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低頭看了灰袍老者一眼，隨手一甩，像是丟掉一件垃圾。
灰袍老者整個人被甩飛出去，重重砸在院牆邊的碎石堆里，再也沒了動靜。
從灰袍老者出手到兩個四境宗師被廢，前後不到三息。
滿場再度死寂。
這一次，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沈家的保鏢們忘了疼，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著院子中央那道修長的身影。
沈國年撐著牆站了起來，看著楚風隨手碾碎兩個四境宗師，仰天長出了一口氣，眼角卻有些濕潤。
楚天南和梁彩虹緊緊握著彼此的手，看著兒子輕描淡寫地碾壓兩個宗師，臉上寫滿了驕傲和心疼。
楚夢瑤已經不哭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哥哥，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許青禾和劉思彤還抱在一起，兩個女孩都忘了哭，只是呆呆地看著楚風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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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玫瑰靠在台階上，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笑。
這就是她的少主，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朱葛傻眼了。
他看看躺在地上的灰袍老者，又看看趴在院牆根下的黑袍老者，臉上的表情從囂張變成錯愕，從錯愕變成不敢相信。
兩個四境宗師，朱家最強的兩名供奉，就這麼被隨手碾了？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楚風轉過身，重新看向朱葛。
那眼神依舊平靜得沒有任何波動，但朱葛這一次卻感覺自己像被一條毒蛇盯上了，從腳底板涼到了天靈蓋。
他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
但他咬了咬牙，硬是把那股恐懼壓了下去。
他是朱家嫡孫。
朱家。
在江城，沒人敢動朱家的人。
「你……你他媽敢打我的人？」
朱葛強撐著站直了身子，抬手指著楚風，手指尖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但那股子囂張勁兒一點沒減。
「你完了！你徹底完了！我爺爺是朱家老爺子，六境天人強者！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爺爺滅你滿門！」
楚風朝朱葛走了一步。
就一步，很輕，沒有帶任何氣勢。
但朱葛感覺自己渾身的血都涼了，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差點絆在碎石上摔個跟頭。
他穩住身子，臉漲得通紅，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他媽還想對我動手？你敢嗎？」
「你知道動了我是什麼後果？整個龍國都沒人救得了你！你全家都得死！你身後那兩個小美人，本少會把她們賣到最髒的窯子裡，讓千人騎萬人……」
話沒說完。
楚風出現在他面前，快得像是瞬移。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經站在了朱葛身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朱葛能清楚地看見楚風眼底深處那股冰冷到極點的寒意。
朱葛的呼吸猛地一窒，剩下的話全部卡在了嗓子眼裡。
楚風抬手，捏住了他剛才指指點點的那根食指。
動作很慢，慢到朱葛能清清楚楚地看見那隻手是怎麼伸過來的，是怎麼捏住他的手指的。
但他就是躲不開。
「你剛才說……」楚風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跟朋友聊天，「要滅我滿門？」
朱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楚風沒給他機會。
「咔嚓。」
食指斷了。
朱葛愣了一瞬，然後痛感才如潮水般湧上來，他張嘴剛要慘叫……
「咔嚓。」
中指也斷了。
然後是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五根手指被他一根一根掰斷，節奏平穩，不緊不慢，像是在掰斷一截截枯枝。
「啊啊啊……」
朱葛的慘叫聲在沈家莊園上空迴蕩，聲音悽厲得像殺豬。
他整個人癱跪在地上，右手被楚風捏在掌心裡，已經完全變形，五根手指朝不同的方向歪著，露出白森森的骨頭碴子，血順著楚風的指縫往下淌。
楚風鬆開朱葛的手，低頭看著他，表情依舊平靜。
然後他抬起腳，踩在了朱葛的膝蓋上。
沒有用力，只是輕輕踩在上面。
「我這個人……」楚風的聲音很輕，「最討厭別人拿我的家人威脅我。你說，我要如何回應你？」
朱葛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右手五根手指全部斷掉，鑽心的疼讓他整張臉都扭曲了，但他此刻已經顧不上疼了。
他仰著頭，看著楚風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眼前這個人，根本不在乎他是誰。
朱家的名頭，六境宗師的爺爺，在這人眼裡屁都不是。
「你……你放了我……」
朱葛的聲音終於軟了下來，帶著哭腔，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求求你放了我……」
楚風沒有理他。
他腳下微微用力，朱葛的膝蓋骨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朱葛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想往後縮，但膝蓋被楚風踩得死死的，紋絲不動。
他涕淚橫流，什麼囂張什麼傲慢全都沒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不要！不要踩！求你了！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磕頭！」
他用那隻還沒廢的左手撐著地面，拼命把腦袋往地上撞，額頭磕在石板上咚咚作響，幾下就磕出了血。
楚風看著他磕頭，表情從頭到尾沒有一絲變化。
「磕。」
就一個字。
「一百個。少一個，我斷你一根骨頭。你自己算算你身上有多少根骨頭，夠不夠抵。」
朱葛渾身一顫，二話不說，趴在地上就開始磕。
額頭撞在石板上，咚、咚、咚，每一下都實實在在。
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人同情他，沒有人替他說話。
沈國年靠在牆上，冷冷地看著朱葛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磕頭。
楚天南面無表情，梁彩虹只是看了朱葛一眼便扭過了頭。
黑玫瑰靠在台階上，嘴角掛著一抹冷笑，低聲罵了句：「活該。」
許青禾和劉思彤抱在一起，看著那個剛才還囂張到不可一世的人此刻磕頭如搗蒜，心中沒有半分憐憫。
一百個響頭磕完，朱葛額頭已經血肉模糊，整個人搖搖晃晃地跪都跪不穩了。
楚風面無表情的看著朱葛，淡淡道。「暫時留你一命。不過……」
朱葛渾身一震，眼中迸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還沒來得及開口道謝，突然……
「咔嚓！」
楚風的腳已經踩上了他的左膝，膝蓋骨碎成了渣。
「啊啊啊……」
朱葛抱著左腿在地上打滾，慘叫聲比之前悽厲了十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