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胞。」
這兩個字從老者口中吐出時，像是有形有質的東西，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明明只是最普通的兩個字，此時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分量。
那是一種來自野性深處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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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一種跨越漫長時光的親情羈絆！
它不是政治口號，不是外交辭令，而是數百萬年前共同祖先留在血脈里的迴響！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怎麼呼吸。
周老教授張了張嘴，喉嚨里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喃喃重複：
「同……同胞？」
老者緩緩點頭，目光掃過眾人，那雙眼睛深得像兩口古井：
「幾百萬年前，我們都住在同一棵樹上，搶同一顆果子，躲同一隻劍齒虎。」
「後來那位大人讓我們選，一部分隨他下了地，一部分留在了地面。」
「路不同，活法不同，但我們根源相同！」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誰也說不出話來。
老者沒有給他們太多消化的時間，徑直問道：
「諸位從地面上來，老朽最想知道如今地上的同胞，已經走到了哪一步？你們現在的生活，又是怎樣的光景？」
眾人又是一愣。
這個問題太大，大到不知道從何說起。
王姨看了看周老教授，老教授推了推眼鏡，清了清嗓子，主動接過了話頭。
「如今的地上世界，和這裡完全不一樣。」
周老教授斟酌著詞句，「我們最厲害的，不是身體，而是工具，比如我們手裡的這個方塊——」
他指了指王姨手中的直播裝置。
「它能把這裡的畫面和聲音，同時送到地面上的幾億人眼前。他們坐在家裡、走在路上，只要手裡握著一塊更小的鐵片，就能看到你們現在做的事，還能互相說話，哪怕相隔萬里。」
老者瞳孔猛地收縮：「萬里之外，也能通話？！」
「能。」
王姨點頭，「不光是萬里，繞到地球另一邊也可以。瞬息即達。」
老者沉默了半晌，才低聲道：
「這比任何口信、任何鼓聲都快！」
周老教授趁熱打鐵：
「我們的速度也很快。有一種叫『飛機』的鐵鳥，一日之內可飛越萬里山河。有一種叫『輪船』的巨舟，可在海上航行數月而不靠岸。還有一種叫『高鐵』的長龍，貼地飛馳，半日就能從龍國一端跑到另一端！」
「鐵鳥？長龍？」
老者喃喃重複，像是在消化這些完全超出他認知的詞彙。
「是。」周老教授點頭，「我們不用自己奔跑，工具替我們跑。」
負責人也加入了講述：「我們還有辦法把知識儲存下來。一種叫『書』的東西，能把一個人畢生所學，傳給千萬年後的人。我們還有學校，有大學，專門教人鑽研天地萬物。」
他說著，抬頭望向洞穴穹頂，彷佛能透過岩層看到外面的星空：
「最不可思議的是，我們已經能離開這顆星球。我們造出了火箭，把人送上了月亮。雖然上去的人不多，但確實有人站在月亮上，踩過那裡的塵土。」
老者猛地抬頭：「月亮？是太陰嗎？」
「對！」
負責人鄭重其事，「我們還往更遠的星辰送了探測器。火星、金星、木星……雖然人還沒去，但我們的眼睛已經到了。」
洞穴里安靜了很久。
老者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等他再睜開時，眼神里滿是震撼，也有一絲複雜的落寞：
「厲害，實在厲害！我們在這地下守著山林，自以為活得夠久、夠強，卻沒想到地上的同胞，已經把腳步邁到了天上！」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一名年輕的女研究員也忍不住插嘴：
「我們還懂治病，很多以前會死人的傷病，現在都能治好。斷了的骨頭可以重新接上，壞掉的內臟可以換新的，新生的嬰兒可以預先防備百病。」
「平均下來，地上的人能活到七八十歲，百歲老人也不算稀奇。」
老者聞言，眉頭微微舒展，又輕輕皺起：
「百歲？那也很短。」
眾人一愣，然後再次面面相覷。
古人的壽命都不如現代，平均下來也就四十歲。
那按理說原始人的壽命還比不上古人。
怎麼面前這位老者卻說百歲也很短呢？
張老教授好奇地問道：
「那你們能活多少歲？」
提到這個，老者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
「你們有你們的活法，我們有我們的活法。但若要比命長、比力氣，老朽這把骨頭，怕是比你們在場的任何年輕人都硬朗！」
周老教授敏銳地抓住了關鍵：「命長？您的意思是，原始人的人均壽命……」
老者微笑著說道：
「三百歲，一些老祭司，能活到四百往上。」
這話像是一塊巨石砸進湖面。
直播間彈幕瞬間炸開：
【三百歲？！人均三百歲？！】
【地表人類平均七十多，這裡人均三百？！】
【這已經不是原始人了，這是修仙文明吧！】
【我酸了，真的酸了！】
老者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胸膛：
「我們之所以活得久，是因為身體被錘鍊得足夠堅韌，百病不侵，損傷易愈！壯年男子，負重三千斤翻山越嶺，亦是常事。」
「三千斤？！」
周老教授的眼鏡差點滑下來。
老者淡淡一笑，彷佛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他轉身指向遠處一座石台：
「年滿十歲的孩童，每日都要在那裡舉石、攀崖、游水、搏獸。待到成年，筋骨已成，再習練秘術，引天地之氣滋養體魄。」
「我們不懂你們那些鐵鳥長龍，但我們懂自己的身體。」
見眾人一臉吃驚，老者似乎也來了興致，繼續講述：
「我們的眼睛能在漆黑中辨物，耳朵能聽到一里外的心跳，鼻子能嗅出水中是否有毒。」
「我們的傷口數日即可癒合，骨折月余便能恢復。曾有族人被巨蛇所噬，毒液入體，卻也只昏睡了兩天便自行排解。」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臂：「我們的身體，就是最好的藥，最強的盾，最利的矛！」
直播間觀眾們再次被震撼：
【負重三千斤翻山越嶺？！這怕不是修仙者？】
【不是修仙者也是人形起重機了！】
【這就是點了肉體樹的效果嗎？好羨慕！】
【難道說我們走錯路了？】
【我現在也感覺身體強才是真的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