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淡的陳述語氣。
姜念一向會察言觀色,根據剛才這人的微表情,他大概率是生氣了。
是在氣她這次行動太冒險了嗎?
也是,畢竟他並不清楚自己的真實實力。
同意配合她這次行動,幾乎是賭上了自己的前途。
「抱歉,我知道這件事風險很大,你承擔了很大的壓力。
下次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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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道。
謝臨關卻猛地起身,看著她,眼神里又憤怒,還有一絲委屈,
「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我在你眼裡,就這種看重利益的人?」
姜念有些莫名其妙,
「啊?」
謝臨關更委屈了,扭捏半天,還是道:
「我就不能是擔心你嗎?
姜念,我很擔心你。」
姜念又是愣了半天,片刻後緩緩笑了一下,
「謝謝你擔心我。
作為家人,我確實忽略了你們的感受,這次是我沒考慮周全,抱歉。」
原來也是在擔心她啊,看來以後去做危險的事,還是得再藏好一點,也算是甜蜜的負擔。
謝臨關聽著她的話,只感覺心頭更鬱悶了。
可他偏偏又不知道在鬱悶什麼。
姜念沒等到回應,只當他是接受道歉了,又趕緊和他說了另一件事,
「我要和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這次山匪來偷襲謝家,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謝臨關思緒立刻被轉移,追著問,
「誰做的?」
姜念,
「薛棠梨,二當家親口和我說,是她拿著我的畫像,告訴山匪我們家裡有糧食,讓他們來搶我們家。」
謝臨關聽到這三個字,眼中的怒火已然壓不住,
「我知道了。」
姜念又趕緊道:
「你們可以去找那個二當家的,想辦法讓他見我一面,或者小聲告訴他,這是神女娘娘的命令,他就一定會指認薛棠梨。」
薛棠梨勾結山匪,雖然最終沒造成什麼嚴重後果,但肯定也夠她喝一壺了。
蕭雲朔和她夫婦一體,必然也會受她影響。
只要他們過得不好,姜念就舒坦了。
誰讓他們非得針對她!
謝臨關聞言,轉身就出門,
「我現在就去!」
那個叫薛棠梨的女人,居然敢這樣害姜念,害得姜念不得不冒這麼大的風險。
還有那個蕭雲朔,說不定也知道些什麼。
這兩個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雖然不知道那句神女娘娘的命令是啥,但他非常聽話。
姜念說話,肯定有她的深意。
姜念想要阻止,謝臨關已經走遠。
算了,早點收拾了那兩個煩人精也好。
她可還記得,蕭雲朔的官可是比謝臨關大一級的,萬一他給謝臨關使絆子怎麼辦?
正好,趁著這次機會把人拉下來,以後也會少些麻煩。
想到這裡,姜念又爽到了。
薛棠梨啊薛棠梨,害人終害己,你馬上就要自食惡果了。
·
軍營大牢
聞人戍正在一個個盤問這抓進來的山匪,讓他們交代都做了什麼惡,在根據犯下罪責做出安排。
大當家的已死,這群小嘍囉沒了主心骨,很快就交代了。
就是人太多了,安排起來也很累。
聞人戍熬得眼睛都紅了,結果還剩十幾個。
還有那批糧草和藥草,上面張口就是要五成,還冠冕堂皇說什麼既然是搶劫富商的,那就是公家的。
呸!
這些不要臉的東西,讓他們剿匪唯唯諾諾,死活不讓出兵。
他費勁功夫剿匪得來的東西,這些人卻厚著臉皮要走一半。
他不甘心啊,一直在努力爭取,只願意上交三成。
目前還沒達成一致,雙方僵持不下。
聞人戍又愁又氣。
邊關將士日子苦,這些軍需若留下,大家日子會好過許多。
但若是交公,肯定被上面那群不幹活的王八蛋貪了。
一天天的破事真多!
正發愁,謝臨關來了,
「聞人兄!」
聞人戍見他過來,疑惑道:
「不會在家陪你娘子嗎?
怎麼還有空過來?」
謝臨關沒理會這句調侃,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帶我去找一個叫二虎的土匪,十萬火急!」
聞人戍聽出他很著急,也不廢話,趕緊幫他找人。
很快,二人在角落找到了二虎。
二虎剛醒來的視乎很懵逼。
奇怪了,之前不是還在山寨吃酒嗎?
怎麼一睜眼就到軍營來了,還要他交代罪行。
二虎只覺得天塌了,同時又鬆了口氣。
依照姜念那個性子,肯定沒打算放過他們。
那場宴會,擺明了算計來的。
可提前知道了,又如何?
他又打不過姜念。
二虎認命地在牢里待著,等待著明天被拉去礦山。
那地方就是個有去無回的地方,但至少他暫時活下來了。
萬一姜念想起他還有點什麼用,他就又能活了。
謝臨關來到牢門前,屏退眾人,只剩下聞人戍和他。
二虎有些警惕,但還是擠出笑容,
「軍爺,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你們還想問什麼?」
謝臨關開門進山,
「進村打劫,是不是有人指使你們做的。」
二虎聞言,快速猜到是姜念的意思,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幅畫,
「沒錯,有個女人來找到我們,並且把畫交給了我,讓我去這人家裡搶。」
謝臨關展開畫像,上面正是姜念,還有一個簡單地圖,標識這謝家位置。
謝臨關臉色沉冷,繼續問,
「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嗎?」
二虎撓頭,
「她很謹慎,沒告訴我,但我記得她的長相!」
二虎生怕錯過活的機會,趕緊道:
「只要讓我見到她,我就一定能認出來。」
「好。
那你最好好好指認,這是神女娘娘的命令。」
謝臨關說完這句,轉身離開牢房。
二虎聞言,更確信了是姜念來救他。
太好了,他就知道神女娘娘還用得上他!
聞人戍跟著謝臨關離開牢房,滿臉問號,
「大兄弟,你們到底說啥,我咋一個字都聽不懂啊。」
什麼神女娘娘,什麼指認。
聽這意思,莫非是有人勾結山匪嗎?
此事非同小可,若是坐實,那麼提供畫像的人肯定攤上大事了,說不定還要掉腦袋。
最好那人和蕭雲朔有點關係,他就看那小子不順眼,就是想看他遭殃。
他沒想到的是,他的願望很快要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