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數：
「第一種，是某種高度特化的靈長類動物。例如傳說中的野人、大腳怪之類。它們的身體結構接近人類，有足夠靈活的前肢製造和投擲長矛。」
「但問題是，這些生物在現代社會從未被證實存在，而且它們的智力水平是否能達到這種程度，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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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種，是某種我們尚未發現的、具有高度社會性的史前倖存者。比如南方古猿類、能人甚至直立人的某個隱藏分支。」
「它們可能比現代人類更加強壯，但智力水平可能不如我們。」
「第三種……」
周老教授的聲音低了下來：
「是秦長生先生留下的某種……守護者！」
「你們想想，他能夠馴服霸王龍、猛獁象，那麼他是否也可能培養或者庇護了一支懂得使用工具的智慧種族？這支種族世代生活在這裡，充當這個地下世界的看守者？」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真的是秦長生培養的守護者，那這個地下世界的複雜程度，將遠超所有人的想像！
它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史前生態園，而是一個完整的、擁有不同智慧層次的微型文明！
「也許……」
王姨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剛才救我們的那個存在，認識可可？」
她的話讓眾人一愣。
王姨繼續說道：
「它救的時機太巧了，那隻恐龍撲向我的時候，長矛立刻就飛了過來。」
「如果它只是路過，為什麼能那麼精準地鎖定攻擊可可的恐龍？如果它不認識我們，它完全可以選擇旁觀，甚至把我們和恐龍都當成獵物。」
周老教授眼睛一亮：「王女士說得有道理！它的目標非常明確——只殺那隻撲向可可的恐龍，對其他恐龍只是驅趕，沒有濫殺。這說明它有明確的價值判斷，而且……它在保護可可！」
小可可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揉了揉眼睛：「是粑粑的朋友嗎？粑粑有好多好多朋友的……」
她的話模稜兩可，卻讓在場的人心中泛起更多的漣漪。
秦長生的朋友？
如果地下世界真有智慧種族，如果它們是秦長生的朋友，那秦長生到底活了多少年？
見證了多少文明的興衰？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從最初的驚恐，轉向了更深層次的哲學震撼：
【秦長生的人脈已經不限於人類了嗎？】
【他可能見證了從恐龍到智人的全部歷史。】
【那這個智慧種族，會不會把他當成神？】
【越是了解秦長生，越覺得他不是人……】
【但他保護可可的行為，不管是人還是別的什麼，都讓人感動。】
眾人沉默地坐在火堆旁，各自消化著這驚人的推測。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在洞口警戒的隊員忽然壓低聲音喊道：
「周老！隊長！你們快來看！洞壁上有東西！」
眾人瞬間警覺起來，紛紛拿起手電筒走向洞壁深處。
那是一片被火光勉強照亮的岩壁。
在手電筒的白光照射下，岩壁上出現了大量清晰的、有規律的刻痕。
這些刻痕深淺不一，縱橫交錯，但絕非自然風化造成。
它們組成了一幅幅圖案。
最左側的圖案，是一隻巨大的、用簡單線條勾勒出的四足巨獸。
它的體型龐大，頭部有一個突出的角狀結構，尾巴粗壯——那赫然是一隻三角龍的輪廓！
緊接著，是一隻用修長脖頸代表的巨大蜥腳類恐龍，旁邊還有一隻張開大嘴、露出利齒的兩足怪獸，形態酷似霸王龍。
再往右，圖案變得更加複雜。
一些直立行走的小人形象出現了。
他們手持長矛、長棍，成群結隊地包圍著那些巨獸。
有的小人躺在地上，有的小人高舉雙手，像是在歡呼，又像是在祭祀。
最後一塊岩壁上，刻畫著一個格外醒目的形象。
那是一個比其他小人都要高大得多的直立身影。
他沒有手持武器，只是張開雙臂，站在一群巨獸中間。
三角龍、霸王龍、猛獁象、劍齒虎……所有恐怖的史前巨獸都圍繞著他，低垂著頭顱，像是在臣服。
而在那個高大身影的頭頂上方，刻畫著一個圓盤狀的發光物體，光芒向四周放射，如同太陽。
「這是……」
周老教授的聲音顫抖了，「這是壁畫！史前壁畫！不，不對，這是記錄！是這裡生活的智慧種族留下的記錄！」
他伸出手，顫抖著撫摸那些刻痕：
「你們看這些線條的排列方式，有明顯的故事敘述邏輯。從狩獵恐龍，到馴服巨獸，再到祭祀某個至高無上的存在……這是一個完整的文明史詩！」
「而這個至高無上的存在……」
他的手指停在那個張開雙臂的高大身影上，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恐怕就是秦長生先生。」
直播間在這一刻徹底失聲。
所有人都盯著那個張開雙臂、被萬獸環繞的身影，感到一種無法言喻的敬畏。
如果這幅壁畫是真的，那就意味著，秦長生不僅僅是一個長生者、一個歷史見證者、一個史前生物的飼養員。
他還是這個地下世界中某個智慧種族信仰的物件，是他們文明傳說中的神祇或者始祖。
他親手塑造了一個世界，並在那個世界裡，被無數生命銘記和供奉！
彈幕在死寂之後，以一種近乎宗教狂熱的密度湧來：
【秦長生他……他創造了文明？】
【這些畫在告訴我們，地下世界有原住民！】
【秦長生是它們的神？】
【這已經不是長生不老的問題了，這是創世級別！】
【我現在相信，他真的能見證地球的一生。】
王姨舉著火把靠近壁畫，火光將那個高大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在光影交錯間，那個張開雙臂的姿態，彷佛真的具有了某種神性。
小可可揉著眼睛，看了看壁畫，又抬頭看了看王姨，天真地說：
「王姨，這個畫畫上面的人，好像是粑粑鴨。」
周老教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狂跳的心臟平靜下來。
他知道，這幅畫的意義太過重大，大到他不敢輕易下結論。
「不管這是不是秦先生，」
他緩緩說道，「我們現在面臨的，是一個擁有智慧、擁有歷史、擁有信仰的地下文明。我們必須以最大的謹慎和尊重對待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