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這一巴掌，扇得毫不留情。
孟長空在半空中翻滾了足足十幾圈，好不容易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半邊臉高高腫起，嘴角掛著一道刺目的血痕，一頭白髮也散了大半，看上去狼狽到了極點。
下方，伍佳藝看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楚風強，可萬萬沒想到，竟強到了這種地步。
同為九境無極巔峰，孟長空在他面前，居然接連被打臉？
這傢伙的實力，到底有多深不可測？
吳婷婷更是俏臉煞白，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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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或許不清楚，她卻是最了解孟長空的人之一。
孟老的拳，哪怕是最普通的一拳，都蘊含著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勁道。
可方才那一拳，竟被楚風輕描淡寫地一把抓住，連半分威能都沒來得及爆發，就被那一巴掌扇得灰飛煙滅。
這得是多大的差距？
趴在地上那群人，此刻更是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
他們寄予厚望的孟長老，堂堂龍淵長老、九境無極巔峰的頂尖強者，居然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接連打臉？
這他媽是在做夢吧？
「老匹夫，就這？」
楚風負手而立，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剛才可是連半分力道都沒用上。你堂堂龍淵長老，九境無極巔峰，就這點能耐？」
「說實話，連給我熱身的資格都不夠。」
孟長空氣得渾身發抖，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了肉里。
奇恥大辱！
他活了近百年，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小子，剛才不過是輕敵大意，你得意什麼？」
孟長空咬牙切齒，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接下來，老夫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戰鬥。」
話音未落，孟長空周身氣勢轟然暴漲，衣袍獵獵作響，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他為中心朝四周狂涌而出。
緊跟著，他雙手結印，身上竟泛起了一層淡金色的光芒。
「哦？終於要認真了？」
楚風挑了挑眉，臉上依舊是那副滿不在乎的表情。「來，讓我看看你能翻出什麼浪花。」
「狂妄！」
孟長空暴喝一聲，身形如電，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撲楚風。
這一拳跟方才那記長拳截然不同，拳鋒之上金芒暴漲，裹挾著毀天滅地般的恐怖威能，仿佛連空氣都被這一拳撕成了碎片。
「破空拳！」
下方，吳婷婷驚呼出聲，眼中閃過一抹亮色。
這可是孟長老壓箱底的絕技之一，一拳轟出，百米之外都能隔空震碎巨石。
如此近的距離，這小子拿什麼擋？
然而，下一瞬，她便徹底傻了眼。
只見楚風依舊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甚至連衣角都沒被拳風掀動分毫。
他右手輕飄飄地一抬，握住了孟長空那記毀天滅地的破空拳。
「轟！！！」
拳掌相交，爆出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
恐怖的氣浪自兩人之間炸開，狂風四散席捲。
可楚風，紋絲未動。
孟長空那一拳砸在楚風掌心，就好像砸在了一堵精鋼鑄成的牆壁上。
所有的威能，所有的力道，在觸及楚風掌心的瞬間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不可能！」
孟長空瞪大了雙眼，臉上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要難看。
他的破空拳，連同等境界之人都能一拳轟成重傷，怎麼可能被這小子如此輕描淡寫地接住？
「不可能？」楚風笑了一聲，語氣里滿是戲謔。
「老匹夫，你說不可能的事情，在你身上發生得還少嗎？」
「剛才被我一拳打臉，你不是也覺得不可能？」
「剛才被我一巴掌扇飛，你不是也覺得不可能？」
「現在又被我接了一拳，還是不可能，你怎麼這麼多不可能？」
「你……」孟長空氣得渾身直哆嗦。
「你什麼你？」楚風壓根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嘴上像裝了連弩似的。
「我這人吧，最喜歡跟人講道理了。可你呢？」
「一來就擺長老架子，牛皮哄哄，還他媽非說我講道理是在挑釁你。」
他嘆了口氣，一臉無辜地攤了攤另一隻手。
「行，你說挑釁就挑釁。可你看看，我給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中用啊！」
「一招沒接住，兩招也沒接住。我真替你臊得慌。」
「堂堂龍淵長老，九境無極巔峰，連我一個毛頭小子都打不過，說出去不得讓人笑掉大牙？」
下方，伍佳藝的嘴角狠狠抽了抽。
這位爺的嘴，比他的拳頭還毒。
這哪是在打架？分明就是在公開處刑。
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了。
孟長空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跳，幾乎要炸開。
「好……好得很！」
他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猛地抽身後退數十米，拉開了與楚風的距離。
隨即雙手快速結印，周身氣勢再次暴漲，那淡金色的光芒愈發刺目。
「小子，老夫承認低估了你。」
孟長空冷冷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到了極點的怒意，「但接下來這一招，你最好祈禱自己能活著接下——大荒伏魔印！」
話落，孟長空雙手猛地推出，一道足有磨盤大小的金色掌印憑空浮現，帶著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悍然朝楚風碾壓而來。
那掌印所過之處，空氣被壓得發出尖銳的爆鳴聲，下方的地面更是被無形的氣壓生生壓出了裂縫。
趴在地上的那群人看到這一幕，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是孟長老的成名絕技——大荒伏魔印！」
「據說當年孟長老就是憑這一招，一掌轟殺了一頭即將同為九境無極巔峰的強敵！」
「這小子再強，也不可能硬接這一招吧？」
「孟長老動真格了，這小子死定了！」
然而，他們的議論聲還未落下，所有人便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樣，戛然失聲。
只見楚風站在原地，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然後不緊不慢地抬起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沒錯，就是一根食指。
那磨盤大小的金色掌印，攜著毀天滅地之勢轟然而至——卻在觸碰到楚風指尖的瞬間，硬生生停了下來。
就像一座山，撞在了一根針上。
可結果，山卻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