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玲提心弔膽了一夜,眼都沒敢閉上,就是擔心將軍找她算帳。
想了一圈計劃實施的過程,她心裡漸漸安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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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玲從頭到尾沒有露過臉,即便是將軍來查,也跟她無關。
她是這般暗示自己的,也篤定自己不會被查出來。
但是,她想得太簡單了。
雷坤來勢洶洶,她的心就慌了一大半。
儘管她強迫自己穩住聲音,把一切都推到了卉芳頭上,咬死了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可雷坤又不是吃素的。
在他的拷問之下,雲玲根本沒有撐過半個時辰,就全交代了。
是她拿著銀子收買了卉芳身邊的丫鬟,再由卉芳的丫鬟出面,收買靜心堂的人。
那藥,是她悄悄去買了之後,再塞給她們的。
「為什麼你肯定是我做的?」
雲玲不甘心,最後問了雷坤一句。
雷坤嗤笑地看著她:「你太蠢,也太急了。」
「若真的是卉芳做的,為何她沒出現在肅武堂?」
「她大費周章,難道是為了幫你?」
「從最後的結果倒著推,這件事,必定是你做的。」
因為若是成功了,受益人是她,而不是卉芳。
雲玲想借了卉芳的殼,唱自己的戲,但她純粹是把其他人都看成了傻子。
事已至此,雲玲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但是有一個人,總不能這麼幹乾淨淨脫身。
「我承認,是我鬼迷心竅,做錯了事。」
「但是,這一切都是表姑娘蠱惑了我,若不是表姑娘給了我銀子,我哪裡有銀子收買人,更沒有銀子買那藥。」
想到昨夜,若不是盧新慧忽然出現,也許她就已經成為了將軍的人。
一夜春風,說不定她還因此懷了將軍的孩子。
畢竟,昨夜她悄悄服了坐胎藥,受孕的概率很大。
可如今,什麼都毀了!
都怪盧新慧!
雷坤聽著她把盧新慧如何給她銀子,如何鼓動她在年宴動手的事情一一道來,心中嘆息,這表姑娘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行了,這些事我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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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與霄睡醒的時候,雷坤已經拿到了證詞,呈在他眼前。
「這麼說,卉芳是無辜的?」
雷坤道:「她的確不知情。被人借了名頭,自己還蒙在鼓裡。」
秦與霄合上證詞,冷聲道:「雲玲、卉芳身邊的丫鬟,還有靜心堂的丫鬟,都一併發賣了。」
「你和劉嬤嬤交代清楚,這件事,緩緩跟祖母說。」
靜心堂是祖母的居所,他從不設防。
正因為不設防,在靜心堂對他下手,成功的概率才最大。
這件事,值得他們祖孫警醒。
「卉芳那裡敲打一下,讓她安分守己。告訴她,這一次她是被人當了刀使,若有下次,不管她知不知情,我都不會留情。」
雷坤應下,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那表姑娘呢?」
這件事,若論源頭,其實在盧新慧身上。
但她的痕跡太淺了。
她只給了雲玲一筆銀子,餘下的事情,買藥、收買人手、下藥細節,全是雲玲自己動手。
盧新慧從頭到尾沒有參與過。
她只是輕輕推了一把,然後等著看戲。
秦與霄冷笑了一聲,「她做得滴水不漏,我還真是抓不住她的把柄。」
「但算計了我,我也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抬眼看雷坤,語氣淡淡的,卻讓人脊背發涼。
「今天是除夕。讓她去湖裡清醒一下,明年別再犯蠢了。」
雷坤心裡「嘶」了一聲,面上卻半點不露。
將軍還真是半點憐香惜玉都沒有。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可意思再明白不過,讓他安排人,設計表姑娘落水。
天寒地凍,湖面結了薄冰,一個閨閣女子落水之後能有好果子吃嗎?
輕則病一場,重了半條命都要沒了。
這還是過年的大好日子。
不過,雷坤可不同情盧新慧。
她的心黑著呢。
敢算計將軍,就要有承擔後果的勇氣。
「屬下一定讓表姑娘,過一個難忘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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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君用過早膳不久,秦與霄送來的紅玉鐲和紅珊瑚手串便到了。
匣子一打開,屋裡幾個人的眼睛都直了。
那對紅玉鐲通體瑩潤,色澤殷紅如鴿血,泛著一層溫潤的寶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紅珊瑚手串顆顆飽滿,顏色嬌艷欲滴,華貴里透著幾分喜氣。
雙喜驚嘆地湊近了看,眼睛亮晶晶的:「這鐲子不愧是御賜之物,真是太好看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對鐲子捧起來,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遞到凌月君手邊:「少夫人,您戴上試試。」
凌月君聞言笑道:「這麼急做什麼?下午再戴吧。」
雙喜不依,撒嬌道:「奴婢想看看嘛。少夫人戴上這鐲子,是不是比傅家那一對羊脂玉鐲更好看。」
李嬤嬤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
這可是將軍頭一回主動送少夫人首飾,還是御賜之物,這份心意,重得很。
若是少夫人歡歡喜喜地戴上了,將軍見了一定高興。
「是啊,少夫人快些戴上吧,讓老奴也開開眼。」
凌月君拗不過她們幾個人說嘴,只得伸出手來。
雙喜將紅玉鐲輕輕套進她的腕間。
凌月君本就膚色白皙,雪膚紅鐲,兩相映襯之下,竟有種別樣的美感,舉手投足間,更添了幾分嫵媚。
雙喜拍著手:「真好看!將軍眼光真好,知道這對鐲子最襯少夫人。」
雙燕連連點頭:「奴婢也覺得,特別美,讓人挪不開眼。」
凌月君抬手轉了轉腕上的鐲子,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也有幾分意外。
她平日不愛戴這樣艷色的首飾,可這一對紅玉鐲,戴在手上竟不顯俗氣。
「你們也太誇張了吧。」
雙喜雙燕異口同聲:「一點都不誇張!」
余嬤嬤端著茶進來,聽見屋裡熱鬧,目光在凌月君腕上那對紅玉鐲上一轉,心裡就有了數。
這麼好的東西,將軍巴巴地送來,少夫人總不能白收著。
「少夫人,將軍這禮太重,咱們晚晴軒不能沒有表示。老奴瞧著,不如做幾樣點心給將軍送去?」
凌月君想了想:「嬤嬤看著安排吧,點心做好了,你安排人送過去便是。」
余嬤嬤笑呵呵地應了:「成,那奴婢這就去張羅。」
若是少夫人能夠親自送去肅武堂,就再好不過了。
但有了這個開頭,日後還怕沒有少夫人親自送點心的時候嗎?
一次不去,兩次不去,三次四次,總有一次能把她勸動了。
這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少夫人和將軍,一定會越來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