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成指向玉佩上的獸首紋。
「至於這個，也不是虎頭獅首，是無角螭龍紋。」
王胖子撓了撓頭。
「螭龍和龍有啥區別？」
「螭龍無角，常被用在玉器、銅器、墓葬和鎮物上。」
張志成道：「它有鎮宅辟邪、護身壓煞的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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蛾身配螭龍，既表軍功，也有護佑武將的意思。」
英子輕輕摸了摸玉佩邊緣，又很快縮回手。
「這兩塊玉佩看著不大，講究還真不少。」
張志成繼續道：「明朝沐英墓里，
也曾出土過一件蛾身螭紋璧，工藝和這對玉佩很接近。」
王胖子眼睛一亮。
「那不是能賣大價錢？」
「沐英墓里那件，用的是翡翠。」
張志成道：「工藝、形制、年代背景都不差，
可沐英的名氣遠勝郭蛤蟆。
一個是明朝開國功臣，一個是金朝末年名將，
兩人的歷史地位不同，東西的價值自然也差得遠。」
王胖子頓時沒了脾氣。
「合著郭蛤蟆不夠出名，連帶著東西都吃虧。」
胡八一卻沒跟著嘆氣。
他看著張志成，忽然開口：「張兄，
你剛才講材質，講紋飾，講歷史，講得很細。」
「可你一直沒說，這對玉佩有什麼用。」
張志成看向他。
胡八一捏著玉佩，神色認真。
「這不會是個法器吧？」
王胖子和英子同時抬頭。
張志成沉默片刻，黃金瞳落在兩枚玉佩上。
玉佩內部的炁機緩緩流轉。
表面的淺黃顏色逐漸沉下去，
蛾身、螭龍、雙劙紋路在他的視線里拆解開來。
【蛾身螭紋雙劙璧。】
【品階：上品法器。】
【神通一：神清炁輕。
佩戴後增加三年先天一炁。】
【神通二：金剛不壞。
提升三點性命體魄，鎮宅護身，壓制邪祟。】
【神通三：悍勇絕倫。
佩戴者心神堅毅，不受戰局危機、煞氣和幻術影響。】
【神通四：干黃變色儲物。
內蘊十立方米儲物空間，綠可存、黃可關、橙可取。】
【認主方式：飛蛾灰燼混合自身血液，塗抹蛾眼，完成祭煉。】
【備註：可配合長生血脈起靈儀式，增強法器靈性。】
張志成緩緩吐出一口氣。
「老胡說得沒錯。」
王胖子一把抓住狼牙棒。
「這玩意兒真是法器？」
「上品法器。」
張志成把兩枚玉佩放到火堆旁。
「它有四項效果。
第一，神清炁輕，佩戴後能增加三年先天一炁。」
胡八一呼吸一滯。
先天一炁是修行根本。
張志成教他們鬼谷吐納法後，
幾人每日苦練，進境也不算快。
如今一對玉佩，便能平添三年炁力，
這種增幅已經足夠驚人。
張志成繼續道：「第二，金剛不壞，
提升三點性命體魄，也有護身鎮邪的作用。」
英子下意識問道：「這東西能擋紅毛吼？」
「擋不住那種層次的凶物。」
張志成道：「可尋常陰煞、幻術、邪祟，很難近身。」
王胖子立刻接話：「那第三個悍勇絕倫呢？」
「佩戴後，心態會一直維持在堅毅勇猛的狀態。」
張志成道：「戰局再危險，也不會被恐懼壓垮。
遇上煞氣、幻術、鬼打牆，心神也更穩。」
胡八一低頭看向玉佩。
「難怪它上面刻飛蛾。」
「對。」
張志成道：「蛾身紋代表死戰不退，螭龍紋鎮邪壓煞。
這兩道紋路不是擺著好看，是法器本身的一部分。」
王胖子搓著手。
「最後一個呢？
綠可存、黃可關、橙可取，到底咋用？」
「儲物。」
張志成道：「十立方米空間。
玉佩變綠時，可以往裡存東西。
變黃時，空間封閉。
變橙時，能把存進去的東西取出來。」
王胖子的眼睛越瞪越大。
「十立方米？」
「差不多能裝一間小屋的東西。」
「我去！」
王胖子差點把手裡的碗扔進火堆。
「張爺，這比精絕玉鑰差不了多少啊！」
「空間比不了精絕玉鑰。」
張志成道：「可對普通異人來說，
十立方米儲物空間已經足夠實用。
裝備、乾糧、藥品、槍械、古玩，都能收進去。」
胡八一慢慢點頭。
「屬性增幅，護身鎮邪，破除幻術，還有儲物功能。」
「這對玉佩，確實是極品上品法器。」
張志成道：「比普通名刀千鳥更全面，
也不輸霍秀秀的羊脂彌勒佩。」
王胖子看著兩枚玉佩，臉上那點失落徹底沒了。
「郭蛤蟆名氣不如沐英又咋了？
這兩塊東西要是認主，胖爺拿十件翡翠都不換。」
張志成道：「認主還得找飛蛾灰燼，
用自己的血塗在蛾眼上祭煉。
至於長生血脈起靈儀式，眼下也沒有條件做。」
英子問道：「那咋辦？」
「回去以後研究。」
張志成語氣平穩。
「實在不行，送去新月飯店，請懂行的人鑑定。
你們別急，寶在手裡跑不了。」
胡八一握住一枚玉佩，忽然笑了一聲。
「張兄，這東西從郭蛤蟆棺里出來，又落到咱們手裡。
你說我天命氣運強盛，看來也不是隨口一說。」
王胖子立刻不樂意了。
「老胡，你有天命，胖爺也有手氣。
我現在就再摸一件！」
他把手伸向剩下那包陪葬器物，
動作比剛才謹慎許多。
張志成沒有攔。
剛學完望聞問切，正好拿這些明器練眼力。
王胖子先摸出一隻宋代瓷器。
瓷胎細白，釉色清亮，器身畫著纏枝紋，工藝極好。
大金牙若在這裡，見到這種品相，少不了抱著不撒手。
張志成看過後，只說了一句：
「真品，宋瓷，值錢，無法器炁機。」
王胖子又摸出一件翡翠擺件。
料子不錯，雕工也細，
放到順天府的古玩鋪子裡，絕對能賣個高價。
「還是普通古玩。」
胖子不服氣，繼續翻。
一件。
兩件。
三件。
宋瓷、銅鏡、翡翠擺件、金朝軍牌，
全是難得的古物，卻沒有一件再帶法器靈性。
王胖子蹲在地上，嘴裡不停嘀咕。
「胖爺就不信了。
老胡能摸出雙劙璧，我總不能光摸瓷碗。」
胡八一靠在火堆旁，抬起纏滿紗布的手。
「你慢點翻，別把值錢東西砸了。」
「知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