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0章 山賊劫道

  張巍抬眼掃過眾鹽商,繼續說道:

  「只要你們能把糧草運到邊關軍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朝廷就會賞賜鹽鈔。」

  「同時,你們也能獲得海邊曬鹽場的使用權。」

  「運糧越多,得到的曬鹽場越大。」

  「曬鹽?」

  王敬失聲驚呼。

  他露出一抹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們製鹽都是通過熬煮滷水,蒸發提鹽。」

  「還從沒聽說過海邊曬鹽。」

  「況且,海邊風浪大,根本曬不出鹽。」

  「這不是拿我們尋開心嗎?」

  張巍冷笑一聲,「不滿各位,朝廷早在萊州圈了數萬畝海塗。」

  「只要引海水入鹽田,海風根本吹不到。」

  「出鹽速度和產量遠超井鹽。」

  「成本只有井鹽的一成。」

  他身體前傾,盯著王敬。

  帶著一絲戲謔,說道:「你覺得萊州海鹽大批量上市,你這井鹽還賣得出去嗎?」

  王敬愣住了。

  如果真是這樣,井鹽的市場確實會被影響。

  其他鹽商暗自吞咽口水。

  張巍笑了笑,繼續說道:「商人運糧去邊關能換鹽鈔,還能得鹽場。」

  「你們不願意,這份買賣我只能拿給別人了。」

  「還有很多人盯著這份買賣呢。」

  「到時候人家拿著鹽鈔直接去萊州提海鹽,不論在價格還是成本上都比你們少一半。」

  「諸位守著你們的枯井,打算喝西北風嗎?」

  一時間,雅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鹽商們臉上浮現恐慌。

  曬鹽!

  居然還有曬鹽這種法子。

  成本低,產量大。

  朝廷給運糧商人讓渡鹽場權。

  這是要把他們這些老牌井鹽商,徹底踢出鹽業。

  赤裸裸的搶飯碗。

  要是海鹽上市,他們這些井鹽商,根本沒有半點競爭力。

  破產只是時間問題。

  「張大人!」

  趙澤率先服軟。

  「您看這鹽鈔我們買,我們趙家鹽號第一個擁護朝廷的鹽鈔法。」

  「還請大人高抬貴手,給咱們留條活路。」

  他一帶頭,其他鹽商瞬間繃不住了。

  「我們也買!」

  「對,朝廷怎麼說,我們就怎麼辦。」

  「明日我就把鹽場帳目,悉數呈交戶部核查,絕無半分隱瞞!」

  「……」

  王敬臉色慘白,最終也嘆了口氣,「王某也願遵行鹽鈔法,但憑張大人吩咐。」

  剛才他們還囂張跋扈。

  甚至想要挾朝廷。

  現在都乖乖繳械投降。

  張巍看著他們,語氣平淡說道:「諸位記住,這個買賣,都是朝廷賞的。」

  「不按規矩來,金山銀山,隨時都能變成廢土。」

  說罷,他起身拂袖。

  帶著帳房先生揚長而去。

  雅間裡只剩下鹽商們面面相覷。

  ……

  不幾日。

  鹽商們爭先恐後,購買鹽鈔。

  江南鹽場的帳目,如流水般送入戶部核查。

  鹽稅一改往日萎靡,入庫白銀節節攀升。

  遠超往年,全年總和。

  另一邊,一車車糧食源源不斷往邊關運。

  往年最頭疼的運糧問題,迎刃而解。

  鹽政這盤爛了百年的棋,陸奉只用兩招就盤活了全局。

  ……

  春和宮的海棠開得正盛。

  陸奉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裡攥著把小巧的玄鐵刻刀。

  正低頭刻一塊紫檀木坯。

  木坯已經顯露出雄鷹的輪廓。

  「好興致!」

  一聲爽朗的笑聲從院門口傳來。

  陸武大步流星走進來。

  他掃了一眼那隻初具雛形的紫檀鷹。

  「大哥,鹽鈔法鬧得沸沸揚揚,你倒還有心思刻這個。」

  「猜猜首批鹽鈔收了多少銀子?」

  陸奉放下刻刀,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看你這模樣,想必是大獲豐收,總不會超了兩百萬吧?」

  陸武猛地豎起三根手指,「三百萬!」

  「戶部剛核算完,那些鹽商就爭先恐後繳銀買鈔。」

  「生怕晚了沒鹽可提,光是現銀就收了三百萬兩。」

  「這鹽鈔簡直是聚寶盆啊!」

  他越說越暢快。

  「有了這筆銀子,關外戰力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如果這時候頓於敢南下,咱們就給他點顏色看看!」

  陸奉引著陸武坐下。

  有才給兩人倒了杯熱茶。

  陸奉開口說道:「開中法的榜文,各州府都張貼下去了?」

  陸武端起茶一飲而盡,「早貼了,各地糧商都瘋了,紛紛屯糧,僱車僱人。」

  「就等著往北邊運糧換鹽鈔。」

  「現在往冀州去的官道上,糧車排得長龍似的。」

  「冀州的糧倉怕是要裝不下了。」

  兄弟二人相對一笑。

  就在這時。

  李衛匆匆走進院子。

  「殿下,殿下!」

  他一身軟甲,風風火火闖進來。

  來到陸奉面前,單膝跪地,急聲道:「殿下,二皇子,北上糧道出事兒了!」

  陸武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

  他連忙問道:「怎麼回事?」

  糧車行在官道上。

  難不成還能有人敢劫道不成?

  李衛連忙說道:「運往冀州、雁門關的糧隊,在太行山以及并州一帶,接連遭山匪劫掠。」

  「根據消息來報,我們被劫了十餘支糧隊,丟了數萬石糧食!」

  「還有幾個商隊的夥計被砍傷,貨銀全被搶光了!」

  陸奉眉頭一皺,「山匪?」

  區區山匪就敢搶這麼多?

  這些山匪有多大的膽子才敢幹這種事?

  李衛咬牙,連忙說道:「他們不是普通的山匪。」

  「都是前朝潰兵,還有地方豪強養的亡命之徒。」

  「他們占山為王,躲在太行山里。」

  「搶了糧食,就進山藏著,地方官府繳了好幾次,連根毛都沒摸到。」

  「反了!」陸武猛地一拍石桌。

  「區區賊寇,敢斷朝廷的軍糧道!」

  「大哥!讓我帶一萬禁軍,即刻進剿太行山!」

  「我一定把那幫賊寇連根拔了,一個都不留!」

  陸奉擺了擺手,說道:「太行山地形崎嶇,溝深林密,大軍進去,展不開陣型。」

  「賊寇躲在山裡跟咱們打游擊,耗上半年都未必能剿乾淨。」

  「反倒把我們的軍隊拖在山裡,不值當!」

  陸武皺眉:「那怎麼辦?」

  他氣得直握拳頭,「難道就任由賊寇劫掠糧道?」

  「商人們不敢運糧,邊關軍糧怎麼辦?」

  李衛在一旁也著急道:「太子殿下,商行那邊都求到兵部了,懇請朝廷派兵護送糧隊。」

  「要不咱們先派兩千人護著糧隊走。」

  「總比看著糧被搶強!」

  說完,兩人一起看向陸奉。

  等待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