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了門，院子裡路燈亮著，小黑的影子在假山旁邊盤成一團，看見陸青雲出來，昂了昂腦袋，又趴回去了。
車子駛出東山別墅，程晴兒靠在副駕駛上，側頭看著窗外。
「你爸媽真熱情。」她說。
「嗯。」
程晴兒笑了一下，手指在安全帶上繞了繞，欲言又止。
車開過一個路口，她忽然開口：「陸青雲，你說我以後要經常去你那兒修煉，衣服總不能老穿你的吧？」
陸青雲看了她一眼：「所以？」
「所以陪我去買幾件衣服。」程晴兒理直氣壯，「以後去了你家，也方便換。」
陸青雲沒說話，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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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不過，衣服我來買。」
詠州萬達廣場，三樓女裝區。
程晴兒像換了個人。平時穿警服英姿颯爽，換上便裝更添了幾分女人味，是那種制服誘惑以外的知性之美。
她在一家高端女裝店前停下，玻璃櫥窗里掛著一件淡紫色的連衣裙，簡約大氣，腰線收得恰到好處。
「這件好看嗎？」她回頭問陸青雲。
「還行。」
「你只會說還行？」
「不錯。」
程晴兒翻了個白眼，推門進去。
導購員迎上來，職業微笑掛在臉上：「小姐您好，想看點什麼？」
「那件紫色的，拿給我試試。」
導購員看了一眼程晴兒的身材比例，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普普通通的白色T恤，運動鞋，渾身上下沒有一件名牌。她的笑容淡了幾分，但還是去拿了。
程晴兒換好衣服走出來，整家店都亮了。
淡紫色襯得她皮膚白皙如玉，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勻稱筆直的小腿。她站在鏡子前轉了轉，腰間的布料隨著動作輕輕擺動，像一朵盛開的紫羅蘭。
導購員愣了一下，被她的美貌所打動，職業微笑也真誠了幾分：「小姐，這件裙子真的很適合您，像是為您量身定做的一樣。」
陸青雲靠在旁邊的沙發上，目光也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怎麼樣？」程晴兒轉身問他。
「可以。」
「可以是什麼意思？好看還是不好看？」
「好看。」
程晴兒嘴角翹了一下，正要說話——
「這件裙子我要了。」
一個男聲從身後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陸青雲抬頭。
一個二十五六歲的男人走進來，深藍色定製西裝筆挺合身，頭髮整整齊齊地梳向腦後，派頭十足。身後還跟著兩個黑西裝保鏢，陣仗不小。
他叫劉煒，詠州有名的富二代，在本地排得上號。
劉煒的目光在程晴兒身上來回打量，毫不掩飾眼中的驚艷。他走到程晴兒面前，居高臨下地說：
「美女，這件裙子你穿著確實好看，我給你買下來，算是見面禮。」
程晴兒眉頭一皺：「不用了，我自己買。」
「別客氣。」劉煒轉頭看嚮導購員，「包起來，記我帳上。」
導購員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好的劉少！」
程晴兒臉色沉下來：「我說了，不用。」
劉煒笑了一下，眼神裡帶著貓捉老鼠的玩味：「美女，交個朋友而已，不用這麼緊張。」
店長也湊過來了，滿臉堆笑：「這位小姐，劉少是我們店的金卡會員，他一番好意，您就別拒絕了。」
程晴兒看向陸青雲。
陸青雲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像在看一場無聊的戲。
程晴兒深吸一口氣：「我自己買得起，不需要別人送。」
劉煒的笑容沒變，但眼神冷了半分：「美女，在詠州這個地方，我劉煒想交的朋友，還沒人拒絕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陸青雲——白襯衫，黑西褲，看不出牌子，渾身上下沒有一件值錢的東西。
「這是你男朋友？」劉煒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輕蔑。
程晴兒沒回答，算是默認了。
劉煒笑了：「一個月工資多少？三千？五千？」他伸出四根手指，「我這件西裝，四萬八。你覺得他養得起你？」
導購員在旁邊幫腔：「小姐，劉少是真心想跟您交朋友，您就別固執了。」
店長也笑著說：「是啊，年輕人嘛，多個朋友多條路。」
程晴兒的拳頭攥緊了。
她現在是鍊氣二層巔峰，一巴掌能把這兩個導購扇飛。但她忍住了——不是因為怕，是因為不想給陸青雲惹麻煩。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陸青雲面前，拉起他的手：「我們走吧。」
陸青雲被她拽著站起來，目光掃過劉煒。
那眼神，像在看一隻螻蟻。
劉煒被這眼神激怒了。他在詠州橫著走，從沒人敢用這種眼神看他。
「站住。」
兩個保鏢堵住了門口。
程晴兒轉身：「你想幹什麼？」
「我說了，交個朋友。」劉煒走過來，笑容裡帶著冷意，「你男朋友要是沒意見，咱們加個微信，改天請你吃飯。」
陸青雲開口了，語氣平淡：「你確定要這樣？」
劉煒嗤笑一聲：「怎麼？不服氣？」
他走到陸青雲面前，比他矮了半頭，但氣勢一點不弱：「兄弟，你女朋友確實漂亮，但你養不起。我幫你養，不用客氣。」
程晴兒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掐進掌心。
陸青雲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程晴兒感覺一股溫熱的真元湧入體內，暴怒的氣息瞬間被安撫下來。
「別急。」陸青雲說。
程晴兒抬頭看他，發現他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不是憤怒，不是緊張，是真的覺得好笑。
「你還笑？」程晴兒壓低聲音。
「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陸青雲看著劉煒，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一個連死字都不知道怎麼寫的人，在我面前裝逼。」
劉煒沒聽清：「你說什麼？」
陸青雲沒理他，拉著程晴兒往外走。
保鏢再次擋住去路。
陸青雲抬眼，看了那兩個保鏢一眼。
只是一眼。
兩個保鏢感覺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呼吸困難，腿發軟，不由自主地退了兩步。
劉煒臉色一變：「你們幹什麼？攔住他！」
保鏢咬了咬牙，又站回來。
陸青雲嘆了口氣。
「非要我動手？」
劉煒冷笑：「你敢？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姑爺是誰嗎？」
陸青雲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你和你姑爺是誰，跟我沒關係。」他頓了頓，「但你再不讓開，他們就得準備送你去醫院了。」
全場一靜。
劉煒愣了半秒，隨即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你他媽在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