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血煉魂陣外,秦無炎聽到了楚風叫出他的名字,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陣中的楚風,嘴角扯了扯,然後伸手扯下了蒙面的黑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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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一張三十來歲的臉,面容清秀,甚至可以說有點文弱,可那雙眼睛陰沉沉的,像是藏著一潭死水。
乍一看像個教書先生,細一看,那眼底深處翻湧的煞氣,比毒蛇還毒三分。
「就知道瞞不過這傢伙。」
秦無炎自嘲地笑了笑,嘴角微揚。「不過無所謂了,反正你很快也會知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那抹笑意味深長,好像一個獵人看著籠中的獵物,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好像楚風已經是個死人了,早說晚說都一樣。
說完,他從儲物戒指裡面取出一部衛星電話按了兩下。
然後,他對著電話說了幾句什麼。
秦無炎打完電話,把衛星電話收起來,回頭看了陣中眾人一眼,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那笑容,像是一條毒蛇吐出了信子,又縮了回去。
與此同時,陣中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有人後背涼颼颼的,有人腿肚子發軟,有人下意識地往楚風身邊靠了靠,好像離他近一點就能多點安全感。
軒轅清風率先回過神來,快步走到楚風身邊,沉聲問道。「楚小友,現在怎麼辦?」
他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這麼誠心誠意地問別人怎麼辦。
沒辦法,眼前這個年輕人,已經成了所有人最後的指望。
楚風沉吟了片刻,抬起頭,掃了一圈在場眾人。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把那一道道或惶恐、或憤怒、或不甘的表情盡收眼底。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釘子釘進了每個人耳朵里。
「只有一個辦法。」
「大家聯手,一起轟這座大陣。」
「我就不信,這麼多人加起來,還破不開一座陣。」
軒轅清風點了點頭,沒有猶豫。「好,聽你的。」
他轉身面向眾人,聲音朗朗。「諸位,楚小友說得對。如今我們被困陣中,唯有聯手一搏,才有一線生機。」
「所有人一起出手,集中攻擊一點!」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反對。
到了這個份上,誰也不想坐以待斃。
螻蟻尚且貪生,何況他們這些好不容易修煉到巔峰的強者?
「好!一起上!」
「聽楚風的!」
「集中力量,轟一個點!」
眾人紛紛運起真氣,五顏六色的光芒在廣場上亮起,紅的、藍的、青的、紫的、金的……各色光芒交織在一起,把昏暗的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軒轅清風站在最前方,周身纏繞著淡金色的仙力,一掌拍出,金色掌印轟在血色光幕上。
那掌印足有磨盤大小,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氣勢,狠狠砸了上去。
玄煞緊隨其後,暗紅色的靈力化作一道煞氣光柱,狠狠撞在光幕上。
那光柱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像一根鐵柱搗在了光幕上。
藍沁也出手了,淡青色的靈力凝聚成一條青色長鞭,抽在光幕上。
長鞭如龍,帶著凌厲的破空聲,啪的一聲炸在光幕表面。
其他人也紛紛出手,各種顏色的能量攻擊如暴雨般傾瀉在同一個位置。
「轟!!!」
一聲巨響。
血色光幕劇烈震顫,表面的符文瘋狂閃爍,被擊中的位置凹進去了一大塊,裂痕如蛛網般朝四周蔓延。
那裂痕密密麻麻,像是一面被石頭砸中的鏡子,看起來隨時都會碎裂。
可就在眾人以為有戲的時候,那些裂痕竟然開始自行癒合。
符文流轉之間,裂痕一寸一寸地縮小,不到幾個呼吸的功夫,就恢復如初。
那速度,像傷口在眨眼間結痂、脫落、長出新皮,連一道疤痕都不留。
光幕再次變得平整光滑,連一道痕跡都沒留下。
眾人臉色大變。
「怎麼回事?剛才明明打出了裂痕!」
「怎麼又癒合了?!」
「這他媽還怎麼打?」
「這陣有鬼!這陣絕對有鬼!」
有人急得直跺腳,有人氣得直捶地,有人臉色刷白,嘴角都在哆嗦。
楚風站在人群前方,臉色沉了下來。
他剛才一直在觀察。
他注意到,很多人出手的時候,都留了力。
包括軒轅清風。
這個老東西,那一掌看似用了全力,可掌印的凝練程度明顯不夠,轟在光幕上的威能至少打了七折。
這老狐狸,嘴上說得好聽,真到出力的時候,還是留了一手。
玄煞也好不到哪去,暗紅色的靈力光柱看起來聲勢浩大,可真正作用在光幕上的力量,可能連一半都不到。
那傢伙精著呢,嘴上罵得凶,出手卻收著勁,生怕自己消耗太大。
藍沁也收著。
她的青色長鞭抽在光幕上,看著凌厲,可靈力波動並不強烈。
她臉色平靜,可眼底那絲閃爍,暴露了她的心思。
楚風掃了一圈,把所有人的表現都看在眼裡。
一個個的,嘴上喊著「一起上」,心裡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楚風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都給我聽好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那寒意像一把冰刀,順著每個人的脊梁骨往下滑。
「從現在開始,誰他媽再敢不出全力,老子第一個殺他。」
「發現一個,殺一個。」
「說到做到。」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楚風,你憑什麼?!」
「我們又不是你的手下!」
「你也太霸道了吧!」
「你憑什麼命令我們?我們又不是你養的狗!」
有人忍不住叫了起來,臉上全是憤怒和不甘。
幾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打算一起起鬨,法不責眾嘛!
你楚風再厲害,總不能把所有人都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