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散場，夜色已深。
陸青雲站在國金中心門口，晚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
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門口，司機下車拉開後車門：「陸先生，周少讓我送您回酒店。」
「嗯。」
陸青雲上了車，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車子開到尼依格羅酒店樓下，司機遞上一張房卡：「周少給您訂了景觀房，在55樓。」
陸青雲接過房卡，走進電梯。
電梯上行，他低頭看了一眼口袋——那裡還有一張房卡，迪粒熱芭塞給他的，5512。
電梯到了55樓，陸青雲走出來，站在走廊里。
左邊，是周意恆訂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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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是迪粒熱芭訂的房間。
他看了一眼右邊，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他走向了右邊。
陸青雲站在5512房間門口，刷開房門。
浴室里傳來水聲，熱氣從門縫裡往外涌。
他站在門口，沒動。
水聲停了。
門打開，迪粒熱芭裹著白色浴巾走出來，頭髮濕漉漉的，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淌。
浴巾堪堪裹住胸口，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她看見陸青雲，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這麼自信？」
「不是自信。」她走過來，赤腳踩在地毯上，腰肢輕擺，「是相信我的直覺。」
她仰頭看他，浴巾領口微微敞開。
「你喝酒了？」
「一點點。」
「要不要先洗個澡？」她伸手點了點他的襯衫領口，「我幫你？」
「不用。你先吹頭髮。」
「那你等我。」
她轉身回浴室，但沒關門。
陸青雲坐在床邊，看著浴室里她的背影——浴巾裹著身體，彎腰時臀部的弧度被勾勒得淋漓盡致。
他收回目光，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幾分鐘後，迪粒熱芭走出來。
她換了衣服。
一件吊帶睡裙，黑色的，絲質面料貼著身體，領口開得很低，裙擺短得不像話。
她走到床邊，坐下來，側頭看著陸青雲。
「陸先生，你今天好帥。」
「哪方面？」
「方方面面。」迪粒熱芭往他身邊挪了挪，肩膀貼著肩膀，「我看得心都跳出來了。」
她說著，伸手抓住陸青雲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
「你看，還在跳。」
陸青雲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確實在微微發抖。
「這是緊張，不是心跳。」
「都一樣。」迪粒熱芭笑了，「反正都是因為你。」
她抬起另一隻手，把頭髮攏到一側，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我今天好看嗎？」
「好看。」
「那你怎麼不看我了？」
陸青雲轉頭看她。
吊帶睡裙的領口開得很低，鎖骨下方的弧線幾乎一覽無餘。
他的目光停了兩秒。
迪粒熱芭捕捉到了那兩秒，嘴角的笑意加深了：「陸先生，你是不是在忍？」
「忍什麼？」
「你說的？」
陸青雲沒說話。
迪粒熱芭湊近了一點，呼吸噴在他耳邊：「我今晚，不想讓你忍了。」
話音剛落，她伸手關掉了床頭燈。
房間裡只剩下窗外的霓虹燈光，昏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陸青雲。」她不叫陸先生了。
「嗯。」
「我要你今晚留下來。」
陸青雲看著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你想好了？」
「想好了。」迪粒熱芭沒有躲，反而迎著他的目光，「不後悔。」
陸青雲鬆開手，身子往後一靠：「那還等什麼？」
迪粒熱芭咬了咬嘴唇，俯身湊了過來。
吊帶從肩膀滑落，絲質睡裙順著皮膚滑下去，堆在腰間。
窗外的霓虹燈光照在她身上，每一寸曲線都清晰可見。
她伸出手，開始解陸青雲的襯衫紐扣，手指微微發抖，但動作沒有停。
陸青雲躺著沒動，看著她。
襯衫被解開，她伸手去解他的皮帶，金屬扣「咔噠」一聲彈開。
迪粒熱芭深吸一口氣，跨坐在他身上，雙手按著他的胸口，俯身靠近。
「陸青雲。」
「嗯。」
「今晚過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陸青雲笑了一下：「這話該我來說。」
迪粒熱芭也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然後低頭吻了下去。
長夜漫漫。
窗外的霓虹燈光閃爍不定。
5512房間裡，斷斷續續傳出的細微聲響，像貓叫，又像啜泣，一直持續到凌晨三四點。
世人常說男人有七大雅事：賞花、卸甲、攀峰、探幽、點蕊、觀潮、焚香。
今夜之中，陸青雲已在前六項中遊刃有餘。
至於最後一項「焚香」，他雖平日不沾此道，卻從不拒絕真正的風雅。
窗外夜色正濃，此刻，正是燃香的最佳時辰。
那根煙，燃得極慢，極深，極盡纏綿。
第二天早上。
陽光透過紗簾照進來。
迪粒熱芭趴在陸青雲胸口，頭髮散了一枕頭，臉上紅暈未退。
「醒了？」陸青雲問。
「嗯。」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不想起來。」
「你不上班嗎？」
「我想跟你多待一會兒。」
陸青雲沒說話，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迪粒熱芭抬起頭，下巴抵著他胸口，眼睛亮晶晶的。
「陸青雲。」
「嗯。」
「你昨晚……滿意嗎？」
陸青雲低頭看著她：「你猜。」
「我不猜。」迪粒熱芭笑了，伸手在他胸口畫圈，「我要聽你說。」
「滿意。」
迪粒熱芭笑得更開了，湊上來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那以後……可以繼續嗎？」
陸青雲看著她：「看你表現。」
「那我一定好好表現。」迪粒熱芭說著，翻身又壓了上來，「先從今天開始。」
「你還有力氣？」
「昨晚是你動，今天該我了。」
陸青雲嘴角微揚，沒有拒絕。
上午九點。
陸青雲洗了個澡，換上昨晚那件白襯衫。
領口有點皺，但無所謂。
迪粒熱芭裹著被子坐在床上，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全是滿足的笑。
「你要走了？」
「嗯。今天要回去上班。」
「那什麼時候再約？」
「不一定。」
迪粒熱芭咬了咬嘴唇，從床上跳下來，赤腳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
「那我找你。」
「可以啊。」
陸青雲轉身走出房間。今天沒請假，趕回詠州上班肯定遲到了。
算了，雅事要緊，俗事不重要了。
迪粒熱芭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捂著滾燙的臉，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男人七大雅事……他果然很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