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蛤蟆這座墓規模不大，陪葬品不算奢華，
可真正的收穫卻遠超普通大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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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鳥名刀。
霹靂火狼牙棒。
蛾身螭紋雙劙璧。
罕有扳指、宋瓷、金朝軍牌、翡翠擺件。
千年麒麟竭。
蘭陵王儺舞面具。
還有觀山摺紙術與兵家披甲功。
王胖子掰著手指頭數了一遍，嘴都快合不上。
「張爺，咱們這趟真是發了。」
「金朝墓里能摸出這麼多法器，郭蛤蟆活著的時候到底藏了多少好東西？」
胡八一道：「普通古墓里能有一件帶炁機的古物，就算運氣極好。
郭蛤蟆墓里法器一件接一件，說明他本身就不是普通將領。」
「他是異人。」
張志成道：「而且是修成武道金身的異人。」
王胖子低頭看了眼狼牙棒，笑得合不攏嘴。
「那這棒子，胖爺可就不客氣了。」
「它本來就適合你。」
張志成道：「千鳥刀、螭紋璧、蘭陵王面具，
還有其餘法器，回去後再按修行方向分配。
啞舍的人越來越多，不能只靠我一個人撐著。」
胡八一深以為然。
「法器留在手裡不算實力，能讓人用起來才算。」
張志成看向揹包里的兩門功法。
觀山摺紙術名頭很大。
紙人紙馬一旦成陣，確實有一人成軍的威勢。
可這門術牽扯觀山太保，又涉及活人魂魄祭煉。
哪怕不走邪路，強行修煉也容易招來觀山一脈、摸金一脈的舊怨。
收益不小。
隱患更大。
「觀山摺紙術不急著練。」
張志成道：「這門術可以留著賣，也可以留作後手。
以後碰上九門、汪家，或許能派上用場。」
王胖子問道：「那披甲功呢？」
「披甲功得練。」
張志成語氣很乾脆。
「這是戰陣橫練之法。
大成很難，郭蛤蟆那種刀槍不入的武道金身，不是誰都能練出來。」
「可入門很容易。」
胡八一若有所思。
「營養夠，練得勤，幾個月就能入門？」
「對。」
張志成道：「戰國吳起練魏武卒，靠的就是披甲功加充足血食。
士卒日夜操練，頓頓有肉，氣血旺盛，披甲沖陣時遠勝普通軍卒。」
王胖子咧嘴笑道：「這不正適合咱們？
啞舍現在不差錢，肉管夠。」
「就是這個道理。」
張志成道：「鬼谷吐納法滋養先天一炁，縱橫劍訣負責殺伐，披甲功補足體魄。
只要把這三樣練紮實，啞舍的基礎就成了。」
胡八一看著手上纏好的紗布。
「練炁，練劍，再練橫練。」
「咱們以後下墓、闖險地，保命底氣確實更足。」
張志成點頭。
他手裡的術法不多。
如今真正能拿來正面殺敵的，只有縱橫劍訣和斬仙葫蘆。
可根基已經越來越穩。
沒必要為了多一門旁術，去碰觀山摺紙術里那些隱患。
王胖子吃完最後一口肉湯，扛起狼牙棒。
「我去看看附近山勢。
關東軍基地真要藏在野人溝，胖爺非把它給找出來不可。」
胡八一站起身，檢查了工兵鏟和千鳥刀。
「先看地形，再找痕跡。別亂挖。」
英子也開始收拾裝備。
鳥籠、獵槍、繩索、火摺子、剩下的乾糧，被她一件件歸攏到揹包里。
張志成坐在火堆餘溫旁，抬手按住裝著千年麒麟竭的揹包。
胡八一和王胖子朝墓室外走去。
英子低頭整理裝備。
張志成將目光投向墓中郭蛤蟆的屍身。
摸金校尉下墓求財，本就難免驚擾亡者，可倒斗也有倒斗的規矩。
取明器，留全屍。
若無必要，不毀棺，不辱屍。
他們這次不但破了郭蛤蟆的墓，取走所有陪葬品，
還用火龍油燒毀紙人紙馬，最終斬下墓主頭顱。
如今屍身胸腹間又要挨上一刀，手段確實太過決絕。
可他沒有別的選擇。
一切都因蘭陵王惡鬼面具而起。
那件成長型法器能吞噬妖丹、屍丹進階。
先前胡狸狸現身討封，張志成便懷疑它體內藏有妖丹，
只可惜白狐身法太快，他剛取出斬仙葫蘆，
對方便藉著山林遁走，再沒留下半點蹤跡。
妖丹沒能拿到，眼前卻有一具修成武道金身的紅毛吼。
羊毛出在羊身上。
既然是成了氣候的殭屍，屍丹大機率就在體內。
張志成取出那張蘭陵王惡鬼面具，擦去表面殘留的黑灰。
暗金色面具入手冰涼，狹長眼孔內似有陰煞流轉。
經過滴血認主後，面具已經和他的先天一炁產生聯絡，
只差合適的妖丹或屍丹，便能繼續提升品階。
「張大哥，你要把面具給郭蛤蟆戴上？」
英子收拾完裝備，見他蹲在屍身旁，便走近幾步。
「不是。」
「那你拿它幹啥？」
「找屍丹。」
王胖子剛走到耳室門口，聽到這句話，立刻停下腳步。
「屍丹？」
他扛著霹靂火狼牙棒折返回來。
「張爺，粽子肚子裡也能結丹？」
胡八一同樣看了過來。
「妖物修行結妖丹，殭屍靠陰煞屍氣修煉，確實有可能凝成屍丹。
不過這種東西極少見，尋常白毛、黑毛粽子絕對沒有。」
「郭蛤蟆不是尋常粽子。」
張志成收起面具，拔出合金長劍。
劍鋒已經崩開缺口，切普通血肉依舊足夠。
「它生前是橫練異人，死後又受地脈火氣和西域火龍油滋養，屍煞積了數百年。
若它體內都沒有屍丹，其他殭屍更不可能有。」
王胖子看著那具接近兩米高的無頭屍體，往後退了半步。
「張爺，您準備從哪找？」
張志成也沒有經驗。
尋常修行者煉炁，講究上、中、下三處丹田。
妖物和殭屍的身體構造不同，屍丹究竟藏在哪裡，誰也說不準。
張志成將長劍刺入屍身腹部，劍尖只進去半寸，便再難深入。
「鐺！」
金鐵碰撞聲傳開。
王胖子聽得牙根發酸。
「這都死透了，怎麼還這麼硬？」
「武道金身雖然破了，肉身根基還在。」
胡八一看向長劍上的缺口。
「它活著的時候能運轉披甲功，皮肉筋骨渾然一體。
現在屍首分離，陰氣散了，橫練功法無法繼續維持，硬度卻不會立刻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