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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看清楚了,我是你哥哥嗎?

  周興肆坐在沙發上,手裡夾著煙,看到她,動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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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說話,靜靜地移開視線。

  桑玉這幾個月已經摸透他的脾氣,像他這種情緒控制極好,又時刻保持教養的人,並不會輕易發火。

  他臉繃著的時候,已經是在生氣了。

  原本他的形象是深耕科研,嘔心瀝血的奮鬥者,如今成了縱情聲色名利場,女人在懷的公子哥。

  這副放浪形骸的一面落在了她眼中,他怎麼能不生氣?

  「這就是小歌星啊,會什麼歌?拿手的,自己去唱。」沙發上,一個男人朝桑玉指揮。

  包括周興肆在內一共四男四女,再加桑玉。

  九個人。

  桑玉硬著頭皮走到點歌台,在上面找了找,點了一首自己會唱的《青春修煉手冊》。

  當青春的旋律放出的時候,幾個大老爺們立刻不高興了:「這什麼歌?兒童歌能聽嘛,《女兒情》會不會?」

  桑玉知道那首:「會。」

  切換歌曲,改唱《女兒情》。

  她聲音細膩,唱起來音容婉轉,曼妙動聽。

  有個客人向周興肆誇讚說:「嗓子還不錯吧,您覺得怎麼樣?」

  周興肆點著煙,自從桑玉進門後他的笑容就寡淡了很多,喝酒也喝得沒什麼勁頭。

  「不錯。」他語氣平平淡淡,沒什麼情緒,「挺有天賦。」

  對方沒摸准他意思,隨口調侃:「業務是過關的,可惜就是太瘦了,少點味道。」

  周興肆推開身邊女人遞過來的酒杯,身子往外探,撣了撣菸灰。

  「各花入各眼,哪有什麼統一標準。」他抬眼掃了下桑玉,「再說,人家又不是來當花瓶的。」

  過於婉轉,韓總還是洞悉了周興肆的意思,立刻朝他身邊的女郎使眼色。

  女人抬起屁股走開。

  桑玉唱完《女兒情》,朝他們這頭瞥,看周興肆身旁的空位沒了人,正奇怪。

  「小歌星,你過來。」一個男人朝她招手。

  桑玉走近,看了眼周興肆。

  「還想聽什麼歌?」

  韓總嚷嚷說:「不聽了,陪我們周總喝兩杯。」

  桑玉沒動。

  周興肆太冷,她不曉得自己貿然湊過去他會不會大發雷霆。

  「去啊,磨蹭什麼呀,小心我給你差評啊!」韓總推了一把桑玉。

  桑玉踉蹌一步,栽倒在周興肆身上。

  他喝了酒,身子熱,胸膛鼓鼓的結實,被她一撲,身子往後仰去。

  男人伸手扶住她,沉眉,望著近在咫尺的一張臉,眼神冷漠到極點。

  桑玉嗅到危險,趕緊直起身子,跟他拉開距離,往一側的沙發上坐。

  「快給周總倒酒啊,該他喝了。」身旁其他男人喊道。

  桑玉雙手端起酒杯,遞給周興肆。

  周興肆不接。

  桑玉咽了咽喉,就聽他淡淡移開目光,說:「你自己喝。」

  桑玉沒猶豫太久,端起那杯酒就仰頭喝下了。

  濃烈的酒精瞬間猶如鐵水般灌入喉嚨,在脖子上引起一陣灼燒感。

  沙發上的男人和女人笑看著他們。

  韓總拍手道:「女中豪傑啊,這麼烈的龍舌蘭你一口就幹了,了不起啊小歌星,來,繼續喝,把我們周總喝盡興了有你好處!」

  桑玉拍了拍胸口,那股濃烈的灼燒感籠著不散,燒得她喉嚨發緊。

  眼淚都辣了出來。

  「我,我給你們唱歌吧,還想聽什麼歌嗎?」桑玉覺得自己不能再喝了。

  「問我們幹什麼,問周總啊。」身邊的男人提醒她,這裡頭周興肆最大。

  桑玉看向周興肆。

  自從她進來,他沒有先前那麼放得開了,從某種程度上講,她是打擾了他的雅興。

  他現在繃著臉。

  「喝了酒,嗓子不潤一潤嗎?」他叉起桌上的水果拼盤,遞了塊西瓜到她嘴邊。

  桑玉對上他烏黑透著涼氣的雙眸,蹙眉。

  她張嘴吃了那口西瓜。

  他又拿了顆葡萄,親自去皮,遞到她嘴邊。

  桑玉眼前閃過他在周宅餵李婉雲吃葡萄的畫面,不肯張嘴。

  「嫌我手髒?」

  桑玉搖頭。

  「那是葡萄過敏?」他看似耐心十足,其實早已煩悶。

  桑玉只好吃了那顆他精心剝了皮的葡萄。

  柔軟的唇瓣碰著他的手指,一軟一硬,在燈光的變換之下,四目相對,旖旎曖昧。

  周興肆沒再理她,跟其他人聊起項目的事情。

  一個小時後,終於散場。

  眼看著其他人都離開了包廂,周興肆弓著背,閉著眼,在抽最後一根煙。

  桑玉酒勁上來,人早已醉暈過去,東倒西歪地靠在周興肆的後背和沙發椅背之間。

  幾天不見,她膽子肥了不少。

  酒會喝了,會所也敢闖了。

  周興肆扔了煙,用力捏了捏身邊女人的臉。

  桑玉被他捏疼,立起腦袋看向周興肆,老老實實地喊:「哥哥……」

  「看清楚了,我是你哥哥嗎?」他的目光落在她暈紅了的臉頰上,像塗抹了腮紅。

  她那天說:我不要當你妹妹了。

  「是。」桑玉用力地點頭。

  「不是不讓我管,要跟我各過各的麼。」周興肆扭回臉,看著手裡的酒杯。

  那天電梯裡,那張倔強的臉蛋,那雙難過的眼睛,仿佛還在瞪著自己。

  桑玉腦袋枕在他的胳膊上,沒有說話。

  他放下酒杯,推了她一下,看她臉蛋白裡透紅,脖子紅了一片,並不確定:「你現在是醉的是醒的?」

  她的眼神已經很迷糊。

  但看得出來還努力保持著清醒,仿佛有什麼事兒沒完成。

  桑玉說:「醒的。」

  周興肆對她的目的心知肚明,盯她半晌:「去把那首想唱的歌唱了吧。」

  桑玉抬起屁股,踉踉蹌蹌走到點歌台,看著上面的鍵盤犯暈。

  點了半天,沒點明白。

  周興肆移步到點歌台,翻開歷史記錄,緊接著,一首充滿青春氣息的旋律在包廂里響起。

  桑玉嘻嘻笑道:「不會唱。」

  周興肆怔住,終於肯對他笑了嗎?

  他看著眼前這張小花貓一般的臉,喉嚨緊了緊:「想要護理費嗎?」

  桑玉點頭。

  「唱。」

  桑玉舉起話筒,乖乖開口。

  周興肆看著她,臉上逐漸有了笑容,淡淡的。

  歌還沒唱完的時候,他手機進來了一通視頻電話,遲疑了下,按下接通。

  「婉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