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繁星不知道阿九下次來找她是什麼時候,她回老家之前給阿九留了一張紙條。不過阿九識字有限,又沒有任何的通訊方式,只好給簡單畫了一張圖,希望阿九能看懂她留的草圖。
安排好一切紀繁星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她事先也沒給家裡打電話,在她坐了兩個小時的高鐵到達家鄉時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紀母端著咖啡杯望著跟前的女兒,班上才憋出了一句話:「咋啦,城裡待不下去了,終於想回來了嗎?沒事,媽還能養你兩年,你是準備考公還是考研?還是準備直接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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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都好久不回來了,您都不關心一下人家過得好不好……」
紀母淡淡地打量了女兒一眼,又見女兒新燙了頭髮,穿著也大方得體,她慢悠悠說道:「我的眼睛還沒瞎你過得好不好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媽,我明天晚上七點的票,今晚只住一晚,所以別太為我擔心了。」
紀母聽後明顯有些不高興,但也沒說什麼,畢竟她差點永遠失去這個女兒了,好不容易才從那段痛苦的經歷中緩過來,她對女兒也沒以前那麼嚴厲了,現在只求女兒將來能嫁個可靠的人,將來平穩地過一輩子。
娘倆玩笑了幾句,紀繁星便去樓上自己房間了。
許久沒有住人的房間被她媽塞了不少其他東西,今晚要在這裡睡覺的話還是得簡單打掃。
紀繁星把房間收拾好了,床單被褥什麼都換了她喜歡的花色。後來她累得躺到了床上,看著天花板上那團曾經因為樓上滲水而留下的印跡。這團印跡在她還小的時候就有了,這些年來都沒有出現任何的改變。
躺了一會兒,她又和曾經在中學時代玩得好的朋友開了一會兒視頻。
無意中聊到了謝淮安。
「我不記得他和我們同學過,咱們班上真的有這個人嗎?」
婭婭在電話那端說:「他初一和我們一個班,初二上學期也是咱們班的,初二下學期的時候不就跳級成功然後去市里上高中了嗎?後來還聽說只上了兩年高中就去澳洲了,我真沒想到他還記得咱們。」
紀繁星努力回憶了許久,始終很難在腦海里勾勒出關於謝淮安少年時的模樣。
看樣子那場車禍留下的印跡並沒有完全消失。
「婭婭,明天我先來你家,然後咱們一起去學校……」
就像兒時那樣的約定。
掛斷了視頻電話,紀繁星又看向了之前為了打掃衛生而從角落裡搬出的那口行李箱。
她打開了箱子,箱子裡裝的全是上學時期留下的那些舊東西。
她翻到了一本厚厚的相冊。
這本相冊看上去還很新,她翻開了第一頁,小學畢業照、初中畢業照。她將初中那一張抽了出來,背面有對應人物的一些相關信息。
她仔細對照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謝淮安的名字。
放下了相冊後,旁邊另一個不起眼的小盒子引起了紀繁星的注意。
她打開了那個小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那塊玉佩。
她記得當初爺爺給了她塊玉佩的時候,還和她說過兩句很重要的話,然而時間久遠,她怎麼也回憶不起爺爺那天到底和她說了什麼。現在陰陽兩隔,她也無法向爺爺求證了。
她將這塊玉佩翻了一面,背面上鐫刻的那八個大字赫然出現在眼前。
「溯往知今,渡厄歸墟」。
這幾個似乎蘊藏著某種玄機,這塊玉佩和阿九手上那一塊像是一對,之前她還在猜想,她手裡的這一塊會不會也和阿九的那塊一樣,可以讓她順利地穿越古今,她是否能前往阿九的時代?
紀繁星那個念頭閃過時,又突然發現在『歸墟』兩個字之間有一絲淡淡的暗紅色印跡,這一絲印跡和阿九的那塊不一樣,阿九的那塊沒有任何的瑕疵,成色更好更新一些。
紀繁星的腦海突然快速地閃現過最近總是夢見的那些片段,高牆、開花的樹,還有那個始終看不見臉的黃袍子男人。
那些噩夢碎片困擾了紀繁星好久,她不想再回憶起相關內容,紀繁星甩甩頭,她不想再被那些可怕的噩夢纏身。
「星星,我在樓下喊你好幾遍了,你怎麼就沒聽見,耳朵聾啦?」紀母推開了房門,就看見女兒在房裡發呆。
紀繁星一臉茫然:「什麼事啊?」
「飯早就燒好了,你到底吃不吃?」
紀繁星難得回來一趟,紀母燒了兩個紀繁星喜歡吃的菜。
紀母正和女兒誇讚哪家小孩能幹,在省城買了多大的房子,哪家小孩嫁得好,哪家小孩又定居國外了。
紀繁星全程沒有插話,只默默地低頭吃飯。
「你那個好友婭婭還記得吧,前幾天遇到了她媽,她媽說她已經成功上岸了。考到了市裡的法院,已經過了公示期。你知道我聽見這些多羨慕嗎?你和婭婭是多年的朋友了,讓她帶帶你,給你傳授一些經驗。」
母親的這些嘮叨依舊是耳旁風,紀繁星腦海里全是那塊玉佩的事。
紀母見紀繁星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她便知道又白費口舌了。
「媽,當初我剛醒過來的時候,你說再也不會對我嚴厲,只要我好好活著就好,這才過去多久啊,你這是又後悔當初的話?」
「你懂什麼叫此一時彼一時,人活著就要上進。我和你說你這樣渾渾噩噩地活著有什麼意思……」
紀繁星繼續神遊天外,紀母后來也只得哀嘆,這個女兒是沒救了。
這天晚上沒有例外,紀繁星又做了那場在古代的夢,夢中她虛弱得連起床的力氣都沒有,窗外有一個惡狠狠的聲音在說:「裝什麼裝,她真以為自己是病西施?把她的東西丟出去,人也給我丟出去!」
幾個身強力壯的婆子闖進了黑乎乎的屋子,幾個人不由分說將病重的她從床上強行拖了下來。
她重重地跌倒在地,一身的疼痛已經沒有力氣爬起來了,她伏在地上苦苦哀求:「太后,妾身已經有了陛下的身孕,還請疼惜妾身一二。」
「哦,懷了賤種就了不起了啦?連我的旨意也敢違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