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海當場愣住了，他怎麼都沒想到，眼前這傢伙狂到這種地步，壓根就沒把龍淵當回事。
他在龍淵混了十七八年，還從來沒遇見過敢這麼囂張的。
一旁的赤羽臉一黑，聲音冷得能掉冰碴子，厲聲喝道：「狂妄！！！」
「在我們龍淵面前，你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別以為你是個破虛境，就有資格不把龍淵放在眼裡！」
「想爭取寬大處理，現在就給我滾下來，束手就擒！」
楚風樂了，身形一晃，跟鬼魅似的直接落到了赤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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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赤羽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下意識連退兩步，滿眼警惕地死死盯著楚風。
「你……難不成還敢對我動手？」
「你想清楚了，動龍淵的人，形同叛國！」
趙北海眉頭一皺，身形一晃就擋在了赤羽身前。
緊跟著，他體內第四境武道宗師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直視楚風，沉聲道：「你確實很強，實力遠在我們之上。」
「但我勸你，最好不要衝動！」
「別說你只是破虛境，就算你是第八境歸真，龍淵，也不是你能挑釁的！」
楚風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趙北海：「破虛境？歸真境？也就勉強有資格給我提鞋罷了！」
「不信？那就讓你親自感受感受！」
話音還沒落地，楚風身上瞬間爆發出一股恐怖到極點的無形威壓。
趙北海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那種壓迫感，他活了四十多年從來沒體會過。龍淵總部那幾個坐鎮的老怪物他又不是沒見過，可沒有一個人能給他這種感覺。
他的膝蓋不受控制地往下彎，他咬碎了牙拼命硬挺著，腳下水泥地面咔嚓一聲碎成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網。
但他身後的赤羽就沒這個本事了。
赤羽臉色慘白，悶哼一聲，直接被壓得單膝跪在了地上。
她雙手死死撐著地面，指節捏得發白，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額頭上青筋都暴起來了，嘴唇咬出了血。
可她硬是倔強地仰頭盯著楚風，嘶啞著嗓子怒喝：「你……竟敢羞辱龍淵！！！」
「龍淵護了龍國幾十年！多少妖邪是我們平的，多少禍亂是我們壓下去的！」
「你辱我們，就是在辱龍國！！！」
楚風似笑非笑地瞥了赤羽一眼。
就一眼。
赤羽整個人像是被一把看不見的大錘狠狠砸中了胸口，喉嚨一甜，嘴角直接溢出血來。
她的另一條膝蓋也撐不住了，整個人徹底跪在了地上，連嘴都張不開了。
「赤羽，閉嘴！」
趙北海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一隻手死死按住赤羽的肩膀。
他比赤羽更清楚眼前這個人的可怕。
這種壓迫感，絕不是什麼破虛境能有的。
剛才楚風說，破虛境、歸真境，也就勉強有資格給他提鞋。
這一刻，他信了！
楚風散去威壓，笑眯眯地看著面前兩人：「還要跟我叫囂嗎？」
赤羽張了張嘴，雖然心裡怒火中燒，但卻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叫囂就是找死。
趙北海渾身一松，攙著赤羽慢慢站直了身子。
然後他皺了皺眉，看著楚風問道：「你……為什麼要火燒這家藥廠？」
楚風瞥了趙北海一眼。龍淵的老大，畢竟是他的大師姐，他也不好做得太過。
隨即，他緩緩開口說道：「基因病毒的事，你們應該知道跟山木資本脫不了干係吧？」
趙北海神情微松，點了點頭：「是的！前幾天濱海警局就已經向龍淵上報過了！」
「經過這兩天的調查，已經可以確定就是山木資本乾的！」
「我和赤羽今晚來這家藥廠，就是要查他們生產的特效藥，到底能不能治基因病毒。」
楚風說道：「我已經查過那種特效藥了，對基因病毒基本沒用。」
「頂多能增強一點免疫力，對人體沒什麼害處罷了。」
「什麼？」趙北海和赤羽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那些該死的陽國人！！！都該千刀萬剮！」趙北海咬牙切齒，殺氣騰騰。
「現在你們覺得，我該不該燒了這藥廠？」楚風似笑非笑地問。
趙北海和赤羽對視一眼，兩人都是一臉尷尬，張了張嘴，卻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他們心裡都想說，楚風沒有執法權，沒有權力這麼做。
要不然，人人都像楚風這樣，那不就全亂套了？
看到楚風轉身準備離開，趙北海下意識開口問道：「能告訴我，你的身份嗎？」
一個實力通天到這種地步的人，龍淵竟然沒有任何相關信息。
這太危險了！
「楚風！」
楚風撂下自己的名字，身形一晃就到了千米高空。
緊跟著幾個閃動，直接消失在了天際。
「楚風！！！」
趙北海和赤羽的臉色同時劇變。
趙北海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前段時間龍淵總部下發過一份內部通報，保密級別拉滿，只有分部負責人以上才有資格看。
通報內容短得離譜——此人叫楚風，實力深不可測，凡是與他有關之事，只要不觸碰底線，龍淵一律不准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行。
落款是龍淵老大，鳳舞的親筆簽名。
那份通報趙北海看了不下百遍，每一個字都刻進了腦子裡。
鳳舞那種語氣他太清楚了，那不是尋常下命令的口吻，而是一種帶著深深忌憚的無奈。
能讓鳳舞都忌憚的人，全龍國能有幾個？
可通報里就附了一張照片，還糊得跟隔了八百米偷拍似的，只能看出是個年輕男人的輪廓。
導致他剛才完全沒認出來，還傻乎乎地搬出龍淵的名頭去壓人家。
眼前這人就是楚風。
龍淵老大鳳舞親自點名、千叮萬囑讓他們繞著走的那個人。
趙北海的後背一瞬間全濕透了。
赤羽此時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她眼裡的倔強已經沒了，只剩下茫然的空白。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剛才喊的那些話，什麼龍淵多厲害、什麼護國幾十年，在「楚風」兩個字面前，突然變得無比可笑。
不是因為龍淵不夠強。
而是因為能讓鳳舞老大親自下令不准招惹的人，她剛才那番慷慨激昂全都成了笑話。
赤羽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趙北海問道：「這個楚風……到底是什麼人啊？」
趙北海收回目光，苦笑著搖了搖頭。
「到底是什麼人，我也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我現在無比確定——鳳舞大人說得對，這個人，咱龍淵惹不起。」
他轉過身看向那片火海，目光沉了下來。
「走吧，幹活。這件案子要真像他說的那樣，那山木資本的所有相關之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