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子聽不明白，低聲問道：「屍解是啥？」
張志成道：「活人修行，求的是性命雙全。
屍解仙走的是另一條路，肉身死後，借屍氣、地脈和外物繼續修煉。」
胡八一接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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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火龍油里還藏著一縷龍性。
屍體吸收久了，身上會多出龍威。
到那時，別說普通粽子，就是武人屍變，也會比尋常殭屍凶得多。」
王胖子聽得頭皮發麻。
「那這墓主子到底得多怕人挖他墳？
墓頂灌火油，墓里還養屍，這不是擺明了等人送命嗎？」
張志成看著盜洞，語氣平靜。
「修天寶龍火琉璃頂的工匠，本來就沒想給盜墓賊留活路。」
胡八一沉聲道：「琉璃瓦鋪在主墓室上方，夾層灌火龍油，再用封土壓實。
只要盜洞打穿墓頂，琉璃瓦碎裂，裡面的白磷暴露在空氣里，立刻自燃。」
「白磷一燒，火龍油跟著燒。」
「到時候火勢會順著墓頂往下灌，整座墓室都會變成火爐。
棺槨、陪葬、屍體，連帶盜墓的人，全得燒乾淨。」
王胖子嘴角抽了抽。
「這也太狠了。」
「狠，才有用。」
胡八一看著那塊火龍油，眼裡帶著幾分後怕。
「這種機關最難破。
普通異人進去，根本擋不住火勢。
就算先天宗師能護住自己，也護不住墓里的東西。」
英子忍不住看向張志成。
「張大哥，你剛才進去了？」
「進了。」
「那火咋沒燒起來？」
王胖子也猛地反應過來，眼睛直勾勾盯著張志成。
「對啊！張爺，您怎麼把這玩意兒弄出來的？
您總不能把火龍油全凍住了吧？」
張志成搖了搖頭。
「沒有凍，也沒有碰。」
胡八一一怔。
「那你是怎麼做到的？」
張志成抬起手，掌心輕輕一翻。
那塊西域火龍油便從草地上消失了。
英子眼睛一下睜大。
王胖子和胡八一雖然見過虛數空間，
可再次看到東西憑空消失，還是忍不住屏住呼吸。
張志成道：「天寶龍火琉璃頂要起火，關鍵在白磷。」
「白磷需要接觸空氣，才能自燃。
白磷一燃，才能引燃火龍油。」
胡八一眼神一動。
「虛數空間裡沒有空氣。」
「對。」
張志成點頭。
「我進去後，先用虛數空間把整片琉璃瓦和火龍油收進去。
白磷離開空氣，失去引燃條件。
之後再把琉璃瓦、白磷和火龍油分開。」
王胖子聽得半天沒說話。
他抬頭看看盜洞，又看看張志成。
「也就是說，別人碰一下就得把墓燒沒的機關，您直接全收走了？」
「差不多。」
「那可是天寶龍火琉璃頂啊！」
王胖子一拍大腿，激動得聲音都高了幾分。
胡八一立刻瞪了他一眼。
「閉嘴！」
王胖子趕緊捂住嘴，壓低聲音繼續道：「老胡，我這不是太激動了嗎？
這東西連宋代工匠都拿它當絕戶機關，張爺進去一趟，硬給拆沒了！」
英子也聽明白了。
她看向張志成的眼神全是震動。
「張大哥，你剛才一個人在墓頂底下，把整片機關都拆了？」
張志成點頭。
「拆乾淨了。」
胡八一蹲下身，從盜洞邊抓起一把封土，仔細看了看，又望向洞內。
墓頂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危險感，已經散了。
天寶龍火琉璃頂沒了。
那層足以毀掉整座墓穴的防盜機關，真被張志成一個人無聲無息拆了個乾淨。
胡八一心裡翻起巨浪。
他研究風水墓葬多年，最清楚這種機關意味著什麼。
不是靠蠻力破開。
不是拿命去賭。
張志成借虛數空間無氧的特性，直接廢掉白磷引火的根本。
火龍油再凶，燒不起來，就只是封在蠟里的地寶。
這份手段，根本不是普通倒斗人能想到的。
「張兄。」
胡八一緩緩吐出一口氣。
「精絕玉鑰落在你手裡，真是落對了地方。」
張志成看著盜洞，也有些感慨。
虛數空間能藏物、取物、隔絕氣息，已經足夠方便。
可今晚這一趟，讓他徹底看清了它在墓穴里的價值。
機關、毒物、火油、白磷，甚至一些不能直接觸碰的邪物，
只要能先收進虛數空間，很多死局都能變成活路。
這東西，簡直是下墓至寶。
「先回去。」
張志成看向英子。
「天黑了，今晚不進墓。
明天養足精神，再把剩下的事辦完。」
王胖子雖然心癢得厲害，卻沒敢反駁。
剛才聽完火龍油的厲害，他也不敢再說什麼連夜下墓。
幾人收拾東西，帶著獵犬和馬匹回到營地。
這一夜，王胖子翻來覆去沒睡踏實。
一會兒想著墓里的金朝陪葬，一會兒又想著天寶龍火琉璃頂。
直到後半夜實在熬不住，他才裹著毯子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英子早早起來，煮了一鍋熱騰騰的野菜肉湯，又烤了乾糧。
胡八一、王胖子和張志成簡單吃過早飯，重新檢查裝備。
盜洞已經打通。
天寶龍火琉璃頂也被張志成拆掉。
在王胖子看來，眼下只差一根繩子，馬上就能下去發財。
他抱著繩索跑到盜洞邊，興沖沖地說道：「張爺，老胡，我先下去探探。
咱們昨晚說好了速戰速決，早點進，早點拿，早點走。」
張志成抬手攔住他。
「等等。」
王胖子滿臉不解。
「還等啥？
最大的機關都拆了，墓門就在眼前，咱們不下去乾等著？」
「誰告訴你機關沒了，墓就能直接下？」
張志成看著盜洞。
「墓室封了數百年，裡面積著大量濁氣，氧氣也不夠。
你現在下去，能不能摸到寶不一定，缺氧窒息是肯定的。」
王胖子一愣。
「洞都打通了，裡面還沒氣？」
胡八一抬手就在他後腦勺拍了一下。
「你這腦子裡除了錢，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王胖子捂著後腦勺，滿臉委屈。
「老胡，你又打我幹啥？」
「打你不長記性。」
胡八一沉著臉道：「古墓封閉幾百年，空氣早就壞了。
腐屍、積水、土層里的毒氣，全悶在裡面。
人一下去，輕則頭暈嘔吐，重則直接昏死。」
「你帶著繩子下去，真要斷了氣，外面的人往上拉都未必拉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