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嘴角抽了抽，一臉無語地看著蝶衣。
這娘們跟他來這套，有病吧？
「是莫君邪派你來的？」楚風沒有接話茬，直接問道。
蝶衣臉上的媚色淡了幾分，但嘴角依舊噙著一絲笑意。
「除了那個老傢伙，還能有誰？」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可楚風卻從裡面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小師弟，你應該知道，我不想來。」
楚風沒有接話，只是看著蝶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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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衣嘆了口氣，抬手理了理鬢邊散落的長髮，那雙丹鳳眼裡難得地露出幾分認真。
「那個老東西，對我有救命之恩，還有授業之恩。」
「我能有今天的修為，全拜他所賜。」
「我知道你恨他。說實話，因為某些事情，我也恨過他。可有些恩情，不是想斷就能斷的。」
蝶衣看著楚風，語氣軟了幾分。「小師弟，我不可能像你一樣，跟他說斷就斷，跟他徹底撕破臉。」
「所以，你是來替他抓我回去的？」楚風冷笑。
「不。」蝶衣搖頭，「他只要那些覺醒者。」
楚風臉上的冷笑更濃了。「我要是不給呢？」
「小師弟，你別犟了。」蝶衣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焦急。
「那老東西有多強，你比誰都清楚。他要是親自出手，你擋不住的。」
「不如這樣，你去跟他認個錯。」
「以你的天賦，他肯定捨不得放棄你。只要你低頭，他一定會原諒你的。」
「認錯？」楚風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有什麼錯？憑什麼讓我認錯？」
他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眼中像結了冰。
「莫君邪從救我的那天起，就把我當成了一顆棋子！」
「被我發現後，他媽的居然要拿我家人的命來威脅我。」
「讓我在兩個月內找到龍鳳玉佩和青雲神劍，去開啟什麼狗屁仙人遺蹟！」
「要是找不到，他就殺了我的家人！」
楚風越說越激動，渾身的紫薇真氣都不受控制地翻湧起來，壓迫得周圍的空氣都在微微震顫。
「蝶衣，你告訴我，我他媽錯在哪了？」
蝶衣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告訴你，老子沒錯。」楚風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嚇人。
「我跟莫君邪，現在就是敵人。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不死不休的那種！」
蝶衣看著楚風，眼中滿是複雜。
她知道，自己勸不動了。
「小師弟，你有沒有想過……」
她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那個老東西的實力，恐怕早就已經超越了地仙境。」
「你的天賦再高，他也不會給你成長起來的機會。」
「等他親自來找你的時候，你拿什麼跟他斗？」
楚風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蝶衣說的是事實。
莫君邪太強了。
強到直到現在，他都看不透那個老傢伙的底細。
可那又如何？
讓他楚風向莫君邪低頭？
除非他死。
「說完了嗎？」楚風抬起頭，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說完了，就回去告訴他。」
「讓我交出覺醒者，不可能。」
蝶衣嘆了口氣，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老傢伙還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他說，如果你不交出覺醒者，他就對你身邊的人下手。一天不交，就一天動一個。直到你答應為止。」
楚風瞳孔猛地一縮，一股滔天的殺意瞬間從他身上爆發出來。「他敢！」
「他有什麼不敢的？」蝶衣苦笑道，「小師弟，你應該比我更了解他。」
楚風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幾乎要刺出血來。
莫君邪那個老狗，果然夠狠。
「好。那你回去告訴他。」
楚風深吸了一口氣，盯著蝶衣，一字一句道。「他要是敢動我身邊的人，我就毀了龍鳳玉佩。」
「還有，青雲神劍的下落，我已經知道了。」
「他要是想開啟仙人遺蹟，最好給我想清楚了。」
蝶衣臉色微變，龍鳳玉佩和青雲神劍，是開啟仙人遺蹟的關鍵。
要是楚風真把龍鳳玉佩毀了，那老東西多年的謀劃，就全完了。
「你……你真的知道青雲神劍的下落？」蝶衣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你覺得我會拿我家人的命開玩笑嗎？」楚風冷笑。
蝶衣盯著楚風看了好一會兒，終究沒有再問。
「小師弟，保重。」
她說完，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楚風站在原地，望著蝶衣消失的方向，心裡像壓了一塊巨石，沉重得喘不過氣來。
莫君邪不會善罷甘休的。
覺醒者這件事，只是他隨便找的一個藉口。
他真正的目的，還是龍鳳玉佩和青雲神劍。
楚風很清楚，用不了多久，那個老東西說不定就會親自找上門來。
到那時候，他該怎麼辦？
以他現在的實力，別說跟莫君邪抗衡了，怕是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直接秒了。
「老大！」
就在這時，張顯宗三人從遠處飛了過來。
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顯然剛才楚風和蝶衣的對話，他們都聽見了。
「老大，你沒事吧？」張顯宗小心翼翼地問。
「沒事。」楚風搖了搖頭。
林志東眉頭微皺，臉色有些難看。「小師叔，那個……師公也太不是人了！」
「沒錯，那老東西也太他媽不是東西了！」馬青玄咬牙切齒地罵道。
「老大，要不咱們跟他拼了！我就不信，我們這麼多人，還弄不死一個老東西！」張顯宗拍著胸口，一臉義憤填膺。
「對！大不了跟他同歸於盡！」林志東也跟著附和。
「老大，你一句話，我們哥幾個上刀山下火海，絕不含糊！」馬青玄也表了態。
楚風看著三人，嘴角抽了抽。「你們三個，知不知道莫君邪是什麼實力？」
三人面面相覷。
「能是什麼實力？再強，也不過是地仙吧？」張顯宗小聲嘀咕。
「地仙？」楚風笑了，笑得三人毛骨悚然。
「他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你們三個連同整個濱海，從地圖上抹掉。」
「你們拿什麼跟人家拼？拿你們的豬腦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