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走進別墅,反手把門帶上。
客廳里,沈輕舞正坐在沙發上翻看那門修仙功法——太陰天靈訣。
聽到動靜,她下意識抬頭看了過來。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楚風的臉色很不好看,看上去失魂落魄。
雖說已經他極力表現得跟平時沒什麼兩樣,可沈輕舞對他的一舉一動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這傢伙平時走路總帶著一股懶散的勁兒,可是此刻,他的每一步都沉得像灌了鉛。
「你怎麼了?」沈輕舞放下手裡的功法,直接站起身來,語氣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
楚風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下,仰頭靠在靠背上,閉著眼睛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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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想說,但一時間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沈輕舞皺了皺眉,絕美的俏臉上泛起了擔憂之色,走到了楚風面前,彎下腰看著面前的男人。「到底怎麼了?你說話呀。」
楚風依舊沒睜眼,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我去江南,見到了一個人。」
沈輕舞沒插話,安靜地等著。
楚風把整件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莫君邪是他的師尊。
五年前從清江河裡把他撈出來,帶回青雲山,傳他醫道,教他武道,也折磨了他整整五年。
這次他去江南追查血脈覺醒者失蹤的事,結果發現幕後黑手就是莫君邪。
許雅婷和許青檸也在他手上。
他去找莫君邪要人,兩人動了手。他拼盡全力,連莫君邪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打得半死。
最後,莫君邪給了他兩個月的時間,讓他找到仙人遺蹟,還有開啟遺蹟的鑰匙——龍鳳玉佩和青雲神劍。
如果找不到,就殺光他在意的所有人。
楚風說完這些,客廳里安靜了很久。
沈輕舞順勢坐在了楚風身旁,半天沒說話。
她看著楚風的臉,心裡像被人用手狠狠揪了一下。
這個男人,在她面前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露出這種神情。
像是一頭被關進籠子裡的野獸,憤怒、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楚風……」
沈輕舞喃喃地叫了一聲,然後伸出手,輕輕地環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你別這樣!」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血月夜面對那樣的強敵,你都挺過來了!」
「我相信,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你也能順利渡過!」
說到這,她稍微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道。「還有,你身邊還有在乎你的人。他們看到你這樣會難過,會擔心,會因為你受傷而心疼。」
楚風感受著沈輕舞身上的溫度,還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女人香,心情頓時舒暢了不少。
緊跟著,他嘴角微揚,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意。「那你呢?」
沈輕舞不禁一愣,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我什麼?」
「你也會心疼我嗎?」楚風低低地問。
沈輕舞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下意識想要鬆手,卻被楚風伸手按住了。
「楚風……」她的聲音小得跟貓叫一樣。
楚風側過身,面向她,目光直接對上了沈輕舞躲閃的眼睛上。「你剛才抱我,是可憐我,還是心疼我?」
沈輕舞被問得心慌意亂,眼神閃躲得更厲害。「我……我就是……隨便抱抱。」
「隨便抱抱?」楚風挑了挑眉,嘴角慢慢勾了起來,「那我也隨便抱抱?」
沈輕舞還沒反應過來,楚風已經把她往懷裡一帶。
她整個人撞進他胸口,臉頰貼在他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他的心跳聲。
「楚風!你放開我!」沈輕舞掙扎了兩下,可那點力氣跟小貓撓癢似的。
「你剛才抱我的時候,我可沒掙扎。」楚風低笑,聲音裡帶著一絲得逞的意味。
沈輕舞又羞又氣。「我那是在安慰你!」
這個傢伙,以前那麼不待見自己。
怎麼現在,居然完全像是變了個人。
時不時就冒犯自己,調戲自己!
都說女人善變?
但這個男人變起來比女人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我也是在安慰自己。」楚風說得理直氣壯,「你都說了,我心情不好。心情不好,抱一下怎麼了?」
「你……」沈輕舞說不過楚風,氣得在他背上捶了一下。
楚風吃痛,卻笑得更得意了。「打吧,你越打,我越不放手。」
沈輕舞只覺得自己的臉已經燒到了耳根。
她明明是想安慰他的,怎麼一轉眼就變成這樣了?
這傢伙,也太無恥了!
「楚風,你有沒有點正經的?」沈輕舞悶聲道。
「沒有。」楚風回答得乾脆利落,低頭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尤其是對你,正經不起來。」
沈輕舞渾身一顫,像是被電了一下。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楚風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眼神又深又沉,像要把她整個人都吸進去。
「沈輕舞。」楚風叫沈輕舞的名字,神色非常嚴肅,像是要說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沈輕舞看到楚風此時的神情,心臟猛地加速跳動,有些怯弱地問道。「干……幹什麼?」
楚風一臉壞笑。「我……」
「砰!」
然而,就在這時,別墅大門突然被人推開。
「老大!」
張顯宗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嘴裡還嚷嚷著:「老大,我心情也不好,陪我去……」
話說到一半,他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沙發上,楚風和沈輕舞幾乎抱在一起,兩人的姿勢親密得讓人浮想聯翩。
張顯宗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彈出來。
沈輕舞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楚風懷裡掙出來,慌亂地整理著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襟,臉紅得快要滴血。
楚風的臉色則黑得像鍋底。
他緩緩轉頭,看向門口的張顯宗,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要殺人的寒氣。
「嘿嘿……嘿嘿嘿……」張顯宗乾笑了兩聲,腳步已經開始往後退,「那個,老大,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繼續!我滾,我馬上就滾!」
說完,他轉身就跑,那速度比被狗攆還快。
「張顯宗!你給老子站住!」
楚風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化作一道殘影追了出去。
別墅外很快響起了張顯宗的慘叫聲,還有楚風罵罵咧咧的聲音。
沈輕舞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手還按在狂跳不止的胸口上。
她看著空蕩蕩的大門,又羞又惱,最後卻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個混蛋,明明是在占她便宜,怎麼到了最後,反倒像是她欠了他似的?
她抬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
這個可惡的壞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