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走後時間不長，魏長城他們通過畢衛國等人的講述。
他們幾個當場作出一決定，就在入口處山半腰建立一個軍事禁區……
李慕白站在飛劍之上，順著燕山山脈向前飛行。
他是沒有任何目的地的。
至於剛才在長壽村入口處他說的那些話，他認為魏長城他們應該能聽明白。
但魏長城他們要怎麼做，現在李慕白不知道，也許要不了多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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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會接到魏長城電話吧。
很快李慕白就不再想關於魏長城他們的事情了，而是漫無目的的向前飛著。
也不知飛了多久，他俯瞰下方，看到在一處山谷里，有一個老者在放一群羊。
羊不是太多，一百多隻的樣子，有大有小，隨便羊在山谷里吃草。
而老者卻坐在一邊抽著旱菸袋，看著他愁眉苦臉的樣子，李慕白就想下去和老者聊一聊。
李慕白降落在距離老者幾十米遠的地方，然後邁步向老者所坐的方向走來。
快走到老者身邊的時候，老者抬頭看了李慕白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
又轉回頭，將抽完的旱菸鍋在身旁的石頭上，輕輕地磕了磕！
接著，又把旱菸鍋插進身體上掛著的，一個帶有包漿的黑色袋子裡。
隔著袋子用手指好似按了一下，從袋子裡拿出的旱菸鍋裡面已經裝滿旱菸。
老者用一次性打火機，點上旱菸之後狠狠的抽了一口，也許是用力過度吧。
結果他不停的咳嗽。
好容易咳嗽過去之後，老者抬眼看著山谷里的羊群，他又嘆了一口氣。
李慕白將老者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於是他上前一步主動搭訕道：「老人家，你好啊！」
聞言，老者看了李慕白一眼，嘆息一聲，道：
「小伙子，你怎麼一個人來到這個地方，我一點也不好，誰好還放羊啊。」
聽著老者的話，李慕白看了老者一眼，道：
「老人家，農村人不放羊，不種地，那吃什麼？」
聽李慕白的話，老者嘆了一口氣，然後道：
「小伙子，你說的一點不假，作為農村人，沒有哪個孬種怕出苦力的。」
「可是當你出了苦力，最後得不到應有的回報，你說這氣人不？」
聞言，李慕白點點頭道：
「老人家你說的一點不假，哦，對了，老人家，國家不是對飼養大戶有補貼嗎？」
聽李慕白這樣說，老者的眼神頓時黯淡下來，他看了李慕白一眼，然後嘆口氣道：
「小伙子，你說他一點不假，國家是有這樣的政策，不管是養羊、養豬、養牛什麼的。」
「超過一百頭是什麼樣的獎勵，一千頭是什麼樣的獎勵，這些政策我們老百姓都知道。」
「可是當上面來人統計數字的時候，基本上就沒有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什麼事了。」
「除非是村長的親戚朋友，還有每一年上邊來人統計數字的時候。」
「村長就會從我們這些小養殖戶家裡，借膘肥、長相特別好的羊、牛、豬，到他家的飼養場裡。」
「等統計完數字之後，還給我們的只有數量，是沒有長相的病弱……」
聽了老者的話，李慕白暗罵一聲：「我操，還能這樣操作……」
而李慕白嘴裡卻說道：「老人家，為什麼要借給他們，不借不行嗎？」
聽李慕白這樣說，老者嘆息一聲說道：
「小伙子，你不知道，我們村是一個大村，村長有好幾個老婆生十幾個兒子。」
「如果他們家想幹什麼事情，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不答應的話。」
「那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條了，比如他們要借羊去充數，你不願意借的話。」
「那要不了多久，你家的羊一隻也別想活了，加上村里還有其他這樣那樣的事情。」
「所以我們整個村子百分之八十的老百姓，只能是敢怒不敢言，委屈的苟活者。」
聽老者說出這樣的話，李慕白更是唏噓不已。
沒有想到，現在一些村莊黑暗到如此地步了，他嘆息一聲道：
「老人家，發生如此的情況，村里沒有人向上面反映嗎？」
聞言，老者仰頭長嘆，然後道：
「小伙子，一開始村裡有幾戶人家不信邪，去反映告狀了。」
「他們先到鄉里，後來有人到縣裡，最後兜兜轉轉一圈，要處理問題的還是要到村里。」
「這下可好，不告狀的人倒沒有什麼大事，而告狀的人就麻煩事不斷。」
「有人斷腿，有人斷臂，甚至還有人家裡房子被燒了。」
「後來大家一看告狀無門，也只能把氣憋在肚子裡了。」
「你比如我來說吧，我這一百多隻羊，有八十隻根本不是我原來的。」
「可是我辛辛苦苦養肥的羊，最後都被他們調包了，還給我的不是生病的就是弱小的。」
「你說我到哪說理去。」
李慕白聽了老者的一席話，他點點頭，在心裡嘀咕道：
這就是貧窮的老百姓，和沒有實力的老百姓，一種揮之不去的悲哀。
也許老者講的只是一個農村的縮影，其實那種讓人心酸的事情又有多少？
誰人可知……
想到這裡，李慕白也找到一塊石頭坐了下來，只距離老者三米遠的地方。
老者感到很不理解，如此一個年輕人和他一個糟老頭子為什麼有話語？
而且從年輕人說話的語氣，以及年輕人的一舉一動，並不像那種瞪眼就傷人的人。
坐下之後，李慕白看了老者一眼，然後說道：
「老人家，你還有什麼困難說出來，也許我能幫到你。」
李慕白的話音未落，老者看著李慕白差不多有半分鐘，左思右想，他還是沒有開口。
既然人家不願說，那自己也不能勉強，於是李慕白馬上話鋒一轉說道：
「老人家，你這群羊要是全賣出去的話，能值多少錢？」
聽李慕白的話，老者再次的搖頭嘆息，然後說道：
「小伙子你不懂，我這些羊並不值錢，雖然說它們是小尾寒羊，品種也不錯。」
「如果都是膘肥體壯的話，應該能賣17到18塊錢一斤，再不計也能賣到15到16塊錢一斤。」
「可是你看我這是什麼羊呀，都是一些膘瘦體弱的，沒有哪個老闆願意買它。」
聽著老者的話，李慕白都想笑了，人人都說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可是老者卻實話實說，這是多麼樸實的農村老人啊。
不過李慕白並沒有笑，而是很正色地說道：「老人家，等一下你把羊趕回家裡。」
「你這些羊大大小小的我全都要了，然後你先跟我去鎮上銀行里。」
「我把錢打到你銀行卡上，等你拿到錢之後，我再把你家羊帶走如何？」
老者聽李慕白說出這樣的話，他滿心歡喜，不過他還想證實一下。
剛才他自己沒有聽錯，問道：「小伙子，你所言當真？」
聞言，李慕白站起身來重重地點點頭，然後道：
「老人家你放心吧，我不會忽悠你，本來我想給你現金，或者手機給你轉帳。」
「但我考慮怕你年齡大了，不認識錢的真假，或者說手機銀行操作，你看不到錢不放心。」
「所以我才想帶你去銀行里實地操作，好讓你老人家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