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景超不再廢話，身形一閃，原地只剩一道血色殘影。
下一瞬，人已經懟到張懷宇面前，右拳裹著濃稠的血光，照著老天師的面門就轟了過去。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純粹的速度疊力量，拳鋒過處空氣直接被壓爆，炸出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張懷宇不閃不避，口中低喝一聲：「金光咒！」
嗡！！！
一層金色光罩從他體內猛地撐開，像一口倒扣的金鐘，將他整個人罩得嚴嚴實實。
阮景超的拳頭砸在金光罩上，轟的一聲巨響，血色氣浪和金色光焰向四面八方炸開，方圓百米內的廢墟殘骸被衝擊波直接掀飛。
金光罩紋絲不動。
阮景超挑了挑眉：「喲，龜殼還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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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不硬，你試試就知道了。」張懷宇右手一翻，五指間金色電弧瘋狂跳動，一掌拍出。
「掌心雷！」
一道粗壯的金色雷柱從掌心爆射而出，直轟阮景超胸口。
阮景超嘴角一勾，身形驟然模糊，掌心雷穿透他的殘影砸向地面，在下方轟出一個直徑數十米的焦黑深坑。
人已經閃到了張懷宇身側，速度快到連殘影都沒留下。
「太慢了，老天師。」
他右手五指併攏，指甲瞬間暴漲到半尺長，泛著暗紫色的寒光，照著張懷宇的脖子斜劈而下。
五根指甲撕開空氣的時候，發出的不是破風聲，而是一種尖銳到讓人牙酸的嘯叫，像金屬刮玻璃。
張懷宇頭也不回，左手掐訣往身側一點，金光罩猛地向外膨脹，硬生生撞上阮景超的爪擊。
鐺！！！
指甲劈在金光罩上，濺出一溜火星。
阮景超只覺得虎口一震，五根指甲像劈在了一座鐵山上，反震之力沿手臂直竄上來。
「我看你這龜殼能撐多久！」
阮景超咧嘴一笑，雙爪齊出。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一秒鐘之內連出上百爪，每一爪都精準地劈在金光罩同一個點上。
遠遠看去，整個人化作一團血色旋風，將張懷宇團團圍在中間，無數道紫色爪影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
密集的撞擊聲響成一片，像幾千把鐵錘同時砸在銅鐘上，震得整個老城區的廢墟都在發抖。
張懷宇站在金光罩里，雙手負於身後，神色波瀾不驚。
但他心裡清楚得很，阮景超這是在消耗他。
金光咒雖然堅固，可每一爪的衝擊力都是實打實的，他的真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
不能讓他這麼打下去。
張懷宇右手猛然高舉過頭頂，五指張開，掌心朝天。
原本血月籠罩的夜空中，忽然炸開一團漆黑的雷雲，雲層翻滾間，無數道金色電弧在雲中瘋狂竄動。
「五雷正天訣——天雷降！」
他一聲暴喝，右手向下一揮。
雷雲中一道水桶粗的金色天雷轟然劈下，照著阮景超的頭頂就砸了下來。
天雷的速度根本不是肉身能躲的，阮景超只覺得頭頂一麻，金光已經將他整個人吞沒。
轟！！！
天雷砸在地上，炸開的雷光像一朵金色的蘑菇雲，將方圓數百米內的廢墟全部掀上了天。
電弧四散飛濺，像無數條金色長蛇在地面上亂竄，所過之處岩石都被燒成了岩漿。
然而張懷宇的臉色不但沒有放鬆，反而更加凝重。
金色雷光散去，阮景超站在原地，身上的西裝被轟得破破爛爛，露出下面蒼白的皮膚。
但皮膚上連一道焦痕都沒有。
他抬手撣了撣肩上的灰塵，沖張懷宇露出一個極其欠揍的笑容。
「就這？老天師，你這一道雷劈下來，連給我撓痒痒都不夠。」
張懷宇眼睛眯了起來。
這就是二代紫眼殭屍的肉身？天雷都轟不動？
阮景超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你的表演結束了？那該我了。」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從原地消失了。
不是快，是消失。
沒有任何移動的軌跡，沒有任何殘影，就那麼憑空不見了。
張懷宇瞳孔一縮，想都沒想，直接將金光罩的強度催到了極致。
金色光芒從原本的半透明變成了近乎實質的金色琉璃，層層疊疊地在周身疊加了三層。
阮景超出現在他身後，右腿已經掄了起來。
「太慢了。」
一記鞭腿結結實實地掃在金光罩上。
咔嚓！
第一層金光罩裂了。
阮景超借著旋轉的力道，左腿緊接著跟上，第二腿比第一腿更快，更猛。
咔嚓！
第二層也裂了。
「還差一層！」
阮景超整個人在空中翻轉，右腿高高抬起，以泰山壓頂之勢劈下。
這一腿劈下來的時候，空氣中直接炸開了一圈音爆雲，方圓數十米內的地面都在這一腿的壓力下往下塌陷。
轟！
第三層金光罩炸成漫天金色碎片。
張懷宇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形暴退數十米才勉強穩住。
他的道袍袖口被震得粉碎，露出兩條枯瘦的手臂，手臂上青筋暴起，隱隱能看到真氣在經脈中瘋狂運轉的痕跡。
「就這？」阮景超收回腿，歪著頭看他，把張懷宇剛才說他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老天師，你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怎麼不說了？」
張懷宇擦掉嘴角的血跡，忽然笑了。
「老道只是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速度很快？」
張懷宇雙手猛地一合，十指交叉，捏出一個極其古老的法訣。
他周身的氣息驟然一變，原本外放的金光全部內斂，收進了體內。
失去金光咒的保護，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百歲老人，枯瘦、單薄，風吹就倒。
但阮景超卻本能地後退了半步。
他不知道張懷宇要幹什麼，但他能感覺到，這老東西身上的氣勢不對。
張懷宇緩緩抬起頭，雙眼之中，瞳孔已經完全變成了金色。
「五雷正天訣——雷神附體。」
噼啪！！！
一道金色電弧從他的眉心炸開，緊接著是胸口、四肢、後背，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開始往外迸射金色雷電。
他的白髮根根豎起，道袍在雷光中化為灰燼，露出枯瘦但肌肉線條分明的上身。
每一條肌肉纖維都在瘋狂地跳動，不是抽搐，是被雷電灌注到飽和之後的力量外溢。
張懷宇抬起頭，看向阮景超。那雙金色的瞳孔里，像是有兩條雷龍在翻湧。
「來。」
他只說了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