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雷沃克、耐德看到楚風,臉色瞬間煞白。
那感覺,就像老鼠見了貓,而且是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餓了三天的那種貓。
這個煞星居然這麼快就出來了!
血影幾乎是彈射起步,乾瘦的身軀從地上彈起來,蝙蝠翅膀下意識地展開,獠牙都露了出來。
那副模樣,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老蝙蝠,渾身的毛都炸了。
雷沃克也緊跟著躥起來,高大的身軀繃緊,灰褐色的瞳孔縮成了一條縫。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撞在血色光幕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可愣是沒敢再往前一步。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
耐德強撐著站起身,拄著手杖,臉色白得跟紙一樣。他手杖杵在地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三人如臨大敵,擺出了防禦姿態。
可他們心裡清楚得很,就憑他們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狀態,楚風要殺他們,跟碾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不對,螞蟻還會掙扎兩下,而他們卻連掙扎的力氣都快沒了。
楚風掃了三人一眼,嘴角微微一撇,便收回了目光。
那眼神,就像在看三隻無關緊要的蟲子。
不,連蟲子都算不上,頂多算三粒礙眼的灰塵。
血影三人愣了一下,隨即一股說不出的憋屈湧上心頭。
被無視了。
被徹徹底底地無視了。
他們可是偽地仙的頂尖強者,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無視過?
可偏偏,他們連發火的勇氣都沒有。
憋屈歸憋屈,可他們又暗暗鬆了口氣,繃緊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一些。
至少,這煞星暫時沒打算對他們動手。
楚風此時的心情非常沉重,根本沒心思搭理他們。
他走到焚血煉魂陣前,仔細觀察著這座大陣。
血色光幕厚實如牆,符文密密麻麻,流轉之間煞氣翻湧,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那煞氣濃得幾乎要凝成實質,隔著光幕都能感覺到一陣陣陰冷刺骨。
他試著推演了一下,眉頭越皺越緊。
以他現在的實力,動用武魂,施展五雷正法,或許有可能以力破之。
可這座大陣比之前那個強了何止十倍,就算能破,他至少也得消耗七八成真氣。
而幕後之人設了這麼大的局,把所有人引到這裡,肯定有足夠的自信能將所有人滅殺於此。
如果他破了陣,真氣耗盡,到時候幕後之人跳出來,他拿什麼打?
拿頭打?
楚風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他總覺得,這幕後之人的目的,不只是殺人這麼簡單。
只是為了殺人,何必這麼麻煩?
直接下毒、偷襲、逐個擊破,哪個不比這省事?
費這麼大勁,布這麼大的局,把各方強者全引過來,然後煉化……
煉化所有人……煉化……
楚風眉頭緊鎖,腦中不斷思索。
煉化這麼多強者,究竟要幹什麼?
眾人此時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有人按耐不住,直接衝到血色光幕前,一掌轟上去,結果被反震得連退數步,嘴角滲血,捂著胸口蹲在地上直喘氣。
有人繞著光幕邊緣跑來跑去,想找薄弱點,可跑了一圈也沒找到。
那光幕就像一堵沒有縫隙的牆,嚴嚴實實,連個針眼大的破綻都沒有。
有人蹲在地上,臉色慘白,嘴裡念叨著「完了完了」,眼神都開始渙散了。
軒轅清風站在人群前方,負著手,眉頭緊鎖。
他如今轉化了一成仙力,實力暴漲,可面對這座大陣,他也沒有把握能破開。
他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無力。
藍沁走到楚風身旁,面色平靜,但眼底也藏著一絲不安。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她怕一開口,聲音會發顫。
齊康和冰璃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齊康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冰璃紅唇緊抿,攥著衣角的手指關節發白。
凌滄梧四人站在楚風身後,臉色也很難看。
他們都清楚,如今的局面,非常危險。一個不小心,所有人今天都得交代在這兒。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憑空出現在焚血煉魂陣內,是一個渾身黑衣包裹的神秘人。
他站在陣中,掃視了一圈,喃喃自語。「竟然就只剩下這麼點人了?」
那語氣,輕飄飄的,好像只是去菜市場發現常買的攤位收了攤,帶著一點淡淡的遺憾。
眾人紛紛看向神秘人,目光里全是警惕和驚疑。
楚風打量著那個神秘人,眉頭越皺越緊。
他總覺得對方的氣息似曾相識,好像在什麼地方感受過。
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
眾人同樣驚疑不定地打量著神秘人。
軒轅清風率先開口,沉聲質問。「你是什麼人?將我們引來此地,有什麼目的?」
他聲音沉穩,可攥在袖中的手已經暗暗蓄力,隨時準備出手。
玄煞也冷冷開口,語氣里滿是嘲諷。「藏頭露尾之輩,連臉都不敢露,裝什麼大尾巴狼?」
他嘴上說得硬氣,可腳下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拉遠了和光幕的距離。
神秘人沒有搭理軒轅清風和玄煞。
他甚至看都沒看兩人一眼。
那態度,就像雄鷹不會理會腳邊螞蟻的聒噪。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直直落在楚風身上。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你可真夠狠啊。」
「進去那麼多人,居然被你殺得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人。」
楚風看著神秘人,嘴角微微一撇。「我殺的,又怎樣?」
那語氣,風輕雲淡。好像殺了幾十個人,跟踩了幾十隻螞蟻一樣不值一提。
神秘人笑了一聲,那笑聲陰沉得很。「不怎樣。」
「只是有些可惜了,需要麻煩一點,啟動備用計劃了!」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煉化?什麼意思?」
「他要把我們全都煉化了!」
「什麼備用計劃?他想要幹什麼?」
「該死!我就說這是圈套!」
眾人又驚又怒,有人攥著拳頭,有人破口大罵,有人臉色慘白。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有人腿開始發軟,有人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楚風盯著神秘人,目光冷冽。「你是誰?」
神秘人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你猜。」
那語氣,輕佻得讓人牙痒痒。
楚風懶得跟他廢話,右腳往前邁了一步,周身紫氣開始翻湧。
他準備動手了。
不管這傢伙是誰,先廢了對方再說。管他什麼陰謀詭計,把人打趴下,什麼陰謀都成空。
然而,就在他邁出那一步的瞬間。
神秘人嗅到了危機,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黑色殘影,直接穿過了焚血煉魂陣的光幕。
他出陣了。
楚風愣了一下,隨即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那個神秘人穿陣而出的瞬間,他的氣息波動變得清晰了幾分。
那種氣息……
曾經跟他交過手。
跟誰交過手?
楚風的腦海中飛速閃過一張張面孔。
突然,一個名字如同閃電般劈開了他的記憶。
秦無炎。
莫君邪的二弟子。
那個在遺蹟外面跟他交過手,後來被他打跑的傢伙。
楚風的瞳孔猛地一縮。
「秦無炎!」
他脫口而出,聲音不大,卻清楚地傳入了所有人的耳朵。
軒轅清風猛地轉頭看向楚風,問道。「秦無炎是誰?」
楚風沒有回答,他的臉色沉到了極點。
秦無炎是莫君邪的弟子。
而秦無炎出現在這裡,布下這麼大的局。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
放出消息,將所有人引來青雲劍宗遺蹟的真正幕後之人,是莫君邪。
楚風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莫君邪。
那個他曾經的師父!
那個被他視為恩師、後來又親手將他推入深淵的人!
可莫君邪弄這麼大的陣仗,把各方強者全引到這裡,到底想幹什麼?
用焚血煉魂陣煉化所有人,然後呢?
煉化這麼多強者的精血和神魂,他要用來做什麼?
楚風的腦海中冒出一個個念頭,可每一個都被他否決了。
想不通。
但有一點他可以確定。
莫君邪的目的,絕對不只是殺人這麼簡單。
絕對有一個他目前根本想像不到的圖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