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3章 別招惹她

  六樓今天空場,沒有酒席。

  T台上,顧良辰正在扮演父親,挽著桑玉的手,將她帶上台子,把手交接到扮演新郎的宋承賢手中。

  「大概就是這麼個流程。」顧良辰演示了一遍。

  圈子裡這幾年結婚的多了,他參加幾次,基本都是這樣一個流程。

  宋承賢看他抓了桑玉好一會兒,斥道:「你手拿開,桑玉妹妹都不稀罕挽你。」

  他倒好,反過來挽著桑玉。

  顧良辰笑嘻嘻鬆開桑玉。

  不遠處,李景珩跟周興肆站一塊兒,李婉雲去了洗手間。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兩個在各自領域都稱得上絕對王者的男人,年輕有為,思想觀念和行事作風也相像,獨立又清醒。

  「這陣子不忙嗎?」周興肆意有所指。

  李家長子,將來要繼承家業,年輕的時候不多歷練長本事,以後未必接得住萬貫財富,要謀事業就不能碰感情,大忌。

  「融資,操盤,投資,忙到自己有時候都懷疑,是不是一輩子都得這麼活,繃著神經,不能犯一丁點錯。」

  一個決策動輒幾千萬上億,沒有豐富的經驗和敏銳的判斷力,就只能靠賭,頭幾年剛接手時還是初生牛犢,敢犯錯也犯了很多錯,但逐漸就沒那個膽量了,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深怕邁錯一步,跌進萬丈深淵。

  周興肆的工作本需要他不斷試錯,在千萬次的錯誤實驗中,只要對一次就可以。

  「你會犯什麼錯。」

  李景珩抬眼,笑意淺淺地望著裡頭:「你高看我了,我也是個人,有七情六慾,我羨慕他們。」

  T台那裡,顧良辰又當了一次新郎,纏著宋承賢演一次桑玉的父親。

  桑玉友情出演。

  「他們更羨慕你。」周興肆話說一半,問起來,「這兩天找桑玉什麼事兒?」

  李景珩不好講自己是為了婉雲特意去警告桑玉,笑了笑說:「她挺乖的,讓人喜歡。」

  直白的表達讓周興肆摸不准他的意思:「她結過婚。」

  李景珩看他一眼,笑道:「我知道啊,她都跟我說了。」

  周興肆神色微微愣怔,手插在褲兜,轉了轉身:「不介意嗎?」

  他有點太認真了,李景珩看在眼裡,搖頭:「她現在是周家的乾女兒。」

  「乾女兒和親生的到底不一樣,李家不會同意,你別招惹她。」

  李景珩沒有解釋,反問周興肆:「那你覺得,她嫁給誰比較合適?」

  周興肆看向遠處T台上的秀影。

  桑玉年輕,再等上五年也才二十八。

  「一個剛從婚姻里掙扎出來的女人,不會那麼快想二進宮的。」

  「她總歸要嫁人啊。」李景珩用他的那番理論說,「難道嫁給圈裡那些不得寵的私生子?老鰥夫?還是給人家當後媽?」

  周興肆沒搭腔。

  「你不適合當哥哥,桑玉要是我妹妹,我肯定努力成為她的墊腳石,讓她想嫁給誰嫁給誰!」李景珩霸氣撂下話,朝裡頭走去。

  他剛走,李婉雲走過來:「哥哥說什麼呢。」

  「他想當桑玉的哥哥。」

  李婉雲聽得莫名其妙,笑了下:「那你讓嗎?」

  「不讓。」周興肆牽起她的手:「怕你失寵。」

  兩個人剛走進去,顧良辰就跑過來問:「我和賢哥正在打賭,問你們請不請伴郎伴娘。」

  李婉云:「賭請的不是輸定了?」

  「怎麼會,你們不請嗎?」

  周興肆瞪他一眼,沒見過這麼不聰明的:「你收到通知了?」

  顧良辰啞口無言。

  也對,要請的話,他哥早就喊他了,他沒收到消息。

  顧良辰願賭服輸:「我要在你們訂婚日那天上台表演節目,婉雲姐想聽歌還是看跳舞?」

  「你多才多藝,玩你拿手的,別搞砸就行。」

  顧良辰拍胸脯保證:「我上場,肯定是你婚禮上收視最高的一趴。」

  梯台的一側,桑玉坐在那裡休息。

  李景珩在她身邊站了一會兒,說:「以後喊我哥哥吧,我當哥哥肯定比興肆靠譜。」

  本來說好了,今天吃過飯大家以後不來往。

  他現在是完全忘乾淨了。

  桑玉搖頭。

  看他們都上來了。

  梯台上,周興肆在跟李婉雲介紹流程,兩個人牽著手,一個如花似玉,一個貌賽潘安。

  李婉雲突然轉身,朝他們看過來,眼神森冷,對上桑玉:「桑玉,你還沒有喊過我嫂子。」

  桑玉看著她。

  周興肆站在李婉雲身邊,沒有言語。

  站在桑玉身旁的李景珩卻嘖了一聲,教導妹妹規矩:「還沒訂婚,喊什麼嫂子。」

  今天桑玉是跟哥哥一起來的,吃飯的時候哥哥又故意跟桑玉曖昧拉扯,現在哥哥還站在桑玉身邊,口吻袒護。

  李婉雲淡淡發笑:「該不會,以後我要喊桑玉嫂子吧?」

  桑玉垂眸,沒說話。

  自己的妹妹開自己玩笑,李景珩捨不得呵斥,柔柔地瞪她一眼:「胡說什麼,你問興肆,可能嗎?」

  「興肆不讓?」李婉雲看向周興肆,笑容一僵,忽然明白了什麼。

  原來剛才他說的不是不讓桑玉認哥哥,是不讓桑玉嫁哥哥。

  白熾燈下,周興肆單手挽著李婉雲的腰身,側目看她說:「你哥什麼身份,她什麼身份?」

  李景珩眉頭一皺,看向桑玉。

  桑玉失了神,臉上逐漸失去血色,心臟一陣一陣抽疼,仿佛被人剜下來一塊肉,疼得她只能注意到自己,再聽不見其他人說話的聲音。

  手被人牽起,握在手中:「就算不是嫁給我哥,你也放心,以後我給你介紹。」

  那人說完,放下她的手。

  桑玉起身,踩著白色廉價小帆布鞋,離開宴會廳往外走。

  身後,顧良辰對著桑玉大喊:「桑玉妹妹要回去了嗎?一會兒去唱歌啊。」

  大家望向出口方向。

  仿佛要和這裡的所有人絕交。

  桑玉沒回頭,沒搭理。

  她不要他們了。

  意識到她不是去洗手間,顧良辰朝周興肆走過去:「桑玉怎麼了?」

  電梯到了,桑玉走進去,按下一樓。

  一道身影也跟了進來,淡淡的雪松冷香襲來,桑玉沒抬頭。

  電梯門合上,緩緩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