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宇的眉頭皺了起來。
「有意思。」
「這孽畜不愧是三代黃眼殭屍,居然懂得用屍氣把命格一層層裹起來,難怪連老夫的八卦盤都鎖不住他。」
楚風心中一沉,連老天師都找不到?
張懷宇卻沒有收手的意思,反而被激起了幾分火氣。
他左手托著盤,右手並指如劍,指尖逼出一滴精血,直接彈進八卦盤中心。
精血一落入盤中,整個八卦盤猛地一震,金光暴漲,盤面上的符文驟然加速旋轉,發出嗡嗡的顫鳴聲。
周圍的空氣都被這股力量攪得扭曲起來,張顯宗被逼得連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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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懷宇雙眼微眯,死死盯著盤面。符文在高速旋轉中逐漸聚攏,隱隱要指向某個方向。
可就在指針即將成形的瞬間……
八卦盤猛地一顫,那道凝聚起來的金光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遠處狠狠拍了一掌,嘩地一聲散了個乾淨。
符文再次陷入亂轉。
張懷宇臉色微微發白,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好個阮景超,居然在屍氣封印之外還套了一層血祭之術。」
「老夫的精血追蹤,被他用活人精血給混淆了。」
他抬起頭,看向楚風,沉聲道:「小子,這殭屍比老夫預想的要棘手。直接鎖定他的位置,做不到了。」
「不過……」
張懷宇話鋒一轉,眼中精光閃動。
「他雖然藏住了自己的本體,但剛才那股混淆追蹤的力量,卻把他的分身給暴露了。」
「分身?」楚風眼神一凜。
「沒錯。老夫雖然鎖不住他的本尊,但已經摸清了他那具分身的大致方位。」
張懷宇抬手在八卦盤上又點了一下,盤面上終於浮出一道若隱若現的虛線,指向東南方向。
「找到他的分身,也不錯,至少能給他一點教訓。」楚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張懷宇點點頭,將八卦盤收回乾坤袋,負手而立。
「走吧,老夫跟你一道去。這孽畜的分身也不是省油的燈,你小子一個人去,未必討得了好。」
楚風沒有推辭,抱拳道:「多謝老天師。」
張顯宗一聽兩人要走,噌地從巨石上蹦下來,三步並兩步湊到楚風跟前。「老大,我也去!」
張懷宇瞥了張顯宗一眼,那眼神就跟看自家地里一棵沒長好的白菜似的,嫌棄得毫不掩飾。
「你去幹什麼?送人頭?」
張顯宗被師父當著自己老大的面這麼一懟,臉上有點掛不住,但這次底氣明顯比以前足,挺了挺胸膛。
「師父,我可是前幾天剛突破到第五境入微了!老大能給我作證!」
楚風在旁邊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入微?」張懷宇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哦?你倒是說說,在宗師境卡了多久才踏進入微的?」
張顯宗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師叔當年從入微到天人用了八個月,人家那叫突破。你呢?」
張懷宇伸出兩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卡了幾年才磨嘰進第五境,這也好意思叫突破?」
「你這頂多叫蝸牛終於爬到了井口,剛冒個頭就覺得自己能一覽眾山小了?」
張顯宗嘴角一陣抽搐。「師父,您能不能別每次都拿師叔來壓我……師叔那是有龍虎山百年一遇的天賦……」
「哦,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當龍虎山百年一遇的廢柴?」張懷宇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啪的一聲脆響,半點沒留手。
「你師父我這張老臉,這些年都被你在外面丟乾淨了。」
「人家問張懷宇的徒弟什麼修為,為師都不好意思說實話,只能含糊說『還行』。」
「你知道『還行』這兩個字從為師嘴裡蹦出來有多燙嘴嗎?」
張顯宗捂著後腦勺,委屈得臉都皺成一團,下意識往楚風那邊靠了半步。
「師父!我老大還站這兒呢,您好歹給我留點面子……」
「面子?」張懷宇哼了一聲,絲毫不為所動。
「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師父給的。」
「你老大要是不在這兒,為師罵得更狠。你看看楚小子,他跟你一般大,都九境無極巔峰了!」
張顯宗下意識地看向了楚風,這個變態,誰能跟他比?
「咳咳!」楚風咳了一聲,目光飄向別處,假裝在看風景。
「行了,別擱這兒裝可憐。」張懷宇看張顯宗那副慫樣,到底還是稍稍收了收火力,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那黃眼殭屍的分身至少也有九境無極初中期的戰力,你一個剛摸到天人境門檻的愣頭青跟過去,為師還得分神護著你。」
「你自己說,你是去幫忙還是去添亂?」
張顯宗張了張嘴,想說「我可以遠遠地放冷箭」,但一迎上師父那刀子似的眼神,硬是把話咽了回去,耷拉著腦袋退到一邊,活像一隻被踹了飯碗的大型犬。
他下意識地退了兩步又停下來,眼巴巴地看著楚風。
楚風看他那副可憐樣,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師父說得對,你剛突破,穩固境界才是正事!」
「等這兩天把事情解決了,請你喝酒。」
張顯宗眼睛一亮:「真的?老大你說話算數!可要帶我去上次你承諾的那裡……」
「啪!」
「喝什麼酒?」張懷宇突然一巴掌扇在張顯宗腦門上。
「剛突破就飄了是吧?喝酒傷氣,入微境最忌諱的就是酒氣沖脈,這點常識還要為師教你?」
「在為師回來之前,你最好突破到天人境!」
「不然,為師的拳頭可不會憐憫你!」
張顯宗腦袋一縮,憋屈至極。
真當我天才了?
老子才突破到入微幾天?
張懷宇懶得再搭理這個不省心的徒弟,轉頭對楚風拱了拱手:「讓楚小友見笑了。這劣徒資質不算太差,就是欠練,一天到晚想著偷懶。」
「也就你能降得住他,他叫你一聲老大,那是真心服你。」
楚風笑了笑:「這小子為人坦蕩,是難得的真性情。」
「真性情?就是缺心眼。」張懷宇嘴上嫌棄,嘴角卻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隨即便斂去神色,眼中精光一閃,正色道,「走吧,辦正事要緊。」
楚風點點頭,兩人不再耽擱,身形一閃,化作兩道流光,朝著東南方向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