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動了。
它的身體從淡黃色液體中彈射而出，速度快得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玻璃桶「砰」的一聲炸裂，碎片四濺，黃色液體濺了一地。
陸青雲腳下一動，身形暴退三米。
他沒有急著出手。他想先觀察一下這些變異生物的戰鬥方式。
猴子的利爪擦著洞壁划過，石壁被劃開一道深深的印痕。
「好快！」白虎瞳孔一縮，手裡的飛刀已經出手。
「嗖——」
飛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奔猴子後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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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頭都沒回，右臂隨意一揮，像趕蒼蠅一樣，「叮」的一聲，飛刀被拍飛，釘在實驗大廳的柱子上，刀柄還在嗡嗡顫抖。
白虎的臉色變了。
他的飛刀，連鋼板都能穿透，居然被一隻猴子一巴掌扇飛了？
「這他媽——」
話沒說完，猴子已經轉身，血紅的眼睛鎖定了他。
「吱——！」
猴子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聲波在大廳里迴蕩，震得頭頂的管道嘩啦啦往下掉灰。幾個特戰隊員捂著耳朵蹲了下去，臉色煞白。
「開槍！」青龍一聲令下。
十一名特戰隊員同時扣動扳機，電網槍噴吐出藍色的電弧，交織成一張大網罩向猴子。
「噼里啪啦——」
電網罩住了猴子，藍色的電弧在它身上遊走，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
但猴子沒有倒下。
它的身體在電弧中劇烈顫抖，肌肉痙攣，毛皮被燒得焦黑一片。但它還站著，血紅的眼睛裡滿是瘋狂。
「它不怕電？！」一個特戰隊員的聲音都變了調。
「不是不怕——」玄武蹲在地上，雙手按著太陽穴，額頭青筋暴起，「是它的肌肉強度和神經反應速度太快了，電網的麻痹效果對它大打折扣！」
猴子猛地一震。
「砰！」
電網炸開，藍色的電弧四散。幾個特戰隊員被電流反噬，慘叫著倒飛出去，摔在地上渾身抽搐。
「混蛋！」白虎咬牙，雙手一揚，三把飛刀同時出手。
「嗖！嗖！嗖！」
三把飛刀，分別射向猴子的眉心、咽喉和心臟。
猴子這次連躲都懶得躲，右臂一揮，三把飛刀全部被拍飛。緊接著，它雙腿一蹬，朝白虎撲了過去。
速度太快了。
白虎只來得及抬手格擋，猴子的利爪已經拍在他胸口。
「砰！」
白虎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一根工字鋼立柱上。「咔嚓」一聲，立柱凹陷了一大塊。他嘴裡噴出一口鮮血，癱坐在地上，胸口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鮮血汩汩往外流。
「白虎！」朱雀尖叫一聲，精神力全力催動，一道無形的衝擊波轟向猴子。
猴子身體一僵，動作頓了頓。
但也只是頓了頓。
它轉頭看向朱雀，血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戲謔——如果一隻猴子能有這種表情的話。
下一秒，它身形一閃，撲向朱雀。
「朱雀小心！」玄武大喊。
青龍動了。
她一步跨出，擋在朱雀面前，右手五指張開，一道手臂粗的藍色閃電從掌心轟出。
「轟！」
閃電正中猴子的胸口。猴子被轟飛出去，撞翻了三個實驗桶，摔在地上，身體還在冒著煙。
「死了嗎？」朱雀聲音發抖。
話音剛落，猴子從地上爬了起來。
它的胸口被燒得焦黑一片，毛皮都沒了，露出下面紫黑色的肌肉。但它還站著，血紅的眼睛裡殺意更濃了。
「這東西……打不死？！」一個特戰隊員聲音都在打顫。
青龍的臉色鐵青。
她是異能隊小隊長，複合型異能者，戰力在隊裡排第一。但她的放電異能，全力一擊足以把人烤成焦炭，打在猴子身上居然只是皮外傷？
「它的肌肉密度太高了。」玄武蹲在地上，聲音急促，「我感知到它的骨骼和肌肉結構，比正常人類強至少十倍，能強行抵抗麻痹效果。」
「那怎麼辦？！」朱雀急了。
青龍咬牙，指尖的電弧噼啪作響，準備再來一擊。
但她還沒出手，猴子已經先動了。
它仰頭髮出一聲尖銳的嚎叫，聲波在大廳里迴蕩，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響。
然後——
「咔嚓……咔嚓……咔嚓……」
實驗大廳里，剩下的實驗桶同時裂開了。
淡黃色的液體從裂縫裡湧出來，流了一地。桶里的東西開始劇烈抽搐，一隻接一隻地睜開眼睛——血紅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光。
「它們在甦醒……」玄武的聲音都在發抖，「全都在甦醒……」
「多少？」青龍的聲音壓得極低。
「至少……一百多隻……」
全場的空氣凝固了。
一百多隻。
一隻猴子就已經打得他們狼狽不堪，一百多隻一起上，他們連骨頭都不會剩下。
「隊、隊長……」朱雀的聲音尖得刺耳，「我們撤吧！」
白虎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胸口還在流血，臉色白得像紙：「撤……必須撤……」
青龍咬牙。
她知道應該撤。情報嚴重低估了這個任務的危險等級，這不是他們異能隊能處理的。
但她不甘心。
趙哥死了，白虎重傷，實驗大廳里還有這麼多變異動物即將全部甦醒。
「撤！」她終於下令。
所有人如釋重負。特戰隊員扶起受傷的隊友，開始往甬道方向撤退。
但已經來不及了。
第一隻甦醒的猴子已經堵住了通道口。血紅的眼睛盯著他們，嘴角慢慢咧開，露出兩排尖銳的獠牙。
那個表情，像在笑。
「吱——」
猴子發出一聲尖嘯。
十幾隻剛剛甦醒的變異動物從桶里爬出來。有的像狼，有的像蛇，有的根本看不出是什麼東西——它們渾身腐爛，肌肉扭曲，血紅的眼睛裡滿是瘋狂。
「完了……」朱雀的聲音在發抖。
白虎咬著牙，從腰間抽出最後兩把飛刀：「拼了。」
青龍深吸一口氣，雙手張開，指尖的電弧噼啪作響：「所有人，背靠背，準備近戰！」
十二個特戰隊員（現在只剩十個還能戰鬥）把重傷的隊友護在中間，電網槍端在手裡，手指按在扳機上。
變異動物慢慢圍了上來。
一百多隻，把整個實驗大廳圍得水泄不通。它們沒有急著進攻，像是在等什麼命令。
那隻最先甦醒的猴子站在最高的實驗桶上，血紅的眼睛俯視著所有人，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它緩緩舉起右爪。
只要它揮下，這群變異動物就會同時撲上來。
青龍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朱雀的嘴唇在發抖，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白虎捏緊了手裡的飛刀，指節發白。
然後——
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