壁，聲音努力保持平靜：「我什麼都沒看見。」
「你騙人！！！」程晴兒的聲音帶著哭腔。
「真的。」
「你明明就看見了！！！你眼睛那麼大！！！」
陸青云：「……這跟眼睛大小有關係嗎？」
他背對著她，把連衣裙遞過去：「衣服給你。」
程晴兒一把搶過去，「砰」地關上了門。
走廊里安靜下來。陸青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回客廳坐下。
五分鐘後，程晴兒穿著那條淡紫色連衣裙走了出來。
裙擺剛過膝蓋，領口微敞，濕發被草草攏在一邊，臉上還帶著沒褪盡的紅暈。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陸青雲對面坐下。
「你肯定看見了。」她盯著桌面，聲音悶悶的。
「……好吧，看見了一點。」
「一點是多少？」
「就一點點。」
程晴兒抬起頭，瞪著他：「陸青雲，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你自己滑倒的。」
「那你接什麼接？」
「不接你就摔地上了。」
「摔地上也比……也比……」她說不下去了，臉又紅了個透，抄起沙發上的抱枕砸了過去。
陸青雲接住抱枕，放在一邊：「下次小心點，地上很滑。」
「你還想有下次？！」
陸青雲沒接話，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程晴兒看見那個弧度，更氣了，但又不知道為什麼氣不起來。
她站起身，踩著重重的腳步走回客臥，關門之前丟下一句：「今晚我睡這兒，你不許進來。」
「那是你的房間，我進去幹什麼。」
「哼。」
門關上了。
陸青雲回到自己房間，盤膝修煉。
隔壁，程晴兒躺在床上，臉頰滾燙。她把臉埋進枕頭，聲音悶悶的：「陸青雲你個混蛋……明明什麼都看見了……」
她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成一團，像只把自己藏起來的貓。
凌晨兩點，隔壁終於安靜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
陸青雲下樓，看見程晴兒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她穿著昨天那件連衣裙，頭髮紮成了馬尾，正低著頭喝粥。王淑芬坐在她旁邊，笑得合不攏嘴。
「晴兒，昨晚睡得好嗎？」
「還……還好。」程晴兒臉又紅了。
陸青雲走過來坐下。程晴兒低著頭，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就是不看他。
王淑芬笑得意味深長：「青雲，你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
王淑芬抿嘴一笑，那表情分明在說「我不信」。陸有舟端菜出來，咳了一聲：「吃飯吃飯，少說話了。」
早餐結束後，程晴兒主動收拾碗筷。
王淑芬湊過來，小聲問：「晴兒，你跟阿姨說實話，你是不是和青雲……那個了？」
「阿姨！您別瞎說！」程晴兒差點摔了碗。
「你臉都紅成蘋果了。」
程晴兒捂住臉：「阿姨，我真的沒有……」
「好好好，沒有就沒有。」王淑芬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里滿是瞭然，「反正阿姨挺喜歡你的。你要是真喜歡，阿姨幫你撮合撮合。」
「阿姨！！！」
程晴兒落荒而逃，跑上二樓修煉去了。
陸青雲在一樓客廳喊了一句：「我去上班啦。」
（內心PS：班，應該也想被我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