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府中雜事繁多,你還要打理中饋。不如教會群青或是芳草,往後讓她們替你給大哥按摩?」
林郁真腳步猛地頓住,側過頭,眸光微涼,靜靜看向他:「你是不想我和大哥有肢體接觸?」
謝聿安坦然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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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那是他的兄長,親眼看見她近身觸碰,他心底依舊不舒服。
林郁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你抱著許茵的時候,怎麼不曾想一想,我同樣不願看見你親近別的女子。」
謝聿安蹙眉,急著辯解:「那不一樣的……」
「怎麼不一樣?」林郁真追問,眼神裡帶著一層薄薄的譏諷。
謝聿安望著她倔強冷然的模樣,腦海里不由自主閃過昨夜帳中她溫順的模樣,心底軟了幾分。他
輕輕嘆一口氣,上前一步,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聲音放得柔和,低聲哄勸:「好了,是我失言。往後我一定留心,再也不會碰別的女子。那你也不要再親自給大哥做近身診治,好不好?」
林郁真毫無防備,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驚得渾身一僵,背脊下意識繃緊。
「呀,是二哥……」
清脆的女童聲傳來,謝聿安忙鬆開環在林郁真腰間的手。
迴廊盡頭,謝菀與謝芸並肩站著。
謝芸一雙杏眼睜得圓圓的,滿臉驚訝,小手下意識捂住了嘴;一旁的謝菀卻蹙著眉,目光沉沉落在二人身上,安靜得一言不發。
被自家妹妹撞破夫妻間親昵舉動,謝聿安耳根微微發燙,難掩窘迫,輕咳一聲,率先轉身離開。
林郁真也覺得丟臉,安靜跟在他身後,一同離開這片花園。
待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後,謝芸小聲感慨:「三姐,二哥和二嫂好像和好了呢。」
謝菀沒有應聲。
次日一早,謝菀尋了藉口,去往三花巷許茵住的宅子。
窗下擺著冰盆,鎮著一碟切好的蜜瓜,清甜果香漫在屋內。
許茵捏著銀叉,叉起一塊瓜肉,遞到謝菀面前,語氣溫柔如水:「菀妹妹,吃瓜。」
謝菀接過瓜,咬了一小口,低聲道:「茵姐姐,昨日我和四妹在花園迴廊,看見二哥抱著二嫂,他們好像和好了。」
許茵輕聲應:「那自然是好事,夫妻二人解開心結就好。」
謝菀抬眸看向她,帶著幾分試探:「茵茵姐,你當真對我二哥沒有半分情意?」
許茵垂眸,神色染上一層落寞,輕輕嘆道:「我不過是寄人籬下的義女,這般身份,又怎敢奢望能伴在侯爺身側。」
「那又何妨!」謝菀連忙開口,「茵姐姐,就算做不了正頭夫人,給我二哥做個貴妾也是可行的。」
許茵心中冷笑。她身份尊貴,怎會屈身做謝家的妾室。
只是謝菀生母是老侯爺的妾,她不好當著謝菀的面說做妾不好。
許茵輕輕搖了搖頭,柔聲道:「我是老夫人認下的義女,若是給侯爺做妾於理不合,會落人口舌。」
許茵心底暗自懊悔。
當初為了能借侯府的勢嫁得好一些,才聽了林郁真的建議,討得老夫人歡心,得了義女的名分。
如今反倒成了束縛,若是早知道如此,當初便不該走這條路。
謝菀卻不認同,輕聲勸道:「當初認義女也沒有大擺筵席,知道的人本就不多。再者,若是二哥真心想要,母親也攔不住他。」
許茵沒有接話,一隻手悄悄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壽宴那一夜,謝聿安醉酒失神,錯認了人,與她有過兩回溫存。
她暗暗期盼,若是能就此懷上侯府的骨肉,謝聿安看在孩子份上,會不會願意給她更高的名分。
可她心裡也清楚,這終究只是奢望。
一夜溫存未必便能受孕,就算真有身孕,以她如今的身份,最多也只能納為側室。
看來,想要成為侯府夫人,得抬高自己的身份。
謝菀看著她默然不語,幽幽嘆道:「昨日母親和我說,要著手為我相看人家了,我也不知,將來會嫁到何等門第。」
許茵柔聲寬慰:「你是景寧侯府三小姐,家世擺在那裡,定然能尋一門體面的婚事。」
謝菀嘴上認同,腦海里卻浮起顧雲俊秀的面容,心頭越發惆悵。
兩人閒談片刻,謝菀頻頻轉頭望向院門外,目光焦灼。
許茵將少女這點小心思盡收眼底,不動聲色。
「菀妹妹,你在此稍等片刻,我去看看阿丞的傷勢,片刻便回。」
謝菀臉頰一紅,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