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空的臉色倏地僵住,額角青筋根根暴起,突突直跳。
他堂堂龍淵長老,九境無極巔峰的頂尖強者,如今竟被人當面威脅……
而且對方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
哪怕同為九境無極巔峰,這也無異於將他的臉面踩在地上,是赤裸裸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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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孟長空目光陰鷙,死死鎖定楚風,周身殺意如實質般瀰漫開來,「你真以為,同為九境無極巔峰,就有資格在老夫面前放肆?」
「我挑釁你?」楚風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眼中滿是譏諷。
「你腦子沒毛病吧?老子只是說願意跟你講道理,這就叫挑釁?」
「還是說,在你孟長老眼裡,別人跟你講道理,本身就是一種挑釁?」
「行,既然你非要說這是挑釁,那就是挑釁吧!」
楚風雙眼微微眯起,眸中寒芒乍現,一字一頓道:「你當如何?要跟我打一場?」
孟長空面色驟然一沉,怒極反笑:「小子,你當真以為仗著是鳳舞的小師弟,老夫就不敢動你?」
楚風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語氣輕飄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就當我不認識鳳舞,想怎樣便怎樣,儘管來。」
孟長空目光死死釘在楚風臉上,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說得輕巧——他敢動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怒火。
眼下還不是失去理智的時候。
就算要動手,也得等其他人到場。
此時,之前被伍佳藝掃地出門的那群人已經圍攏過來,黑壓壓地站了一片。
「孟長老,這小子太囂張了,您老一定要給他點教訓!」
一個國字臉男人咬牙切齒地瞪著楚風,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要不是他,就憑伍佳藝那個娘們,哪來的膽子這麼對我們?」
這話像火星濺進了油鍋,瞬間點燃了眾人的怒火。
「就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蹦出來的毛頭小子,有什麼資格把鳳行製藥變成他的私人產業?」
「鳳首領偏私至此,我們不公,更不服!」
「媽的,我們在公司當牛做馬十年,他一來就要把我們全趕走,太他媽欺負人了!」
孟長空冷眼掃視一圈,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
小子,你以為把公司變成私產就可以為所欲為?
天真,愚蠢至極。
龍淵,從來就不是鳳舞的一言堂,她說了可不算。
伍佳藝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擔憂。
這是犯了眾怒。
等這些人背後的龍淵高層盡數到場,楚風一個人又該如何應對?
楚風臉上卻毫無波瀾,只轉頭看向伍佳藝,淡淡問道:「這些人,可曾為公司做過半分貢獻?」
伍佳藝遲疑了一瞬,終究還是如實答道:「他們……擔任的基本都是閒職,毫無貢獻可言,卻拿著高得離譜的薪水。」
「甚至每年公司盈利,他們都要參與分紅。這是龍淵自己定下的規矩,我當初也沒有辦法,只能照章辦事。」
楚風眨了眨眼,差點被氣笑了。
就這,能賺錢才他娘的見鬼了。
白拿高薪也就罷了,居然還要從盈利里再分一杯羹。
「哼。」那國字臉男人冷哼一聲,理直氣壯道,「我們的長輩為龍淵流過血、拼過命,光憑這一點,我們就該享受這些待遇。」
楚風眉頭一挑。
這不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父輩有功勞,後輩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躺平享受?
那那些把命都搭進去的平凡英雄呢?
他們的後輩,也有同等的待遇嗎?
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
人都死了,誰還會替他們的後輩去爭什麼福利。
一切,到頭來只能靠自己。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說話。
「呵呵。」楚風輕笑一聲,語氣慢悠悠的,「你們大概沒搞清楚,這公司,現在是我楚風個人的,跟龍淵沒有半毛錢關係。我給了鳳舞兩個億,真金白銀買下來的。」
他目光一轉,落在孟長空身上,似笑非笑地問:「龍淵的資金狀況,孟長老應該很清楚吧?」
「之前可是已經大半年發不出工資了。前些天鳳舞忽然有錢給大家發工資,就是將這家公司以兩個億的價格賣給我了。」
孟長空皺了皺眉,面無表情道:「這事,老夫不知。」
楚風嗤笑一聲,擺了擺手:「罷了,我跟你們講什麼道理。」
話音未落,一股恐怖的無形威壓自楚風體內轟然爆發。
剎那間,除了孟長空、吳婷婷和伍佳藝三人之外,在場所有人全被這股威壓生生壓得趴在地上,臉貼著地面,動彈不得。
「都給老子聽好了,這公司,是老子的。」
楚風語氣冷得像淬了冰,「誰他媽也別想留下來當蛀蟲。不服?不爽?那就把你們背後的人全叫來。老子倒要看看,誰能叫老子彎腰。」
趴在地上的眾人驚懼交加,冷汗涔涔而下。
他們不過是普通人,何曾經歷過如此恐怖的場面?
那無形的威壓仿佛要將他們的骨頭一寸寸碾碎,死亡的氣息籠罩全身,連呼吸都變得艱難無比。
孟長空眉頭皺得更深,冷冷道:「在一群普通人面前逞凶,小子,你覺得自己很威風?」
「老匹夫,老子對你的耐心已經耗盡了。」楚風冷冷地看著他,目光如刀,「你覺得自己很牛?覺得我不是你的對手?行,空中一戰。」
話音未落,楚風身形一晃,人已瞬息間出現在數百米高空之上。
孟長空面色一沉,眼中殺意翻湧。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如此不把老夫放在眼裡。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給你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他身形一閃,晃眼間便已掠至楚風對面。
「小子,老夫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敢在老夫面前放肆。」孟長空負手而立,神色輕蔑,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沒把楚風放在眼裡的倨傲。
楚風眉梢一挑,半句廢話沒有,身形暴射而出,一拳直轟孟長空面門。
這一下毫無預兆,加上兩人相距不過咫尺,孟長空根本沒想到楚風會說打就打,連一絲反應的機會都沒有,被那一拳結結實實砸在腦門上,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倒射出去。
「呃。」楚風自己都愣了一下,一臉錯愕,「不是吧,這麼輕敵?」
數十米外,孟長空狼狽不堪地穩住身形,臉上雖只留下一塊淤青,並未傷筋動骨,可他此刻的臉色卻比死了親爹還難看,額頭青筋暴跳,整張臉都扭曲了。
「卑鄙小人,竟敢偷襲老夫!」孟長空咬牙切齒,殺氣騰騰。
楚風眨了眨眼,一臉無語地攤了攤手:「老匹夫,你腦子真有病吧?」
「不是你要看看老子有幾斤幾兩?老子照你的意思辦,怎麼就卑鄙了?分明是你自己反應太慢,怪得了誰。」
「牙尖嘴利。」孟長空冷哼一聲,身形一晃便朝楚風疾掠而來。
他沒有動用任何武技,只是簡簡單單一記長拳轟出……
顯然他是想以牙還牙,也在楚風臉上砸上一拳。
然而楚風不是他,豈會犯輕敵大意的蠢。
只見他不閃不避,右掌倏地探出,精準無比地一把攥住了孟長空轟來的拳頭。
拳掌相交的瞬間,孟長空只覺自己的拳頭仿佛被一隻鐵鉗死死箍住,前沖之勢戛然而止。
「你……」孟長空臉色驟然大變,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楚風的左掌已呼嘯而至,結結實實地扇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到刺耳的巨響在空中炸開,孟長空整個人如同被抽飛的陀螺,打著旋橫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