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眼看成片軍火被收走，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這趟是真沒白來。」
「張爺，以後咱們再碰到不開眼的粽子，先手雷招呼，再拿槍補上。
倒鬥法器再厲害，也得近身。
槍可不一樣，隔著幾十米就能動手。」
胡八一道：「你先學會怎麼用，別把自己人當粽子打了。」
「老胡，你這人就不能盼我點好？」
「我怕你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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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志成打斷兩人。
「東西已經拿夠，繼續深入。」
「根據地圖，文物和貴重物資都在地下三層。
這裡是第一層格納庫，沒必要把時間全耗在普通軍火上。」
王胖子聽到文物兩個字，立刻不再惦記百式衝鋒鎗。
「那走，地下三層才是正地方。」
一行人離開軍火區，沿地圖示出的主通道前進。
要塞內部的建築規格十分統一。
通道和格納庫全部採用圓弧頂結構，
可以分散頂部壓力，也能防止滲水後大面積積聚。
兩側牆體澆築規整，電線、通風管和排水管沿著牆根延伸。
每隔一段距離，頂部便裝有一盞應急燈。
只是供電中斷多年，所有燈都熄著。
走出一段距離後，胡八一忽然停下腳步。
「這裡應該通往供電室。」
王胖子用手電照向岔路。
「地圖上不是寫著發電所嗎？」
「一個意思。」
胡八一順著牆邊管線看了幾眼。
「主電纜從這邊過去。只要機器沒有徹底壞死，應該還能試著啟動。」
「幾十年了，還能轉？」
「過去看看。」
供電室離主通道不遠。
裡面擺著數台老舊發電機，油污和灰塵積了厚厚一層。
胡八一曾在工程兵部隊任職，後來又當過偵察連長，對軍工裝置並不陌生。
他檢查線路、油路和啟動裝置，又找到還能使用的機組，連續忙活了十幾分鐘。
王胖子在旁邊看得著急。
「老胡，行不行？」
「閉嘴。」
胡八一處理完最後一處故障，用力壓下啟動裝置。
發電機先傳出幾聲沉悶震動。
緊接著，內部齒輪開始轉動，低沉轟鳴逐漸穩定。
牆邊儀表的指標緩緩抬起，
供電室頂部第一盞燈閃爍數次，終於亮起橘黃色光芒。
隨後，燈光順著主通道一盞接一盞亮了過去。
昏暗要塞第一次顯露出完整輪廓。
王胖子看著延伸到遠處的橘黃燈帶，半天才開口。
「老胡，可以啊。」
胡八一擦去手上的機油。
「工程兵學的東西多。
架橋、修路、爆破、機械搶修，都得懂一點。」
英子也忍不住道：「胡大哥，你真厲害。」
胡八一擺了擺手。
「只是暫時恢復供電。
線路老化嚴重，不知道能撐多久，抓緊時間走。」
有了應急燈照明，眾人行進速度快了許多。
越往深處走，這座要塞的規模越讓人心驚。
地圖上標出的縱深超過三十公里，正面防禦寬度更是達到六十公里以上。
野人溝兩側山體幾乎都被掏空，內部工事互為犄角。
三條橫向通道貫穿兩山，倉庫、兵舍和藏兵洞密集分布。
他們此刻行走的地方，便是整座要塞的核心連通通道。
前方不遠，就是地下二層入口。
溫度也在持續下降。
通道兩側的水泥牆面泛著寒意，眾人每次呼吸，口鼻間都會凝出白霧。
張志成、胡八一和王胖子早已修行鬼谷吐納術。
三人體內先天一炁自行運轉，護住經絡氣血，這點低溫還影響不到他們。
英子卻沒有修行根基。
她自幼生長在林海雪原，冬天跟著父親進山打獵，耐寒能力遠勝尋常人。
可地下要塞的陰冷不是山林寒風，越往下走，寒意越往骨頭縫裡鑽。
她抱緊獵槍，身體漸漸蜷縮起來，只能默默忍受低溫侵襲。
越往地下二層深入，溫度越低。
張志成走在最前方，腳步始終沒有放慢。
蘭陵王儺舞面具晉升中品後，他的先天一炁與性命體魄同時得到增幅。
胡八一和王胖子雖然已經引氣入體，
體魄遠勝從前，可跟張志成相比，依舊差得太遠。
「張爺，慢點！」
王胖子扛著狼牙棒，跑得滿頭是汗。
「我這兩條腿都快掄冒煙了！」
胡八一的情況比他好些，卻也只能勉強維持速度。
反倒是英子始終咬牙跟在張志成身後。
她從小生活在林海雪原，翻山越嶺如同家常便飯。
耐力、腿腳和方向感，全都不是普通人能比。
哪怕沒練過鬼谷吐納法，也能憑多年打獵練出的底子勉強跟上。
王胖子看到這一幕，臉上有些掛不住。
「英子妹子，你慢點。」
胡八一呼吸微沉。
「你先顧好自己吧。」
「老胡，你也沒比我快多少。」
「至少沒喊累。」
「我那是提醒張爺注意隊形。」
幾人嘴上說著，腳步卻沒有停。
地下二層的通道比上方更加複雜。
應急燈沿著圓弧形通道向遠處延伸，昏黃光線只能照清周圍十幾米。
牆上隨處可見剝落的日文標記，一扇扇鐵門分布在通道兩側，
有些已經鏽死，有些半開著，裡面堆著廢棄木箱和軍用裝置。
張志成起初還能對照記下的要塞地圖判斷位置。
可走出一段距離後，周圍開始變得不對勁。
前方明明是一條向左彎曲的通道，
跨過彎角後，腳下的坡度卻在向右下方延伸。
牆邊排水管一直通向西側，可空氣流動的方向偏偏來自正北。
更詭異的是回音。
幾人的腳步聲落在身後，有時會從前方傳回來。
有時隔著一面厚重水泥牆，竟能聽見另一側響起同樣的腳步。
王胖子的說笑聲越來越少。
他幾次回頭，手裡的狼牙棒也越握越緊。
「老胡。」
「你有沒有覺得，咱們走過這地方？」
胡八一看向牆上一塊脫落的水泥。
「沒有。」
「那塊牆皮，我剛才明明見過。」
「這種地下工事統一施工，牆面相似很正常。」
「那燈呢？」
王胖子指向頭頂。
「這盞燈外頭缺了一塊玻璃，剛才我還說像被槍子打過。
咱走了這麼遠，怎麼又碰上一盞一模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