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舞正胡思亂想著，身後傳來了葉凡的聲音。
「輕舞，你怎麼走這麼快？」
葉凡快步走了過來，目光落在楚風身上的一瞬間，臉色便沉了幾分。
又是這個傢伙，怎麼哪兒都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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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葉凡語氣不善，「你來這兒幹什麼？」
楚風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關你屁事。」
葉凡被噎得臉色一青。他堂堂葉家長房長孫，走到哪兒不是被人捧著，何曾被人這麼當面懟過？
可當著沈輕舞的面，他又不好發作，只能強壓著火氣，擠出一絲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今晚是慈善晚宴，來的都是濱海各界名流。楚先生這身打扮……該不會是走錯門了吧？」
話里話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你這種人，不配出現在這兒。
沈輕舞眉頭微皺，正要開口，楚風卻先一步說話了。
「姓葉的。」楚風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葉凡，「你是不是覺得，穿了一身名牌西裝，就有資格在老子面前蹦躂了？」
葉凡臉上的假笑當場僵住。
「你最好離我遠一點，我今天心情不怎麼好。」
楚風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沈輕舞一眼，「另外奉勸你一句，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做了，會死人的。」
葉凡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你在威脅我？」
「威脅？」楚風嘴角微微上揚，「你想多了。威脅是嚇唬人的，而我這個人……」
他往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壓縮到不足半米。
楚風比葉凡高了小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字一頓。
「說一不二，說到做到。」
葉凡被那眼神盯得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退了半步。
退完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露了怯，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白，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少在我面前胡說八道！」葉凡咬了咬牙，「我跟輕舞是朋友，我做什……」
「朋友？」楚風直接打斷他，「你那些破事，需要我當著輕舞的面一件一件抖出來嗎？」
葉凡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盯著楚風，眼神里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這傢伙調查過我？
怎麼可能？
他之前查過楚風的底，知道楚風是武者，還是個神醫，但除此之外，背景一片空白。
在他眼裡，楚風不過是個有點本事的小角色，根本不可能接觸到葉家那個層面。
葉凡心裡翻騰了幾輪，最終還是選擇了暫且隱忍。
他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轉頭對沈輕舞道：「輕舞，我先去跟幾位朋友打個招呼，你待會兒過來找我。」
說完也不等沈輕舞回應，匆匆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不止一星半點。
沈輕舞看著葉凡離去的背影，又看向楚風，目光有些複雜：「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楚風眉頭一挑：「什麼什麼意思？」
「你說他的那些破事。」沈輕舞盯著楚風的眼睛，「你是不是調查過他？手裡掌握了他的把柄？」
楚風有些意外地看著她：「看來你還有點腦子，不是純傻缺。」
沈輕舞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這傢伙，就不能好好說句話？
楚風見她臉色不好，微微一笑：「你真想知道？」
沈輕舞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我確實調查過那個姓葉的。」
楚風眉頭微挑，語氣不急不緩，「他的背景不簡單，隱世世家葉家的長房長孫。表面上一副謙謙君子的做派，背地裡卻是個十足的敗類。」
「他搶過人妻，禍害過少女等等！但每次仗著家裡的權勢把一樁樁髒事壓下去，逃脫法律制裁。」
他頓了頓，下了結論：「簡而言之，這姓葉的就是個無惡不作的畜生。」
沈輕舞的臉色一點一點白了下去。
她盯著楚風，眼神里翻湧著驚疑和掙扎，嘴唇動了動才發出聲音：「你……有證據嗎？」
「證據有的是。你想要，我現在就能讓人發給你。」楚風淡淡道。
沈輕舞沒有接話。她低下頭沉默了許久，忽然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楚風，眼眶微微泛紅。「楚風，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楚風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前段時間你在醫院撞見我和葉凡在一起，臉色就不對勁。
下午你又看見我和他同車，你那副表情我也看見了，你恨不得拍死他。」
沈輕舞深吸一口氣，聲音開始發抖，「你這分明就是在吃醋。」
楚風嘴角狠狠一抽：「我吃醋？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八道？」沈輕舞笑了一聲，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葉凡是我大學同學，認識這麼多年，他從來沒做過任何出格的事。」
「他知道我被趕出了沈家，孤兒寡母無依無靠，就主動找上門來投錢給我開公司，連一份不平等的條款都沒提過。」
「這樣一個人，到了你嘴裡就成了搶人妻、禍害少女的畜生？」
「因為他在你面前偽裝的好！」楚風冷聲道。
「夠了！」沈輕舞的聲音陡然拔高，周圍好幾個賓客紛紛側目。她咬了咬嘴唇，壓低了聲音，語氣卻更加決絕。
「楚風，你恨我可以直說，你想報復我也可以理解。但你用這種手段去抹黑一個跟我走得近的人，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你覺得我是在抹黑他？」楚風差點氣笑了。
「不然呢？」沈輕舞直視他的眼睛，「你說你有證據，可你太厲害了，弄一份假證據對你來說很難嗎？」
這話一出口，空氣像是被抽空了一瞬。
楚風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眼神冷了幾分。
他看著沈輕舞，沉默了兩秒，淡淡道：「所以，你認為我是因為吃醋，故意編造謊言來挑撥你和他之間的關係？」
沈輕舞沒說話，但她的眼神已經給出了答案。
「行。」楚風扯了扯嘴角，「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他轉身就要走，一道清冷的聲音卻忽然從旁邊插了進來。
「等一下。」
陳夢妍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目光冷冷地落在沈輕舞身上，語氣比平時更硬了幾分：「沈小姐，你剛才那些話，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沈輕舞一愣，隨即皺起眉頭：「陳小姐，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
「你們之間的事我管不著。」陳夢妍淡淡道，「但你剛才說楚風抹黑葉凡，這話我聽著刺耳。」
她頓了頓，聲音不急不緩，卻字字清晰。「我跟楚風算不上朋友，甚至可以說是仇人。」
「但就算是我這個仇人，也知道他這個人骨子裡有多傲。他做事從不屑於拐彎抹角，更不用說偽造證據去誣陷一個他壓根沒放在眼裡的人。」
沈輕舞臉色微變。
「他說葉凡有問題，那葉凡八成就是有問題。」
陳夢妍盯著沈輕舞，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自己去查。」
「還有，你別太自以為是，覺得他會為了你吃醋。說句不好聽的，你還不配讓他費這份心思。」
沈輕舞被這番話噎得胸口劇烈起伏。她咬緊了牙：「陳小姐，你對楚風有多少了解？憑什麼替他說話？」
「至少比你了解。」陳夢妍淡淡道，「至少我知道他是個什麼人。而你……」
她上下掃了沈輕舞一眼，冷哼一聲，「你寧願相信一個多年未見的傢伙，也不願相信你孩子的父親。」
「沈輕舞，你是真不信，還是不願信？」
沈輕舞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夠了。」楚風開了口，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他看了陳夢妍一眼，又看向沈輕舞，「你好自為之。」
說完再不停留，轉身朝宴會廳深處走去。
陳夢妍看了沈輕舞最後一眼，什麼也沒再說，快步跟上了楚風。
沈輕舞獨自站在原地，臉色蒼白，指甲幾乎掐進了掌心裡。
周圍有賓客投來好奇的目光，她卻渾然不覺。
此刻，她的腦海中反覆迴響著陳夢妍最後那句話。
你是真不信……還是不願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