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山崎的臉色瞬間沉到了底。
「八嘎！」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手指著楚風，「你是什麼人？敢闖我山木製藥的廠區，活膩了？」
旁邊那個肥頭大耳的負責人也跟著咋呼起來，一邊往後退一邊沖門外喊：「來人！快來人！」
「別喊了。」楚風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走進辦公室，像是進了自己家一樣隨意，「外面的人早躺平了，你就是喊破喉嚨也沒人來。」
山崎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死死盯著楚風，眼神陰鷙得像一條毒蛇：「閣下到底想幹什麼？」
「問你們幾個問題。」楚風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基因病毒是你們山木資本投放的，對吧？」
山崎的瞳孔猛地一縮，但嘴上卻硬得很：「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山木資本是本著人道主義精神研發的特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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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這套說辭留給你們發布會上用吧。」楚風打斷他，語氣冷了下來，「我再問一遍，基因病毒是不是你們投放的？」
山崎咬著牙，一言不發。那個肥頭大耳的負責人已經嚇得滿頭大汗，雙腿抖得像篩糠，眼神下意識地往山崎身上瞟，似乎在等他拿主意。
「不說？」楚風等了片刻，緩緩站起身。
山崎臉上露出一絲獰笑：「閣下既然知道我是山木資本的人，就應該清楚動我的後果。」
「就算你有些手段，山木資本的怒火也不是你能承受的。識趣的話，現在離開，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楚風笑了。
他抬手輕輕一彈，一道紫芒從指尖射出，瞬間洞穿了那個肥頭大耳負責人的眉心。
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瞪著一雙死魚眼，仰面倒了下去，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山崎臉上的獰笑僵住了，隨即轉為驚恐。
「你……你竟敢殺人？」
「又不是第一個，大驚小怪。」楚風的語氣平淡如水，「你看，我現在的問題很簡單，你回答，可以死得痛快點。不回答，那就慢慢來。」
山崎的嘴唇哆嗦著，臉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他忽然從腰間拔出一柄短刀，嘶吼著朝楚風撲過來。
楚風連看都沒看他，隨手一揮。
山崎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牆上，嘴裡噴出一口血，癱軟在地上，手裡的短刀也飛到了一邊。
「嘴還挺硬。」楚風走過去，低頭看著他，「那我就當你默認了。基因病毒是你們投的，特效藥也是假的。你們山木資本，就是想發這筆災難財，對吧？」
山崎喘息著，嘴角掛著血沫，卻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齒。
「你……你知道了又能怎樣？山木資本的強大，不是你能想像的……你今天殺了我，總部很快會派更強的人來……到時候……」
楚風一腳踩碎了他的脖子。
山崎的笑聲戛然而止。
楚風收回腳，在沙發墊上擦了擦鞋底，轉身走出辦公室。
他沒有直接去放火，而是踏上半空，懸停在廠區中央上方。
夜風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腳下是還在運轉的廠房和零星走動的夜班工人。
「所有人聽著。」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洪鐘般穿透了每一堵牆、每一扇窗，清晰無比地傳遍了整個廠區的每一個角落。
「你們生產的所謂基因病毒特效藥，是假的。基因病毒本身就是山木資本投放的。先投毒，再賣假藥，賺的全是黑心錢。」
「你們都是龍國人，我不為難你們。現在，所有人立刻離開廠區，給你們兩分鐘。兩分鐘後，我燒廠。」
話音落下，整個廠區先是一靜，隨即炸了鍋。
工人們從車間裡湧出來，有人還穿著工作服，有人手裡還攥著沒貼完的標籤。
懸在半空中的楚風讓他們嚇得腿都軟了，但聽到那句「都是龍國人」，不少人的腳步反而不那麼慌了。
有人跑出去老遠又回頭看了一眼，火光映著那道人影，在夜空中一動不動，像一尊殺神，也像一堵擋在火海前的牆。
流水線停了，機器熄了，灌裝車間的傳送帶上還卡著幾瓶沒來得及裝箱的藥劑。
夜班主管本來還想去鎖辦公室的門，被幾個工人架著直接拖了出去。
不到兩分鐘，廠區里上上下下幾百號人，跑得一個不剩。
楚風低頭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廠區，確認沒有遺漏。
然後他從兜里摸出一個打火機，點燃，隨手往下一扔。
打火機在空中划過一道微弱的弧線，落進灌裝車間敞開的窗戶里。
「轟……」
火焰瞬間吞沒了整條流水線，火舌從窗戶里狂噴而出，濃煙滾滾直衝夜空。
緊接著，火勢沿著傳送帶和管道瘋狂蔓延，包裝車間、原料倉庫接連被點燃，整座廠區在短短几分鐘內就化成了一片火海。
熱浪隔著老遠都能撲到臉上，噼里啪啦的爆裂聲不絕於耳。
楚風懸在半空，看著腳下的火海，火光映在他的臉上，神情沒有絲毫波動。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
兩道身影從夜空中疾掠而來，眨眼間便落在了廠區大門外。
當先一人，四十歲出頭，國字臉，濃眉虎目，一身黑色勁裝外罩深藍色風衣，胸口繡著一條盤旋的金龍。
身後的女子約莫二十五六歲，身形利落，眼神如刀，同一款風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正是龍淵南境區域負責人，趙北海和他的助手赤羽。
兩人落地的一瞬間，就被眼前這片沖天大火給鎮住了。
趙北海眉頭緊鎖，目光越過火光，落在半空中那道懸停的身影上，瞳孔猛地一縮。
懸空而立——單憑這一手，此人的實力至少是第七境往上。
「我是龍淵南境分部，趙北海！」
他朝著半空中那道身影沉聲喝道，「你是何人？這裡發生了什麼？」
赤羽已經將手按在了腰間的短刃上，警惕地盯著半空中的楚風，隨時準備動手。
楚風緩緩轉過身來，雙手依舊插在兜里，低頭看了兩人一眼。
「燒個黑心藥廠而已，大驚小怪。」
趙北海臉色一沉：「黑心藥廠？你有什麼證據？就算這家廠真有問題，也該由龍淵來查辦，你私闖工廠、縱火焚燒，已經觸犯了龍國的法律……」
「證據？」楚風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做事，從來不需要證據！」
「我說它是黑心藥廠，它就是黑心藥廠。還需要給你看證據？你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