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波靜華並沒有預知未來,或者透視的能力,所以眼下她也不知道跟她約好見面的柴田四郎發生了什麼。
莫非是遇到什麼急事出門,然後沒來得及聯繫她?
「池波女士,現在這種情況,恐怕……」
早川信也轉頭看向了她,想要說些什麼。
不過這時樓梯口倒是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三人一起轉頭看去,是個穿著拖鞋有點微胖還禿頂的中年男人。
此人名為及川竹造,是柴田四郎的鄰居兼牌友,也算是這起案件的誘因之一了。
「誒?你們三位是誰啊,找柴田有事嗎?」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及川竹造對於三人的出現也感到很是意外。
「是有點事情,不過他現在好像並不在家。」
早川信如實回答。
「不在家?這不可能!」
對方聽完卻是非常篤定地搖了搖頭,「我們可是天天在這個點打麻將的,他現在肯定是在睡覺。」
說著,及川竹造便越過早川信三人,來到公寓門口,在按了按門鈴,依舊沒有反應之後,乾脆直接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按。
房門非常順利地打開了。
「你看,我就說在家,門都沒鎖,一起進來吧。」
及川竹造攤開手聳了聳肩,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接著直接自顧自地朝屋子裡走去,同時一邊喊道。
「喂,柴田,我們馬上就要開始了。」
「……」
所以,就這樣隨便地進別人家,真的好嗎?
早川信、貝爾摩德、池波靜華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但感覺在人家家門口站著也挺奇怪的,而且他們又不是來幹什麼壞事的。
在一番沉默之後還是走了進去,在玄關處脫鞋進了客廳。
早川信肯定是不可能存在腳臭這一情況的。
更不用說貝爾摩德和池波靜華兩人了。
一人踩著黑絲,一人踩著小白襪,對於一些擁有特殊癖好的人來說,穿過鞋子後,反倒算得上是一種獎勵。
不過三人也就待在客廳里,不像那位及川先生已經到處找了起來。
柴田家的布局也很簡單,進門跨過玄關就是客廳,地面是木質的地板,隱約間還能聽見隔壁電視的聲音。
而在旁邊的桌子上,還擺放著只吃了一半的飯菜,以及一份今天早上的報紙。
「嗯?」
貝爾摩德注意到了盲點,「飯菜似乎都已經涼了……」
現在的天氣還是挺暖和的,再加上差不多是晚餐時間,應該不會這麼容易涼才對。
「米飯看起來也已經有些發黃變硬,恐怕是放在這有一段時間了。」
早川信看了眼米飯,人估計是走了有一會兒了。
「嗯……就是這麼好吃的具慈,真是可惜了……」
池波靜華見著餐桌上的那份魚肉微微嘆了口氣。
「具慈?」
早川信和貝爾摩德都是一臉疑惑。
「其實也就是甘鯛魚啦。」
池波靜華抬起頭微笑解釋道,「這魚在大阪很受歡迎的。」
嗯?
早川信和貝爾摩德都是朝她投去了詫異的目光。
桌上的那碟魚肉充其量也就是魚身上的一小片魚排。
光憑魚肉的顏色和紋理就知道了魚的種類,這可不是一個不擅長料理的人能夠做出來的判斷。
這麼看來,這位太太是不打算繼續演下去了。
可就在早川信剛想開口的時候,一陣大喊聲又忽然從他們的後方傳來。
「我回來了,老公……嗯?!」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擅自就跑進別人家裡面來了?!」
大喊聲很快就變成了斥責。
三人聞聲都是一愣,轉過頭看去,就看到一個短髮女人出現在門口,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
「要是再不離開的話,我可就要報警了!」
女人穿著運動長袖上衣,有著一頭黑色的短髮,還戴著黑框眼鏡。
從長相上來看,應該是在四十歲左右,五官還算端正,但因為生氣,表情有些不太友好。
她身後還背著一個較大的高爾夫球桿包,像是剛剛打完高爾夫回來。
「這個……」
貝爾摩德和池波靜華對於此人的突然出現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沒有到慌張的地步。
畢竟她們並不是進來做壞事的,而且還有另一位看上去跟這家主人關係非常好的鄰居做背書,好好說一下就行了。
而作為三人中,唯一的一名靠譜成年男性,早川信主動上前交涉。
「很抱歉,這位姐姐,我們其實是來找柴田先生的,但他似乎是在睡覺,所以在客廳裡面等,請問您是柴田先生的夫人嗎?」
或許是所謂的顏值外交,又或者是因為早川信作為魅魔,對於這些對婚姻很不滿的年上系女性特有的魅力發揮了作用。
「我……」
這名中年女子一時間有些愣神。
在仔細打量了早川信有好一會兒之後,她下意識整理了一下鬢角有些散亂的頭髮,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視線。
「咳……也沒什麼啦,我叫柴田恭子,是柴田四郎的妻子,剛才也是我自己的反應有些激烈了,突然看見有人在自己家裡,還以為你們是……壞人。」
貝爾摩德:「……」
看著這位柴田夫人躲閃的視線,她總算是確定了一件事情。
小壞蛋這副容易受欺負的樣子,似乎對於已婚的成熟女性魅惑更強。
「實在抱歉。」
早川信並不知道貝爾摩德在心裏面給他腦補出了什麼奇怪的設定,同時也是把他們進屋的理由解釋了一下。
「我們剛才其實是按了好一會兒門鈴,但都沒有人出來開門,然後又正好遇到住在你們家旁邊的一位……呃,頭髮比較稀疏的鄰居過來,他說柴田先生這個時間點應該是在家睡覺,就開了門帶我們進來了。」
「及川嗎……」
柴田恭子一聽就知道是誰,眼神中閃過一絲怨恨,但很快就又被她隱藏起來,淺笑著回道。
「他確實跟我老公關係挺好的,平時經常一起打麻將……」
「柴田!柴田!你怎麼樣了?!快振作一點啊!」
柴田恭子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另一間屋子中,就響起了之前那位大咧咧進屋,要去找柴田四郎打麻將的及川竹造大喊大叫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