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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火龍油焚燒壁畫紙人

  墓室里安靜下來。

  胡八一守在入口。

  英子守著耳室。

  王胖子抱著工兵鏟,站在離壁畫最遠的地方,

  時不時盯一眼暗紅色火龍油,生怕哪面牆忽然裂開。

  筆尖划過紙頁。

  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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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頁。

  三頁。

  張志成足足抄了半個多時辰,才放下筆。

  觀山摺紙術和披甲功,全都被完整復刻下來。

  他把紙頁仔細收進揹包,起身看向八幅壁畫。

  「東西抄完了。」

  王胖子精神一振。

  「張爺,現在燒?」

  「燒。」

  張志成道:「這批紙人紙馬必須一次除乾淨。」

  胡八一神色嚴肅。

  「普通火燒不死它們?」

  「燒不透。」

  張志成看著壁畫。

  「它們表層有特殊符紙和桐漆,水火難侵,刀槍也難破。

  普通明火只能燒掉外層,墓室溫度一降,

  它們還有可能重新復甦。」

  英子問道:「那火龍油呢?」

  「火龍油能引燃先天一炁,專克異人秘術造物。」

  張志成道:「牆上所有紙人紙馬都塗了火龍油,

  只要引燃,就沒有復甦的機會。」

  王胖子聽得明白。

  「斬草除根。」

  「對。」

  張志成抬手指向盜洞。

  「先撤出去。」

  幾人沒有耽擱。

  胡八一先順著繩索爬出盜洞。

  英子緊隨其後。

  王胖子臨走前還回頭看了眼主墓室,

  嘴裡嘀咕了一句:「郭將軍,您可別怪胖爺。

  您家紙兵太兇,我不燒它們,睡覺都不踏實。」

  張志成最後離開。

  出了盜洞後,他從虛數空間中取出此前自天寶龍火琉璃頂拆下的白磷。

  白磷被分成數塊,外面包著蠟紙。

  張志成蹲在盜洞口,將白磷精準丟入墓室。

  第一塊落在左側壁畫前。

  第二塊落在右側浮雕馬群下方。

  第三塊砸到主室中央。

  白磷接觸空氣的瞬間,猛地燃燒。

  「轟!」

  盜洞下方爆出一聲悶響。

  火光從洞口猛地竄出,熾熱氣浪撲到地面,

  連周圍草葉都被吹得伏倒。

  墓室里的火龍油被引燃。

  暗紅色油層化作烈焰,順著八面壁畫瘋狂蔓延。

  牆內傳出尖銳摩擦聲。

  「咔咔咔!」

  一張張符紙從壁畫縫隙里掙脫出來。

  紙人披甲。

  紙馬昂首。

  紙刀紙槍剛露出輪廓,火焰便撲了上去。

  火龍油燒的不是普通紙張。

  烈火貼上紙人紙馬後,連裡面封存的先天一炁都被點燃。

  紙人揮刀。

  紙馬撞牆。

  整座墓室里不斷響起甲片碰撞、馬蹄踏地和兵器摩擦的聲音。

  可所有掙扎都沒有意義。

  一具紙人剛從牆裡衝出半個身子,

  火焰便從它胸口鑽入,紙甲、紙骨、符紙和炁機同時崩散。

  一匹紙馬沖向墓室中央,四蹄剛踏出兩步,

  便被烈火吞沒,化成一團灰燼。

  王胖子蹲在盜洞旁,臉上全是震撼。

  「這些玩意兒真活了!」

  胡八一握緊工兵鏟。

  「幸虧提前塗了火龍油。

  要是咱們在墓室里碰上,麻煩就大了。」

  英子盯著盜洞裡的火光,手心全是汗。

  她以前只見過山火。

  可墓室下方這片火,燒得太邪。

  紙人紙馬在火里掙扎,像真有一支軍隊困在地下。

  可再凶的紙兵,也扛不住專門克制它們的火龍油。

  火勢持續了數分鐘。

  地下的動靜越來越小。

  王胖子卻開始心疼。

  「張爺,火這麼燒,墓里的陪葬品不會都給燒壞吧?」

  張志成語氣平穩。

  「紙人紙馬體型不大,燒不了多久。」

  「最多毀掉一些壁畫和泥胎。」

  「最值錢的功法已經抄下來了。」

  他看向盜洞。

  「金朝重武輕文,墓葬規格比不上中原王朝。

  兩間耳室里多半是陶器、兵器和一些日常陪葬,價值有限。」

  「沒必要為了幾件普通明器,再冒險回去。」

  王胖子嘆了口氣。

  「聽您這麼一說,胖爺也沒那麼心疼了。」

  張志成看向他手裡那根狼牙棒。

  「而且,這趟最大的收穫已經在你手裡。」

  王胖子低頭一看,頓時樂了。

  霹靂火狼牙棒通體烏黑,棒身布滿凸起鐵刺,

  握柄處還殘留著一層淡淡炁機。

  下品法器。

  增幅體魄。

  最適合王胖子這種天生力大、擅長重兵器的人。

  「張爺,您說得對!」

  王胖子一把抱住狼牙棒,笑得嘴都合不上。

  「這玩意兒一到手,胖爺就覺得渾身有勁。

  以後誰敢擋路,我先給他來一棒子。」

  胡八一搖頭道:「先把它拿穩,別砸到自己。」

  「老胡,你就不能盼胖爺點好?」

  王胖子話音剛落,盜洞裡忽然傳出一陣凌亂腳步聲。

  胡八一臉色一沉。

  「有東西出來了!」

  幾道燃著火焰的黑影從盜洞裡衝出。

  紙人半邊身子已經燒沒,紙甲捲曲,手裡卻還握著紙刀。

  後面還有兩匹紙馬,四蹄帶火,直衝洞口。

  它們被火龍油燒得殘破不堪,依舊沒有散去。

  拼著最後一點炁機,也要衝出墓室反撲。

  英子端起獵槍。

  胡八一抄起工兵鏟。

  王胖子卻先一步沖了上去。

  「我還敢出來!」

  霹靂火狼牙棒掄起,空氣里響起沉悶風聲。

  「砰!」

  第一具紙人剛鑽出盜洞,狼牙棒便砸中它胸口。

  紙甲瞬間炸裂。

  紙人被砸回洞口,身上的火焰猛地一竄,整個化成飛灰。

  第二具紙人揮刀撲來。

  王胖子側身避開,狼牙棒橫掃。

  「砰!」

  紙人連同紙刀一起斷成兩截。

  狼牙棒上的炁機震盪開來,

  紙人殘軀還沒落地,便徹底散成灰燼。

  兩匹紙馬踏火衝出。

  王胖子咬著牙,雙手握住狼牙棒,朝前狠狠砸下。

  「給胖爺趴下!」

  「轟!」

  狼牙棒砸中地面。

  兩匹紙馬被震得四蹄崩散,

  火焰卷過殘紙,眨眼燒得乾乾淨淨。

  英子看得愣住了。

  胡八一也忍不住看向王胖子手裡的狼牙棒。

  那法器落在胖子手裡,確實合適。

  換成旁人,未必能把這種重兵器掄得這麼狠。

  王胖子喘著粗氣,低頭看了看狼牙棒,又咧嘴笑了。

  「張爺,這棒子真帶勁。」

  短短三四分鐘,盜洞裡再沒有紙人紙馬衝出。

  火焰仍在墓室里燃燒。

  張志成沒有立刻下去。

  「等半小時。」

  胡八一點頭。

  「墓室燃燒耗氧,裡面還有濁氣。

  現在下去,風險太大。」

  眾人守在盜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