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關地下基地的細節，張志成記得並不完整。
他只記得那處基地就在野人溝附近。
原本胡八一他們被紅毛吼追得無路可走，才會撞進基地入口。
如今紅毛吼已經被斬仙飛刀斬成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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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路逕自然不能再復刻。
想找到那座關東軍地下要塞，只能靠自己查。
「老胡。」
胡八一抬起頭。
「怎麼了？」
「吃完飯後，你和胖子沿著附近山勢轉一圈。」
張志成道：「重點找關東軍活動過的痕跡。
廢棄營地、通風口、鋼筋水泥遺蹟、塌陷坑，
任何不對勁的地方都記下來。」
胡八一聽出他的意思。
「你懷疑附近還有關東軍基地？」
「有這個可能。」
王胖子放下碗，立刻來了精神。
「我就說嘛！
並木那幫小鬼子困死在野人溝，
肯定是沖著什麼地方來的。
要是真有地下基地，
裡頭說不定還留著武器、物資，沒準還有寶貝。」
「別只盯著寶貝。」
胡八一道：「關東軍留下的地方，多半不乾淨。
上次那個少佐屍體都練成武道金身了，
基地里要再冒出幾個怪物，你拿狼牙棒也未必壓得住。」
王胖子立刻拍了拍霹靂火狼牙棒。
「胖爺現在也是有法器的人。
再說有張爺在，怕啥？」
「少依賴張兄。」
胡八一道：「張兄的斬仙葫蘆一刀要折一年壽元。
下回再遇到凶物，先想想自己有沒有本事解決。」
王胖子咧了咧嘴，沒再頂嘴。
英子坐在火堆旁，手裡還拿著一根木棍。
她先前聽張志成講玉佩、法器和長生血脈，聽得入神。
等幾人說完，她才想起自己方才在墓室邊上翻出了一樣東西。
那東西被壓在燒毀的棺材板下方。
表面沾滿黑灰，形狀很怪。
英子拿木棍扒拉了兩下，露出一張漆黑面具。
面具比巴掌大些，鼻樑高聳，
雙眼狹長，嘴角咧到耳根，兩排獠牙外翻。
黑鏽和泥垢覆蓋在上面，乍看像一張惡鬼臉。
英子把面具挑到一旁，臉上有些失落。
「我摸了半天，就摸出個這玩意兒。」
王胖子湊過去看了一眼。
「這臉長得可真夠磕磣。」
胡八一也看了看。
「黑不溜秋的，像是鐵的。
英子，別灰心，墓里好東西多著呢。
你這趟第一次下墓，能平安出來就不錯。」
王胖子跟著安慰。
「對啊，英子妹子。
你看看胖爺，摸出來的不是瓷碗就是擺件。
真正的大寶貝，還得靠老胡那種主角命。」
英子撇了撇嘴。
「我還以為倒斗一摸就能摸到金子玉器呢。」
她拿起獵槍，準備把那張醜陋面具撥進火堆。
「別燒。」
張志成忽然開口。
英子動作停住。
「張大哥，這東西還有用？」
張志成走過去，接過面具。
「墓里有些東西外表難看，價值卻不低。
黑鏽下面，往往藏著貴金屬。
更何況，這張面具上的炁機不對。」
王胖子一聽，眼睛立刻瞪圓。
「又是法器？」
張志成沒有立刻回答。
黃金瞳落在黑色面具上。
鏽跡、黑灰、陰煞殘留，全被一層層剝開。
面具深處浮出一道道古老氣機。
【蘭陵王儺舞面具。】
【品階：下品成長型法器。】
【來歷：北齊蘭陵王高長恭貼身之物。】
【神通一：加持先天一炁與體魄。】
【神通二：吞噬妖丹、屍丹進階。】
【神通三：降低術法消耗。】
【認主方式：滴血刻字，祭煉本源。】
張志成指腹擦去面具邊緣的黑灰。
一片暗金色金屬露了出來。
胡八一和王胖子同時湊近。
「還真不是普通鐵器。」
胡八一低聲道。
張志成點頭。
「這東西叫蘭陵王儺舞面具。」
英子眨了眨眼。
「蘭陵王是誰？」
「北齊名將，高長恭。」
張志成道：「古代四大美男之一，容貌俊秀，
長得不像能上戰場的將軍。
每逢沖陣，他都會戴上惡鬼面具，震懾敵軍。」
王胖子盯著手裡的面具。
「這麼丑的東西，原來是給美男子遮臉用的？」
「能讓敵軍害怕就夠了。」
張志成道：「這張面具跟過蘭陵王，也經歷過戰場殺伐。
後來幾經流轉，落到郭蛤蟆手裡。
千年陰煞磨光了它大部分力量，卻留下了法器本源。」
胡八一問道：「它有什麼用？」
「能增強先天一炁和體魄。」
張志成看向面具。
「還能吞噬妖丹、屍丹進階。
越往後成長潛力越高。
最實用的一點，是它能降低術法消耗。」
王胖子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比普通法器強多了？」
「成長型法器，當然不差。」
張志成道：「只要滴血，
再在面具上刻下自己的名字，就能完成認主祭煉。」
英子望著那張惡鬼面具，臉上那點失落徹底沒了。
她第一次下墓，摸到的不是普通陪葬品。
是一件能不斷成長的下品法器。
王胖子拍了拍英子的肩膀。
「英子妹子，胖爺收回剛才的話。
你這手氣比胖爺強，
第一次下墓就摸出蘭陵王的面具，往後得罩著胖哥。」
英子沒理他，只看向張志成。
「張大哥，這面具我能用嗎？」
「先收著。」
張志成將面具放進揹包。
「法器怎麼分，得等回順天府後統一安排。
你現在連鬼谷吐納法都沒正式入門，貿然認主，不是好事。」
英子認真點頭。
「我聽你的。」
張志成看著手中的面具，心裡卻多了幾分意外。
他此前花了不少錢，
專門向霍秀秀請教摸金異聞、異人古物和古墓秘聞。
霍家是九門中人，傳承深厚。
可霍秀秀提供的訊息，
大多停留在尋龍點穴、明器年份、古墓機關和民間異聞上。
高階法器、天材地寶、起靈秘術，
這些真正影響異人底蘊的東西，她幾乎沒有提過。
霍秀秀大機率也不清楚。
九門所謂的底蘊，未必真有外界傳得那麼深。
至少在法器和修行秘術上，
啞舍如今拿到的東西，已經不比霍家差多少。
火堆里的棺材板徹底燒完。
最後一點火星熄滅，墓室里的焦味也淡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