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雙腿一軟，抱著小可可跌坐在地上。
她大口喘著氣，心臟狂跳得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小可可從她懷裡探出頭，眨巴著眼睛，小臉上沒有害怕，反而帶著濃濃的好奇：
「王姨，剛才那把長長的東西是什麼呀？咻一下就飛過來啦！」
王姨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不過好歹他們已經擺脫了危機。
眾人連忙來到王姨跟小可可身邊。
「小可可你沒事吧？」
「王姐你沒受傷吧？」
「剛才可真的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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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姨驚魂未定地搖了搖頭。
小可可倒是表現得十分興奮，「窩沒事牙~~」
直播間的觀眾們此時此刻也被嚇得個夠嗆，好半天都沒有發彈幕，隨後滿屏的關心都在問王姨沒有事情吧？
而王姨稍微恢復了點精神後，對著觀眾們說自己沒有事情。
就在眾人因為這一場奇遇而驚魂未定的時候。
周老教授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連忙看向那隻被射中恐龍的位置。
周老教授的想法很純粹。
那就是這隻恐龍死都死了，那他們能不能收集一點血液或者肉塊，也好做研究使用。
然後他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極度的驚恐。
「沒……沒了？」
他轉過頭，看向眾人，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話：
「長矛……沒了！恐龍……也沒了！」
眾人面面相覷。
負責人快步走到那棵大樹前，用手電筒照著樹幹上殘留的孔洞和血跡。
孔洞直徑約三厘米，邊緣光滑整齊，顯示長矛入木極深。
被貫穿的恐龍屍體不知所蹤，地上只留下幾滴尚未乾涸的鮮血和幾片被掙扎時扯落的羽毛。
「這一矛的力度……」
負責人的聲音凝重得可怕：
「從出手到命中，距離至少三十米。能夠在三十米外精準命中一隻躍起在半空、高速移動的小型恐龍，並且一矛貫穿其胸骨、釘入樹幹……」
他頓了頓，抬起眼看向眾人：「這不是人類能做到的，至少不是普通人類！」
周老教授搖頭，眼神里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不，從理論上講，經過長期訓練的擲矛手可以在幾十米外命中固定目標。但問題是，剛才那隻恐龍是在高速躍起中，而且目標那么小，時機把握必須毫秒不差。更重要的是——」
他指向樹幹上那個孔洞：
「矛尖入木三分，說明擲出的力量遠超現代人類的極限。那一矛的動能，恐怕比現代最強的標槍運動員全力一擲還要大上數倍！」
一名年輕隊員咽了口唾沫，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心頭一跳的猜測：
「隊長，周老……你們說，會不會是這地下世界裡，還有某種……智慧生命？」
智慧生命。
四個字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每個人腦海里炸開。
周老教授沉默了。
如果是幾天前，有人在他面前提起「地下世界有智慧生命」，他會毫不猶豫地把對方當成民科或者陰謀論者！
但此刻，在經歷了蛇頸龍、泰坦巨蟒、象鳥、三角龍、霸王龍、猛獁象之後，他已經不敢再輕易否定任何可能性。
「智慧生命……」
他喃喃自語，目光望向長矛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既有恐懼，又有一種學者的狂熱。
「如果真的是智慧生命，那問題就複雜了！」
「能夠製造長矛，說明它們掌握了工具製造技術！能夠精準投擲，說明它們具備高超的運動協調能力！能夠在黑暗中觀察到三十米外的戰鬥並出手救援，說明它們的視覺或者聽覺遠超常人！」
「而最可怕的是——」
他轉過頭，壓低聲音：
「它們會回收武器，這證明它們具有資源管理意識，懂得不浪費工具。」
直播間裡，觀眾們被這個推測徹底點燃了：
【智慧生命？！地下原始人？！】
【或者是尼安德特人的分支？】
【你們別忘了，這別墅是秦長生的，會不會是他養的『原始人』？】
【細思極恐，秦長生不會還養著一群野人吧？】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王姨抱著小可可站了起來。
她的腿還有些發軟，但已經恢復了基本的鎮定。她把鏡頭對準了那棵大樹上的孔洞，聲音有些沙啞：
「各位觀眾，我不知道剛才出手的是誰。但它……它救了我們，救了可可。」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可可，眼眶有些發紅。
彈幕瞬間被溫情和震驚填滿：
【感謝神秘恩人！】
【不管是誰，救了可可就是英雄！】
【王姨剛才那一下太偉大了，用身體擋在孩子前面。】
【求求了，別讓王姨和小可可再受傷了。】
負責人看了看四周黑暗的雨林，果斷下令：
「此地不宜久留！那些恐龍可能只是外圍偵察者，萬一它們召集更多同伴回來，我們就危險了。先撤回到洞穴里，找一個易守難攻的位置休整。」
眾人迅速收拾裝備，攙扶著傷員，快步撤離這片林間空地。
被電暈的幾隻小恐龍被留在原地。
周老教授本想採集樣本，但此刻安全第一，他也只能匆匆拍下幾張照片，跟著隊伍離開。
進入洞穴後，他們選擇了一條向上延伸、相對乾燥的支洞。
這條支洞入口處狹窄，內部卻頗為寬敞，像一個天然的葫蘆形密室，正好可以守住入口。
洞內的溫度比外面雨林略高，岩壁上生長著一些發出微弱藍光的苔蘚，提供了基本的照明。
隊員們用行動式固體燃料爐重新生起一堆小火，火光搖曳，將每個人的影子投射在岩壁上，拉得又長又扭曲。
眾人圍坐在火堆旁，沒有人說話。
剛才的驚魂未定還需要時間消化。
王姨把小可可安置在自己腿上，用保溫毯裹住孩子。
小可可經過這麼一番折騰，終於有些困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嘴裡還嘟囔著：
「那個飛過來的棍棍，好厲害鴨……」
周老教授坐在火堆另一側，手裡拿著終端，反覆檢視剛才拍下的樹幹照片。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周老，您覺得會是什麼？」負責人低聲問。
周老教授放下終端，沉吟良久：「從生物學和考古學的角度，有幾種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