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南和梁彩虹面面相覷。
沒什麼?
人家姑娘會住進你家?
另外兩個姑娘也就算了,關鍵是那沈輕舞,這叫沒什麼?
人家可是給你生了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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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於此,夫妻二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落到了沈月兒的身上。
僅僅只是一眼,他們就都認定了沈月兒是楚風的親生女兒。
因為沈月兒跟楚夢瑤小時候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都說外甥多似舅,侄女多像姑,果不其然。
沈月兒見楚天南和梁彩虹看著她,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
「你們……是爺爺和奶奶嗎?」沈月兒好奇地問道。
這話一出來,整個客廳的空氣都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抽了一下。
梁彩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嘴張了張,喉嚨里像被什麼堵住了似的,半天沒發出聲來。
她的身體還因為剛才驅毒而虛弱得厲害,手卻已經不自覺地朝沈月兒伸了出去,顫顫巍巍的。
楚天南別過頭,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這個在廠里幹活被機器砸斷兩根手指都沒掉過一滴眼淚的老工人,此刻眼角愣是繃不住地泛了紅。
「是……我是奶奶……」
梁彩虹終於擠出了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淚珠子啪嗒啪嗒直往下掉,「乖孩子……你跟你爸小時候,一模一樣……」
沈月兒眨巴眨巴眼睛,扭過頭看了一眼沈輕舞,像是在確認什麼。
沈輕舞紅著眼眶,沖她輕輕點了點頭。
小傢伙立刻從沙發上蹦下來,噔噔噔跑到梁彩虹面前,仰著小臉,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奶奶!」
又扭頭沖楚天南喊了一聲:「爺爺!」
「哎!」
楚天南和梁彩虹幾乎同時應聲。
這一聲「爺爺」「奶奶」灌進耳朵里,楚天南只覺得心口那塊壓了一輩子的大石頭,瞬間裂成了渣。
他蹲下身子,大手哆嗦著摸上沈月兒的小腦袋,嘴唇翕動了半天,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話。
「好……好……爺爺對不起你……這麼多年,爺爺都不知道有你……」
話沒說完,聲音就哽住了。
梁彩虹一把將沈月兒摟進懷裡,哭得渾身都在抖,嘴裡翻來覆去就那一句:「奶奶的乖孫……奶奶的乖孫……」
沈輕舞站在一旁,眼淚早就止不住了,捂著嘴無聲地掉淚。
沈月兒被梁彩虹抱在懷裡,伸出小手去擦梁彩虹臉上的眼淚,奶聲奶氣地說。
「奶奶不哭,以後月兒陪你玩,月兒可厲害了,會講故事,會畫畫,還會幫媽媽洗菜呢。」
梁彩虹聽著這話,又哭又笑,使勁點頭:「好,好,奶奶不哭,奶奶以後天天陪月兒玩。」
楚風嘴角微揚,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這回,老媽應該不會再催他去相親了吧?
「爸、媽,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楚風跟楚天南和梁彩虹打了聲招呼,不等他們反應過來,轉身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原地。
這麼溫馨的畫面,楚風當然想多看幾眼。
可去見張懷宇的事耽擱不得,而且越早越好。
張懷宇聯合一眾玄門高人,連紅月夜具體降臨的日子都能推演出來,那推演出阮景超的下落,應該也不在話下。
阮景超就是一條藏在暗處的毒蛇,你永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躥出來咬你一口。
所以,必須儘快把他揪出來,幹掉!
楚天南和梁彩虹都回頭看向門口,夫妻二人的眉頭擰得緊緊的。
經歷了變成殭屍這一遭,他們才真正知道兒子面對的敵人有多恐怖。
可除了干著急,他們什麼忙都幫不上。
沈輕舞也盯著門口,柳眉微蹙。
這傢伙怎麼突然就跑了?
這麼溫馨的場面,難道他不喜歡?
不可能啊?
……
楚風速度全開,很快就趕到了跟張顯宗約好的地方,正是張顯宗這些天閉關修煉的那片郊區森林。
他人還沒到,一直盤坐在巨石上閉目養神的張懷宇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精芒。
緊跟著,他直接站起身來,仰頭看向天空。
一旁的張顯宗見狀,也下意識地跟著仰頭。
只見楚風的身影在天際出現,速度快得跟瞬移似的,僅僅幾個閃動,就穩穩落在了他們師徒面前。
楚風沒有急著開口,只是安靜地打量著張懷宇。
這位龍虎山的老天師,實力絕對不止九境無極巔峰那麼簡單。
很有可能是跟鳳舞一個級別的頂尖強者!
甚至不排除在鳳舞之上!
在楚風打量張懷宇的同時,對方也在打量著他。
張顯宗看著這場面,心裡一陣無語。
兩個大老爺們就這麼互相干瞪眼,有毛病吧?
片刻過後,楚風神情恭敬地對著張懷宇微微躬身:「楚風,拜見老天師!」
張懷宇的實力深不可測,就像一片看不到底的汪洋大海,讓楚風心底都生出一股寒意。
果然,真正站在最頂尖的強者,未必是那些名聲在外的人。
就眼前這位張懷宇,給楚風的感覺,實力絕對遠超鳳舞。
張懷宇微微一笑:「小子,你很不錯!」
「不出三年,你絕對有潛力成為真正的天下第一!」
楚風心裡雖然深以為然,但表面上還是擺出一副謙虛的樣子:「老天師太抬舉小子了!」
張懷宇瞥了他一眼:「客套話就免了,老夫不喜歡這套。」
「我找你來,是有件事要向你確認一下。」
張懷宇目光閃爍地盯著楚風:「你真的見到了我龍虎山的八位祖師爺?」
楚風點點頭:「嗯。他們就在封印之地。」
「只是,他們肉身已毀,只剩下了魂體。」
張懷宇皺了皺眉,輕嘆一聲:「果然如此。」
「小子,帶我去封印之地看看他們。」
楚風遲疑了一下,說道:「老天師,去看他們隨時都可以。」
「只是在去之前,我想請你幫我找到那個黃眼殭屍。」
「這個簡單。」張懷宇爽快地答應下來,直接從腰間的乾坤袋中取出一個八卦盤。
那八卦盤通體烏黑,盤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一看就不是凡物。
張懷宇單手托盤,另一隻手捏了個法訣,口中念念有詞,指尖在盤面上凌空一點。
一道金光從八卦盤中心炸開,隨即盤面上的符文像活了一樣開始緩緩轉動。
然而,足足過了半炷香的工夫,八卦盤上的符文依舊在無序地亂轉,始終沒有指向任何一個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