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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用火龍油鎮壓邪物

  張志成接過話。

  「史書里記載,他城破時彈盡糧絕,最後放火自焚,為金朝殉國。」

  王胖子道:「那這墓咋回事?

  人都燒沒了,還能埋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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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書不會把所有事都記全。」

  張志成望著牆上的浮雕。

  「郭蛤蟆戰死後,金哀宗大機率花重金贖回了遺體,再秘密安葬到這裡。

  墓室不大,防盜手段卻極狠,顯然不是普通將領能享受的規格。」

  胡八一點了點頭。

  「這就說得通了。」

  英子好奇問道:「張大哥,這個郭蛤蟆厲害嗎?」

  王胖子先笑了:「能讓皇帝花錢贖屍體回來,肯定比胖爺厲害點。」

  「你少貧。」

  胡八一看向張志成:「張兄,這墓里有什麼問題?」

  張志成沒有馬上回答。

  郭蛤蟆的名字一出現,他便想起了東北山林里流傳的一些野史。

  正史里的郭蛤蟆,是個死守城池的金朝名將。

  野史里的郭蛤蟆,卻沒那麼簡單。

  傳聞他身邊有三件神異之物。

  神牛。

  白狗。

  紙人紙馬。

  神牛頭頂生有燕子窩,能日行千里,翻山越嶺。

  後來被郭蛤蟆的妹妹斬斷燕子窩,神牛靈力盡失,最終化作臥牛山。

  白狗通靈,能辨敵蹤,也懂些邪門本事。

  可這畜生貪酒誤事,耽擱了軍情,最後羞愧之下撞門檻自盡。

  這兩件東西都不可能出現在墓里。

  真正可能留在墓中的,只有紙人紙馬。

  張志成抬起手電,重新掃過那八幅浮雕。

  第一眼看去,它們只是彩繪石雕。

  可黃金瞳開啟後,牆上的資訊全變了。

  【紙人紙馬】

  【品階:上品法器。】

  【外層為特殊符紙,內藏摺紙秘術,可封存紙人、紙馬、紙刀、紙槍。】

  【啟用條件:墓室溫度升高,符紙受熱活化。】

  【危險程度:極高。】

  【備註:紙人紙馬一旦甦醒,可自行結陣衝鋒,重現沙場殺伐。

  常規刀槍難破,普通水火難傷。】

  張志成目光一沉。

  果然。

  牆上這些浮雕根本不是石雕。

  它們表面覆蓋著特殊符紙,借彩繪和泥胎偽裝,

  裡面封著郭蛤蟆生前煉製的紙人紙馬。

  墓室封閉太久,溫度低,秘術一直沉睡。

  現在盜洞打通,空氣灌進來,人的體溫、手電熱量、火把餘溫都可能成為誘因。

  一旦這些東西活過來,整座墓室立刻就會變成戰場。

  王胖子見張志成盯著壁畫不說話,心裡發毛。

  「張爺,您別這麼看著牆。這些畫有問題?」

  張志成轉身,聲音壓得很低。

  「有大問題。」

  胡八一立刻問道:「什麼問題?」

  「牆裡封著紙人紙馬。」

  英子握緊獵槍。

  「紙做的人和馬?」

  王胖子先是一愣,隨即皺眉。

  「紙人紙馬能有啥可怕的?

  胖爺一腳能踩爛十個。」

  「你踩一個試試。」

  張志成看著牆面。

  「郭蛤蟆留下的紙人紙馬,不是給死人燒的冥器。

  它們能結陣衝鋒,刀槍難破。

  牆上的兵甲、戰馬、刀槍,全都可能活過來。」

  王胖子的臉色瞬間垮了。

  「這墓主子有病吧?

  死了還養一支兵?」

  胡八一已經想到了關鍵。

  「它們怕什麼?」

  張志成道:「火油。」

  「普通火不行,普通水也不行。

  可西域火龍油一旦燒起來,它們擋不住。」

  胡八一沒有半點猶豫。

  「怎麼做?」

  張志成抬手,從虛數空間裡取出數塊蠟封火龍油,又拿出一包白磷。

  「把火龍油全塗到壁畫上,別留空處。

  白磷留在手邊,一旦符紙開始活動,立刻引燃。」

  王胖子看著那些火龍油,臉皮抽了抽。

  「張爺,這可是上品地寶,真全抹牆上?」

  「命重要,還是火龍油重要?」

  「命重要。」

  「那就動手。」

  王胖子再不廢話,接過火龍油便往牆邊走。

  胡八一先把英子拉到身後。

  「英子,你別靠太近。

  我們塗左邊兩面牆,你盯住後室和耳室,有任何動靜馬上說。」

  英子點頭,獵槍上膛。

  「明白。」

  張志成又提醒一句:「別讓手電長時間照一處,溫度別再升。」

  王胖子應了一聲,拿工具撬開蠟封。

  火龍油呈暗紅色,黏稠厚重,帶著一股刺鼻氣味。

  他拿布條沾上火油,剛碰到壁畫,牆面便傳出極輕的摩擦聲。

  「咔……」

  王胖子手一抖,差點把火油砸地上。

  「老胡,你聽見沒?」

  胡八一神色發緊。

  「別停,繼續。」

  「這紙人不會真要醒吧?」

  「所以才讓你快點塗!」

  王胖子咬著牙,手上加快。

  胡八一那邊也沒慢。

  他塗得很仔細,連浮雕甲片的縫隙、馬腿下的陰影、兵器邊緣都沒有放過。

  火龍油順著牆面往下流,壁畫上的色彩被油層壓住,

  原本鮮亮的浮雕很快變得暗沉。

  英子守在後室門口,臉色繃得很緊。

  她看不見紙人紙馬,卻能聽見牆裡偶爾傳出的細響。

  那聲音一陣接一陣。

  有時是紙張摩擦。

  有時像馬蹄刮過石面。

  還有時,牆裡會傳出極低的甲片碰撞聲。

  英子手心全是汗。

  她闖過深山,打過野獸,也見過草原大地懶。

  可這種躲在牆裡、隨時會出來殺人的東西,比野獸更讓人難受。

  「張大哥。」

  英子壓著嗓子問道:「火油真能壓住它們嗎?」

  「能。」

  張志成語氣很穩。

  「桐漆能防普通火水,卻防不住火龍油。

  郭蛤蟆的紙人紙馬再凶,也有弱點。」

  英子聽完,心裡稍定。

  王胖子塗完最後一塊壁畫,累得直喘。

  「張爺,左邊完了。」

  胡八一也退開幾步。

  「右邊沒遺漏。」

  張志成看了一圈。

  八幅彩繪浮雕,全都被火龍油覆蓋。

  牆裡的異響越來越弱。

  那些被封在符紙中的紙人紙馬,

  顯然感受到了火油的威脅,不敢再輕易活化。

  王胖子抹了把額頭的汗,忍不住罵道:

  「郭蛤蟆生前打仗就夠狠,死後還要留一堆紙兵埋伏人。

  幸虧張爺看出來了,不然咱們幾個進來,真得被紙人拿刀追著砍。」

  胡八一看向張志成,神色鄭重。

  「張兄,這次又多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