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犀跟著沈輕舞上了樓，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重新回到客廳。
楚風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喝茶，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他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
蘇靈犀換上了一身淺色的絲質睡裙，裙擺堪堪蓋過膝蓋，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小腿。
那睡裙明顯是沈輕舞的，穿在蘇靈犀身上松松垮垮的，領口有些滑落，她時不時就要往上提一下，整個人拘謹得不行。
她的頭髮還沒全乾，濕漉漉地披在肩上，幾縷髮絲貼在臉頰邊，襯得那張小臉越發清秀。
最要命的是那睡裙的料子，薄得有些過分，燈光一照，底下若隱若現的，把少女獨有的那份青澀和柔弱勾得淋漓盡致。
蘇靈犀被楚風這麼一打量，耳朵根子都燒起來了，兩隻手絞著裙角，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楚……楚先生，我是不是穿著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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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旁邊傳來沈輕舞似笑非笑的聲音。「看夠了嗎？」
沈輕舞雙手抱胸，身子微微前傾，那雙漂亮的眼睛半眯著，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是不是很好看？要不，我讓靈犀妹妹離你更近一點，讓你看個夠？」
她每說一個字，就往楚風這邊湊近一分，那笑容溫柔得像刀子一樣。
楚風臉皮再厚，這會兒也有點心虛了。「我就是隨便看了一眼。」
「隨便看一眼？」沈輕舞笑得越發燦爛，「你那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還隨便？」
蘇靈犀站在旁邊，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楚夫人，我……我穿這個是不是不太好？我這就去換回來……」
沈輕舞一把拉住她。「別換。你穿這身挺好看的，是他沒見過世面，看傻眼了。」
楚風：「……」
這女人，吃起醋來怎麼一套一套的？
他清了清嗓子，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故作鎮定道。「行了，說正事。跟我來。」
說完，他起身朝後花園走去，背影怎麼看怎麼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沈輕舞看著他的背影，輕哼了一聲，這才轉頭對蘇靈犀溫聲道。「走吧，靈犀妹妹。」
蘇靈犀小聲「嗯」了一聲，乖乖跟了上去。
後花園的涼亭里，夜風習習，月光灑下來，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楚風坐在石桌旁，手指在儲物戒指上輕輕一抹，一本殘破的獸皮古卷便憑空出現在桌上。
正是那本殘篇修仙功法《太陰天靈訣》。
蘇靈犀一看到那本古卷，瞳孔微微一縮，臉上的拘謹瞬間被震驚取代。
她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將古卷捧起來，入手那股沉重和溫潤的觸感讓她心頭猛地一跳。
「這是……」蘇靈犀迫不及待地翻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手指都在微微發顫，「楚先生，這……你從哪兒得來的？」
楚風淡淡道。「何家寶庫里拿的。怎麼？這功法有問題？」
蘇靈犀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抖。「有問題，但這個問題……是它品階太高了。」
沈輕舞聽得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蘇靈犀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以我的判斷，這門功法很有可能是天品功法！而且是為天靈根量身打造的！」
「天品？」沈輕舞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這些天也了解了不少修仙界的事，自然知道「天品」兩個字的分量有多重。
蘇靈犀又翻了幾頁，神情從震驚變成了惋惜。「可惜……這是殘篇。後面的內容缺失了。不過，即便是殘篇，就憑這上面的心法，也足夠修煉到化神期了。」
楚風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沈輕舞卻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這……這是給我準備的？」
楚風斜了她一眼。「不然呢？我費那麼大勁從何家寶庫里扒出來，難道是為了自己練？我又不是修仙的。」
沈輕舞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做夢都想修仙。
自從知道自己是天靈根之後，她巴不得立刻踏上修仙之路，可她也清楚，修煉功法有多難得。
沒有合適的功法，天賦再好也是白搭。
她本以為還要等很久很久，沒想到楚風一聲不吭地就把功法給她帶回來了。
「楚風，你……」沈輕舞想說什麼，嗓子眼卻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楚風看著她那副又要哭的樣子，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頭。「先別急著感動。這門功法是不是適合你，還沒定論。」
他手一揮，石桌上瞬間多出了一堆書籍和玉簡。
「這些都是從何家寶庫裡帶出來的修仙功法，你對這方面比我懂，幫她看看，哪個最合適。」
蘇靈犀點了點頭，一本一本地查看起來。
越看，她的眉頭皺得越緊。
「《青木長春功》，玄品下階，木系。」
「《烈焰赤陽訣》，玄品中階，火系。」
「《玄水真經》，玄品下階，水系。」
她一目十行地掃著，嘴裡念念有詞，片刻後抬起頭，滿臉失望。
「楚先生，這些功法大多都是玄品，跟《太陰天靈訣》根本不在一個檔次。唯一兩門地品的，一門是土屬性，一門是火屬性，都不適合天靈根修煉。」
楚風「嘖」了一聲，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他轉頭看向沈輕舞。「所以，你的選擇有兩個。」
「一，修煉《太陰天靈訣》。它是目前最適合你的功法，品階極高，但殘缺不全，後續怎麼走，沒人知道。」
「二，從這些玄品功法里選一門完整的。雖然修煉速度慢，上限也低，但勝在穩妥。」
沈輕舞咬著嘴唇，眉頭輕蹙，陷入了糾結。
她想了好一會兒，眼底忽然閃過一抹決絕，抬起頭。「我選《太陰天靈訣》。」
楚風挑了挑眉。「想好了？殘篇可不興後悔。」
「想好了。」沈輕舞的聲線還有些發顫，但語氣異常堅定，「我的直覺告訴我，這門功法最適合我。與其選一本上限太低的路，我不如賭一把。」
楚風嘴角微微上揚。「行。那就開始吧。」
沈輕舞懵了一下。「現在？」
「不然呢？」楚風指了指蘇靈犀，「正好有個現成的修仙者，讓她引你入門。」
蘇靈犀有些緊張。「我……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教好……」
楚風擺了擺手。「別磨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