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關似乎是猜出了聞人戍的心思,笑道:
「聞人兄,麻煩讓蕭千戶的夫人來一趟大牢,她似乎有意勾結山匪,禍害村民,這件事非同小可。」
聞人戍一聽,登時哈哈大笑,
「好,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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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刻鐘後,牢房。
薛棠梨被人強行帶到了大牢,她已經聽說土匪都被抓了,心頭莫名有些慌亂。
怎麼回事,前世軍營這邊是村里出了事才去剿匪的,怎麼這一次提前了?
儘管心裡很慌,薛棠梨面上卻故作冷靜,
「我可是千戶夫人,你們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我可警告你們,我要是出了事,我夫君不會放過你們的!」
聞人戍哈哈哈大笑著走出來,
「千戶夫人稍安勿躁,只是配合調查一點事。
完事了,我立刻讓人送你回去。」
薛棠梨立刻警惕,
「調查什麼?」
聞人戍依舊是一副笑呵呵的姿態,
「你去了就知道了。」
薛棠梨下意識想逃,但身邊一群兵把她團團圍住,她根本無處可逃。
於是,她只能硬著頭皮跟著進了牢房。
牢房內,二虎整滿臉期待地看著大門方向,見薛棠梨進來,立刻指著她道:
「就是她!就是她指使我下山打劫村民的!」
薛棠梨看見二虎,嚇得臉都白了。
該死的,這渾蛋居然還沒死。
薛棠梨臉色都白了,剛想否認,聞人戍卻先一步出聲,
「住口!
污衊千戶夫人,該當何罪?」
二虎傻眼了。
這位軍爺剛才不是還讓他指認嗎?
怎麼現在卻這麼說?
薛棠梨聞言,登時鬆了口氣。
她也是腦子糊塗了,區區一土匪,無憑無據,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嗎?
薛棠梨也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沒錯,你有證據嗎?
我夫君可是千戶,你一個階下囚居然污衊我,我要你好看!」
說到證據,二虎立刻想到什麼似的,從懷裡掏出那幅畫,
「這就是證據!
這上面還有她寫的字!別想賴帳!」
薛棠梨臉色再次一白,想要否認,
「你胡說,這肯定不是我給你的……」
聞人戍卻搶先一步,一把奪過那幅畫,臉色沉下來,
「此事非同小可,薛娘子,得罪了。
來人,把她看住!」
兩名士兵聞言,立馬舉起矛,一左一右站在了薛棠梨身側。
薛棠梨努力保持平靜,
「他是污衊,我沒有!」
聞人戍神色嚴肅,
「是不是污衊,查一查就知道了。」
說著,聞人戍帶著畫像,火速離去。
薛棠梨跌坐在地,滿臉絕望。
一幅畫說明不了什麼,但上面有她的字。
薛棠梨自小被養在尚書府,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字更是寫得好,經常接一些抄書的活計。
很多人認得她的字,這事情瞞不住,一查就知道。
完了,勾結土匪的罪名要坐實了,往輕了說得蹲大牢,往重了說,那可是掉腦袋的。
怎麼辦?怎麼辦?
對了,二皇子!
按照二皇子的計劃,她本該等他消息的。
但這次情況危急,她只能提前求助了。
薛棠梨快速在身上翻了翻,翻出一袋碎銀子,遞給一名士兵,
「大哥,行個方便。」
士兵只猶豫了半秒,了呵呵接過。
另一人想阻攔,被塞了一包銀子後,也沒多說。
薛棠梨快速找到紙和筆墨,寫了一封信,遞給剛才那名士兵,
「勞煩把這個送到清水村蕭家,給一對姓薛的夫婦。」
一人接過,另一人趕緊阻止,
「大哥,這不合規矩。」
「怕什麼,她一個被流放的,能翻出什麼風浪來?」
「也是。」
收了錢的士兵拿著信快速離去,倆聞人戍留下看守的士兵只是看了眼,也沒多說。
他們都知道薛棠梨一家被流放了,如今也翻不出什麼風浪。
況且指揮僉事大人也只讓他們看著她,一封信而已,沒什麼好攔的。
·
蕭雲朔住處
蕭雲朔正在處理公務,房門突然被敲響。
「進。」
蕭雲朔頭也不抬道。
聞人戍帶著人進來,把一張紙片遞給他,
「蕭千戶,你可認得,這是誰的筆跡?」
為了不引起蕭雲朔警覺,聞人戍特意只裁下了一小部分,只有紙上只有幾個文字。
蕭千戶拿起看了看,道:
「這不是我夫人的筆跡嗎?怎麼了?」
蕭千戶還以為是有人想找薛棠梨抄文書,不假思索答了。
聞人戍聞言,嘴角險些壓不住了。
很好,這小子終於要遭殃了。
「那就請蕭千戶和我們走一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你作證。」
聞人戍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蕭雲朔不明所以,但並沒有拒絕。
·
牢房,薛棠梨正在焦急等待,房門響了一聲,是聞人戍帶著蕭雲朔走過來。
薛棠梨臉色難看,蕭雲朔滿臉疑惑,
「梨兒,你怎麼在這?」
聞人戍慢悠悠地拿出剛才的紙片,和剩餘部分拼湊成完整的一張紙,
「蕭千戶,你的夫人聯合山匪,試圖打劫謝家。
這幅畫,還有那個土匪,就是證據。」
二虎也立刻指著薛棠梨,
「對!就是那個女人讓我大劫村裡的!」
他現在一定要咬死薛棠梨,才能換來一線生機。
蕭雲朔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心頭那股不好的預感終於應驗了。
薛棠梨竟然背著她,做了這種事。
聞人戍見他吃癟,心情舒暢,
「蕭千戶,此時,你可知曉。」
蕭雲朔艱難開口,
「不知。」
聞人戍又看了眼二虎,二虎不知道該怎麼說,一時十分糾結。
聞人戍盯著他,語氣嚴肅,
「實話實說,若是有半點隱瞞,沒人救得了你。」
二虎被唬住了,最終選擇實話實說,
「我不知道,從頭到尾,我只見到了這個女人。」
聞人戍聞言,點點頭。
預料之中,不過薛棠梨勾結山匪這事沒跑了。
蕭雲朔管束不嚴,停職一段時間是免不了的。
事情已經有了定論,隱在暗處的謝臨關也離開了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