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陣!」
張鏢頭開口。
下一秒,五百鏢師聞聲而動。
以糧車為天然掩體。
列成大乾軍隊裡,最典型的三段擊弩陣。
前排蹲身,抬弩瞄準。
中排端弩待機擊發。
後排側身快速上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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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整齊得像同一個人。
賊寇首領先是一愣,隨即仰天狂笑。
「一群老弱病殘,還擺起軍陣來了。」
「笑掉老子大牙!」
「弟兄們衝上去,砍了這幫廢物,糧車都是咱的。」
數百賊寇,嗷嗷怪叫。
像一群餓瘋的野狗。
他們手持大刀沖了出去。
張鏢頭迅速抬弩,扣動板機發射。
咻咻咻!
前排弩箭瞬間齊射,密集的像暴雨。
數十名沖在最前的賊寇,當場被射成刺蝟。
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滾倒在地。
前排射罷,立即縮身裝弦。
中排挺身接棒,又是一輪齊射。
咻咻咻!
賊寇齊刷刷倒下一片。
後面的賊寇們都懵了。
他們在這條道打家劫舍,從沒見過這種恐怖的弩陣。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後排第三輪弩箭又到了。
「撤!快撤!」
賊寇首領嚇得魂飛魄散。
轉身就往密林里鑽。
張鏢頭冷哼一聲,單手挽起角弓,牙齒咬住弓弦。
咻!
一箭破空,精準穿透賊寇首領後心。
賊寇首領身子猛的一僵,大環刀噹啷落地。
一頭栽倒在亂石堆里,抽搐兩下就不動了。
這一幕,把其他賊寇都嚇到了。
「老大死了!」
「跑啊!」
賊寇瞬間炸開了鍋。
一個個丟盔棄甲,哭爹喊娘往山里鑽。
只恨爹娘少生兩條腿。
「窮寇莫追!」張鏢頭喊道。
鏢師們立即追擊的腳步。
「太可惜了!」
「差點就能團滅這些賊寇了。」
張鏢頭看向馬老闆。
語氣十分平淡。
「馬老闆,賊人退了。」
「我們繼續趕路吧。」
聽到這話。
馬老闆從糧車後爬出來。
看著滿地賊寇屍體。
他雙腿都在發軟。
皇家鏢局太強了。
「好我們繼續趕路。」馬老闆驚魂未定。
他看著周圍的鏢師。
深深鞠躬。
「多謝各位救命之恩。」
「馬某此生會記住的!」
他起初還瞧不上這些傷殘鏢師。
如今,他們還救了自己一命。
馬老闆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
車隊抵達雁門關。
所有貨物半點不少。
商賈們很快都知道了這件事。
大乾皇家鏢局的名號一炮打響。
商人以前喜歡雇私鏢。
可也難保萬全,折損三五成都是常事。
如今皇家鏢局出手,五百車糧一粒沒少。
還順便把落鷹澗的悍匪一鍋端了。
這是什麼實力?
一時間,各大商行紛紛找上門。
……
春和宮裡。
史楓站在案前,翻著鏢局的帳冊。
臉上全是佩服的表情。
「殿下,鏢局才開設,進項都快趕上一個州縣的賦稅了。」
「山匪們見了皇家鏢局的旗子,都不敢輕舉妄動。」
陸奉靠在椅背上,微微頷首:「這才剛開始。」
「往後的利潤會更大!」
「鏢局管理體系繼續完善,鏢師只管護鏢,不得插手地方政務。」
「臣明白。」史楓躬身。
……
入夏後。
乾都城日頭毒辣辣的。
唯獨春和宮後院,是塊避暑的好去處。
兩具青銅冰鑒,盛滿了冬日窖藏的冰塊。
涼氣絲絲不斷冒出來。
微風拂過,甚是涼爽。
陸奉一身月白色薄紗夏衫。
閉目倚在躺椅上,愜意得很。
「殿下,你看我做什麼來了!」
宋紫鳶的聲音傳來。
她一身極薄的水紅色交領襦裙。
手裡端著個白玉琉璃碗。
腳步輕快地走過來。
她走到躺椅前,獻寶似的把碗遞過去。
「冰雪冷圓子。」
碎冰鋪底,糯米圓子煮得彈牙。
澆上冰牛乳,用櫻桃和蜜瓜丁點綴。
看著就解渴。
陸奉睜開眼,沒接碗。
反而伸出手臂攬住她的腰肢,輕輕一拽。
「啊!」
宋紫鳶驚呼一聲,跌坐在他懷裡。
手裡緊緊舉著冰碗,生怕灑了。
他嗔怪的瞪陸奉一眼,「殿下,你嚇我一跳。」
「灑了就可惜了。」
陸奉低笑,摟緊她,「冷圓子,哪有你秀色可餐?」
宋紫鳶臉頰瞬間紅到脖根。
她雖是太子側妃,可大白天的被這麼調笑。
她還是忍不住羞澀。
小聲嘟囔,「殿下盡拿妾尋開心。」
「快吃了吧,再不吃碎冰都化了,味道就寡淡了。」
她說著,舀起一勺浸滿牛乳的冰圓子,遞到陸奉嘴邊。
陸奉張口含住。
冰涼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開。
「手藝又見長了。」
宋紫鳶一臉羞澀,別過頭去。
兩人你一勺我一勺,分食一碗冷圓子。
最後一顆櫻桃被宋紫鳶舀起來,餵進陸奉的嘴裡。
她拿起帕子,輕輕替他擦拭嘴角,輕聲道:「對了,殿下,我去查了東宮的庫房,這段時間咱們省了不少銀子。」
「妾想著拿這筆錢去城外咱們的莊子上,雇些短工,把莊子旁邊那片荒山開出來。」
陸奉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啄一下。
「怎麼?東宮後院那點菜地不夠你折騰,主意都打到城外去了?」
宋紫鳶本是刑部尚書女兒。
種地這種事本是她這輩子都不會碰的事。
為了給陸奉做吃的。
她從一個千金,變成了一個喜愛種地的女人。
就為了用親手種植的食材給陸奉做吃的。
宋紫鳶嘟了嘟嘴,說道:「妾想著那片荒山,荒著也是荒著,種上栗子樹、棗樹。」
「秋天收了果子,還能釀果酒,咱們也可以自己吃,吃不完還能賣,又能添一筆進項。」
她說的頭頭是道。
陸奉看著忍不住笑,捏了捏他的臉。
「行,東宮庫房鑰匙都在你手裡,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銀子不夠就說,別累著自自己。」
宋紫鳶眼前一亮,剛要說話。
院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殿下!」
有才聲音慌張。
領著鴻鵠寺卿唐淵,快步走了進來。
唐淵來到陸奉面前跪了下去。
宋紫鳶臉上一紅,連忙從陸奉懷裡掙出來。
手忙腳亂整理裙擺,退到一旁站好。
陸奉挑了挑眉,坐直身子。
「唐卿,大熱天的不在鴻臚寺避暑,跑我這春和宮來湊什麼熱鬧?」
唐淵擦了把額頭的汗,「殿下,臣哪有那心思?」
「出大事了,西式四方管,高昌、龜茲、于闐,三國的使臣鬧起來了,都拔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