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買完,回去的路上,桑玉把卡還給周夫人,遞出手的時候,瞥見腕上的六十八萬,心裡一沉。
「周阿姨,鐲子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周夫人搖頭:「桑玉啊,你以後就是我的女兒了,不要再把自己不當回事,你配得,知道嗎?」
桑玉低下頭。
她想回到家裡馬上就去翻醫書。
周阿姨的頭疼病,她一定要治好。
周夫人回到家看兒子這個點還沒出門,愣了愣:「你怎麼還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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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興肆抱著博美逗弄,少有閒心:「我在家不是很正常嘛,這是我家啊。」
周夫人嗤了一聲:「是家嗎,是酒店吧。」
周興肆目光從樓梯口消失的影子收回:「花錢培養母女感情,買什麼了?」
周夫人一回頭,已經不見桑玉。
她懶得講,摸著眼睛說:「我今天眼皮直跳,怎麼回事?」
她心中憂慮,擔心婚禮又出插曲,像五年前那樣的狀況,要是再來一次,她可受不住。而且這次公布了日期,也發了請帖的,要是辦不成,被人詬病,她還怎麼見人。
「說明您還活著。」周興肆放下博美,拎起水壺,倒了杯水遞給母親。
「我擔心你跟婉雲。」周夫人接過水,探他的話,「你們倆到哪一步了?」
「馬上訂婚,您說到哪一步?」
「別跟我打官腔,我得心裡有數才行。」見他不吭聲,周夫人又說,「你肯定是娶婉雲的我知道,婉雲……這次應該不會有變故了吧?」
二十八了不是二十三,再鬧,以後沒人敢娶她。
再說這西京兒郎,哪個比得上她兒子。
「您希望她有變故嗎?我跟她說一下,配合您演出。」
「說什麼葷話!」
周夫人眼皮跳得厲害,心也跟著慌起來,連逛街都沒有繼續逛下去,才逛一個小時就匆匆回來了。
中午用餐時間,桑玉下來客廳,腳步慢了一拍。
周興肆白襯衣扎在皮帶里,一身筆挺站在屋檐下打電話。
今天周一。
他怎麼還沒出門。
他打完電話,轉身走到餐桌坐下,拿起筷子,端起飯碗,沒有言語,自顧吃飯。
桑玉看了他兩眼,低下頭。
周興肆完全當她沒存在,沒看她一眼。
夾魚塊的時候,他們的筷子不小心碰到一起,桑玉心頭一驚,下一秒,周興肆先收了筷子,換了一塊魚肉。
他做到了。
各過各的,完全忽視她的存在。
周夫人心慌,吃飯的時候在想事情,沒留意他們之間的暗涌,吃了一碗米飯就回了房間午休。
周興肆下午出了門。
桑玉也出去了。
何歡最近從家裡搬出去住了,在微信上問桑玉要不要過去跟她一塊兒住,兩室一廳,正好多個房間。
桑玉原先沒想過,現在覺得是該出來住:「我得問問周阿姨。」
何歡無所謂:「沒問題,我等你消息。」
桑玉買了些火鍋菜,跟何歡約好了晚上一起在家煮火鍋吃。
兩個人坐在客廳地毯上,圍著火鍋聊天。
提起那天在四方醫館的事故,何歡很不客氣地罵了李景珩一通,又告訴桑玉一個好消息:「那個絕嗣大帥哥,沒什麼問題了。」
「你治好了他?」桑玉瞪大眼睛。
何歡主修的是中醫內科,主要研究泌尿系統,包括男女性生殖方面問題。
「算是吧,來的時候精子活性率是0%,現在起碼能看見活著的小蝌蚪了。」
「那他不得把你當神供著。」
「他問我當不當他女朋友。」何歡淡淡一笑,「我承認他很帥,不過他有孩子,我可不想年紀輕輕給人當後媽。」
說到這裡,何歡猜測:「說不定那孩子是李婉雲的。」
桑玉一愣:「真的?」
何歡聊起了時間線:「五年前李婉雲不是跑去美國了嗎,孫澤瀟就是那之後的一年有了個私生子,說不定李婉雲就是跑去國外偷偷產子。」
桑玉瞪大眼睛。
何歡嘿嘿一笑:「我瞎猜的,我只是做了一個合格的吃瓜群眾該做的合理想像。」
原來是無憑無據。
桑玉看著何歡,突然問:「你前男朋友是李景珩嗎?」
何歡一口酒差點噴出來。
她故作鎮定:「你知道了?」
桑玉不知道李景珩為什麼否認:「所以你們談了多久?」
何歡本以為這輩子再沒可能提起過去那段感情,沒想到消失了幾個月的桑玉,會把那人帶到四方醫館,讓她沉寂了幾年的心,又跳動了一下。
桑玉買了罐裝啤酒來的,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何歡乾脆坦言:「兩年半。」
「分手原因呢?」
何歡笑了聲:「他說我有潔癖,規矩太多,他不想伺候了。」
對於李景珩來說,大概從始至終對她都只是玩玩,她卻做了嫁給他的春秋大夢。
桑玉好奇:「他這幾天找你了嗎?」
「找我幹什麼?他也無精症啊。」
桑玉無語:「找你複合。」
剛分手的那一年,何歡每個晚上都在想,李景珩會不會突然出現,抱住她說:不分手了。
直到後來知道他是李氏家族的,她才徹底清醒,他們真的不可能了。
「你以為,王子真的會娶灰姑娘嗎?童話故事而已,王子只會娶公主鞏固王族勢力,灰姑娘……最多給王子當小三,當二奶,做情婦,養在外邊,見不得人。」
桑玉沒說話。
心頭哽哽的。
何歡似乎不想提那段過去,掏出手機繼續八卦孫澤瀟:「你看他,朋友圈隔三岔五發一條女兒動態,挺可愛吧。」
桑玉湊過去看了眼。
小女孩肉嘟嘟的,眼睛很大,臉蛋秀氣可愛,桑玉看著覺得挺有眼緣,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何歡問她:「你喜歡小孩嗎?」
「喜歡。」桑玉忽然想到什麼,「孫先生不是無精症嗎,怎麼會有孩子?」
「聽他自己說,以前是弱精症,後來慢慢演變成的無精症。」
原來是這樣。
回去的路上,桑玉接到一個無憂之家打來的電話。
「桑小姐您好,這邊是無憂之家。」
桑玉頓時緊張起來。
「希望沒有打擾到您,您母親這個月的護理費還沒交,您看什麼時候能交呢?」
桑玉咽了咽喉:「沒交嗎?」
「是的,您是我們這邊的第一聯繫人,所以給您打電話通知您一聲,您看看什麼時候方便交一下呢?」
「知道了,我會儘快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