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舞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把撲通亂跳的心臟壓下去幾分。
她走到涼亭中央，按照蘇靈犀的指點盤膝坐下，雙手輕輕搭在膝蓋上。
「閉上眼睛，凝神靜氣，感知靈氣。」
蘇靈犀的聲音也輕了下來，透著一股嚴肅勁兒。「你先不要運轉功法，用心去感受四周流動的靈氣。」
「好！」沈輕舞聽話地閉上眼，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她的心跳依然很快，腦子裡亂糟糟的，根本靜不下來。
越是想靜，越是靜不了。
約莫半個小時過去了，沈輕舞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身體緊繃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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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感覺不到什麼靈氣。」她有些泄氣地睜開眼。
蘇靈犀連忙道。「剛開始是這樣的。你的心境還不夠靜，越著急越感受不到。慢慢來，先深呼吸，把雜念排出去。」
沈輕舞咬了咬牙，重新閉上眼睛。
這一次，她按蘇靈犀說的，不再刻意去找什麼靈氣，只專注地感受自己的呼吸。
慢慢地，她緊繃的身體鬆弛了下來。
又過了大約一刻鐘，她忽然「咦」了一聲。
「我……我好像感覺到了。很淡很淡的氣流，到處都是……」
楚風坐在石凳上，原本有些無聊地擺弄著茶杯，聽到這話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蘇靈犀面露喜色。「那就是靈氣！現在開始運轉《太陰天靈訣》！」
沈輕舞「嗯」了一聲，按照蘇靈犀剛才跟她說的法門，嘗試將那些靈氣往體內引。
然而，靈氣剛碰到她的身體，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怎麼都進不去。
沈輕舞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進不去……那些氣根本進不來。」
蘇靈犀沉吟了一下。「別急。第一次接觸靈氣，身體沒有打開竅穴，進不來很正常。你試著把注意力集中在眉心，看看那本功法上是怎麼寫的。」
沈輕舞重新調整呼吸，將心神一點點收束，往眉心的位置緩緩壓去。
這一壓，她忽然感到眉心處一陣發燙，緊接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咔」地響了一聲。
下一秒，那些原本怎麼都進不來的靈氣，忽然像是找到了入口，順著她的眉心一路湧入，流經四肢百骸。
沈輕舞渾身一震，整個人像是浸泡在了一泓清泉之中，舒爽得差點哼出聲來。
蘇靈犀激動地低呼。「成了！你引氣入體了！繼續按功法運轉，別停！」
沈輕舞不敢怠慢，連忙穩住心神，按著功法上的指引，將那些入體的靈氣緩緩導入丹田。
楚風看著這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這女人，還真有幾分修仙的料。
沈輕舞這一修煉，就是大半夜。
楚風坐在涼亭里，從開始的無聊，到後來乾脆閉目養神，靠在柱子上打起了盹。
蘇靈犀卻一直守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輕舞，臉上慢慢浮現出震驚之色。
她眼睜睜看著沈輕舞從一個對修仙一無所知的普通人，一點一點摸到了門檻，然後引氣入體，再然後……
一股極淡的靈氣波動從沈輕舞身上盪開，像是一陣微風掃過涼亭，將她的髮絲輕輕揚起。
蘇靈犀的瞳孔猛地一縮。
鍊氣一層！
她當初從引氣入體到鍊氣一層，整整花了三天時間！
可沈輕舞只用了半個晚上！
蘇靈犀捂住了嘴，震驚得差點叫出聲來。
這就是天靈根的恐怖之處嗎？
沈輕舞緩緩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感受了一下體內那股雖弱卻無比清晰的氣流，整個人像是大夢初醒。
「我……我成功了？」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敢相信的顫抖。
蘇靈犀用力點頭。「恭喜你，你現在已經是鍊氣一層的修士了！」
沈輕舞愣了好幾秒，隨即像是突然反應了過來，猛地從地上蹦了起來。
「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我是修仙者了！」
她開心得像個拿到新玩具的小女孩，又蹦又跳，完全沒了平時那股高冷的勁兒。
「謝謝你！楚風！謝謝你！」
沈輕舞衝到楚風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想都沒想，直接在他臉上「啵」地親了一口。
楚風剛睜開眼，還沒徹底清醒，就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給弄懵了。
他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然後皺了皺鼻子，脫口而出。「你身上好像有點臭臭的。」
空氣瞬間安靜了。
沈輕舞還保持著抱他脖子的姿勢，臉上的笑容僵在臉上，像被人從頭澆了一盆冰水。
蘇靈犀的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沈輕舞緩緩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低頭看向自己裸露在外的胳膊，只見皮膚表面不知何時多了一層灰撲撲、黏糊糊的東西，散發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怪味。
那是修煉到鍊氣一層時，身體排出的雜質。
她剛才太興奮了，壓根沒注意。
「啊！」
沈輕舞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整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轉身就朝別墅里跑去，那速度快得簡直不像個剛入門的鍊氣菜鳥。
晃眼間，沈輕舞已經沒了影。
蘇靈犀有些無語的看向一臉無辜的楚風，欲言又止。
「楚先生，你……」
她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你真是一個不解風情的大直男啊！」
楚風挑了挑眉，不以為然。「我說的是實話啊。確實有股味兒。實話還不讓人說了？」
蘇靈犀氣得翻了個白眼，嘴角抽了抽，半晌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說的對。你說什麼都對。」
說完，她不再理他，轉身朝別墅走去，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
「天品功法送出去了，修煉也盯著，結果人家親你一口，你說人家臭……這人沒救了……」
楚風看著蘇靈犀那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一頭霧水。
「她這是什麼反應？」
他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仔細想了想，還是沒想明白。
「我真沒說錯啊，確實有味道啊。」
緊跟著，楚風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猛拍了下大腿。
「不對，我好像被那個女人輕薄了？」
「靠，虧大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