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
秦鎮岳被楚風一指抵住拳鋒，整張老臉漲得幾乎要滲出血來。
他身後的韓鐵山第一個炸了，暴喝出聲。
「小子，你真當我龍淵無人不成？今日若不給你點顏色看看，傳出去天下人還道我龍淵元老都是紙糊的！」
「說得好！」馮百川一步踏出，白髮根根倒豎，周身氣勁鼓盪如潮。
「秦兄，韓兄，跟這等目中無人的狂徒不必講什麼江湖規矩！」
「他既然敢同時挑釁我等，那就讓他嘗嘗龍淵眾元老聯手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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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幾位長老雖未開口，卻齊刷刷踏前一步，九道恐怖的氣勢同時爆發，剎那間天地變色。
廠區上空的雲層被沖得四散開來，狂風憑空而起，地面上的碎石被氣勁卷上半空，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圍觀的員工們被這股威壓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一退再退，好幾個離得近的直接被壓趴在地。
伍佳藝的臉色終於變了。
楚風是很強，可這是九位龍淵元老！
九個九境無極巔峰的頂尖強者同時出手。
放眼整個天下，有幾個人能扛得住這種陣仗？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里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理智告訴她，這種級別的戰鬥她連旁觀的資格都沒有。
可腳卻像生了根似的釘在原地，怎麼都挪不動。
何麗站在人群後方，雙手死死攥著包帶。
她已經被震撼到說不出任何話了，只是呆呆地望著那個站在九位老者面前依舊面不改色的年輕男人。
此刻，她的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反覆盤旋——這個男人，真的跟她相過親？
這感覺就像一個凡人無意間跟神仙同桌吃了頓飯，事後才發現人家是神仙。
那種荒誕感讓她整個人都飄忽忽的，仿佛踩在棉花上。
「聯手？」楚風眉梢一挑，環視了一圈將他團團圍住的九位長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正好。一個一個來確實太浪費時間了，那你們就一起上吧！」
「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向下方密密麻麻的員工，淡淡道：「換個地方，以免殃及無辜。」
話音未落，楚風身形一晃，人已穩穩立於數百米高的虛空之上。
他負手而立，俯視著下方的九位長老，勾勾手指。「上來吧，諸位老爺爺。」
「找死！」韓鐵山暴吼一聲，第一個沖天而起。
緊接著，秦鎮岳、馮百川以及其餘六位長老同時踏空而上，九道身影呈扇形將楚風團團圍住。
九位九境無極強者同時釋放氣勢，那片空域的空氣幾乎凝固。
下方的員工仰頭望著天空，只見九道顏色各異的光芒在半空中交相輝映，仿佛九顆太陽同時懸掛在天際，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小子，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龍淵元老真正的實力！」
秦鎮岳暴喝一聲，雙手飛速結印，周身金芒暴漲，一道足有三丈長的金色刀影在他頭頂憑空凝聚。
「金罡斬天刀——斬！」
金色刀影攜著斬斷山河的氣勢，撕裂長空，朝楚風當頭斬下。
與此同時，韓鐵山雙拳齊出，土黃色的氣勁在他拳鋒之上凝聚成兩顆猙獰的獅頭，咆哮著轟向楚風后背。
「裂地獅王拳！」
馮百川也不甘落後，雙手一搓，一條青色的火焰長鞭在空中炸開，發出刺耳的爆鳴聲，卷向楚風腰間。
「青焰縛龍索！」
其餘六位長老同時出手。
赤紅的掌印、冰藍的劍氣、紫色的雷光、墨綠的毒霧、銀色的風刃、玄黑的重錘虛影……
九道攻擊從四面八方同時朝楚風轟去，每一道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威能。
那些攻擊所過之處，空氣被撕得發出刺耳的尖嘯，空間都似乎微微扭曲。
下方的廠房玻璃被餘波震得嗡嗡作響，好幾扇窗戶直接炸裂。
伍佳藝仰頭望著天空，俏臉煞白，手心全是冷汗。
她不是武者，可光憑肉眼也能看出，這種級別的圍攻，足以在一瞬間將一座大山瞬間夷為平地。
楚風他，頂得住嗎？
何麗更是死死咬著嘴唇，幾乎咬出了血。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緊張，這個男人才認識不到一天，而且還被她從頭嘲諷到腳。
可此刻看著他被九道毀天滅地的攻擊同時淹沒，她的心還是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下一瞬，所有人都傻了眼。
九道攻擊同時落在楚風身上，準確地說，落在楚風周身那一層驟然亮起的金光上。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片天空都被刺目的光芒吞沒。
下方眾人被強光刺得紛紛閉上眼，只有伍佳藝強撐著不肯閉眼，死死盯著那片光芒的核心。
然後，她看見了。
光芒散去，楚風依舊負手而立，紋絲未動。
他周身那層淡淡的金光流轉不息，上面連一道裂痕都沒有。
而九位長老那毀天滅地的攻擊，就像是九顆石子扔進了大海，連個水漂都沒打出來。
「這……這是什麼護體功法？！」秦鎮岳瞳孔驟縮，失聲驚呼。
楚風伸手彈了彈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淡淡道：「神光咒。想學嗎？想學也不教。」
「不可能！」韓鐵山雙目圓睜，幾乎破音，「什麼護體功法能同時扛住我們九人的全力一擊？」
「你沒見過，不代表沒有。」楚風嘆了口氣，語氣里的失望毫不掩飾。
「九位長老，你們聯手一擊就這個水平？」
「說實話，讓我有點失望啊！」
「我還以為你們至少能讓我感覺到一點疼。結果……連撓痒痒都算不上。」
秦鎮岳臉色鐵青，暴怒嘶吼：「狂妄！老夫還就不信邪了！」
九道攻擊再次轟出，比方才更猛，更狠，更瘋狂。
然而，依舊無濟於事。
神光咒的金光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天塹，將所有的攻擊盡數隔絕在外，連一絲波瀾都不曾泛起。
楚風站在金光之中，終於動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自言自語般說道：「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不用再講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陡然消失。
下一個瞬間，他已經出現在秦鎮岳面前。
秦鎮岳瞳孔猛縮，下意識想退，可他的速度怎麼可能快得過楚風？
「啪！」
一記清脆到極點的巴掌聲響徹天際。
秦鎮岳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橫飛出去，半張臉高高腫起，一口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弧線。
「這是第一個。」楚風淡淡開口，身形再次消失。
「啪！」
韓鐵山的後腦勺挨了一巴掌，整個人頭朝下倒栽下去。
「第二個。」
「啪……啪……啪！」
巴掌聲響個不停，每一聲都清脆響亮，每一聲都伴隨著一個龍淵元老慘叫著倒飛出去。
那些長老拼盡全力想反擊，可他們的攻擊落在神光咒上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他們想躲避，可楚風的速度快得根本捕捉不到，只看得見一道殘影在九人之間來回穿梭。
馮百川被一巴掌扇得原地旋轉了好幾圈才停住，整張臉腫得連自己徒弟都不一定認得。
一個黑衣長老想從背後偷襲，楚風頭都沒回，反手一巴掌精準地抽在對方臉上，打得他像陀螺一樣轉了七八圈才一頭栽下去。
下方圍觀的員工們看得瞠目結舌，一個個仰著腦袋，嘴巴張得能塞雞蛋。
這哪是什么九境無極巔峰的對決？
這分明就是老子打兒子。
伍佳藝看著天空中那道來回穿梭的金色身影，終於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拳頭，掌心裡全是月牙形的指甲印。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輕聲說了句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話：「這傢伙，也太變態了吧！」
何麗站在人群邊緣，呆呆地望著天空，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徹底看傻了的茫然，仿佛在說——這個人，中午我居然還嫌他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