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裂開。
馬匹受驚，前蹄直接踏空，半個身子掉進塌洞，嘶鳴著拼命掙扎。
「拉住！」
胡八一反應最快，扔下工兵鏟就去抓韁繩。
王胖子也衝上去，雙手抱住馬脖子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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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咬著牙，死死拽住韁繩。
大金牙臉都白了，卻也撲過去抱住馬腿。
「使勁！別讓它掉下去！」
幾人同時發力。
馬匹終於被拖出塌洞，渾身都是泥，嚇得連連嘶鳴。
可塌洞裡，一道更大的黑影也跟著鑽了出來。
「轟！」
泥土翻飛。
這頭草原大地懶比先前那頭更大，
肩背幾乎頂到張志成胸口，雙爪落地時，草皮都被壓裂。
它抬起頭，滿嘴獠牙張開，朝眾人發出低沉吼聲。
胡八一臉色一變，立刻把英子護到身後。
「退！」
王胖子抄起工兵鏟，和胡八一左右撲上去。
「我你大爺的！」
兩把精良工兵鏟同時砸向巨獸頭顱。
「鐺！鐺！」
金鐵交鳴聲震得人耳膜發麻。
工兵鏟劈在巨獸皮肉上，只留下兩道淺白印子，連鱗甲都沒破開。
胡八一和王胖子手掌發麻，虎口生疼，工兵鏟差點脫手。
兩人同時後退，臉上全是驚色。
王胖子盯著巨獸，聲音都變了。
「老胡，張爺剛才殺的，就是這種東西？」
胡八一死死握住工兵鏟。
「恐怕還沒這麼大。」
英子端起獵槍，卻不敢扣扳機。
大金牙抱著錢袋站在後面，腿肚子都在抖。
「這還怎麼打？」
巨獸低下頭，盯住最近的胡八一。
它前爪抬起，正要撲殺。
百米外，張志成抬起長劍。
先天一炁自丹田爆發，沿經絡灌入劍身。
鬼谷縱劍無上秘術。
百步飛劍！
「咻！」
劍光破空而至，跨越近百米距離，精準刺穿巨獸咽喉。
這一劍凝聚先天一炁和體魄意志，
劍鋒穿透鱗甲、血肉、骨骼，從巨獸後頸貫出。
巨獸喉間噴出血沫，龐大身軀栽倒在塌陷草地邊緣，徹底沒了動靜。
第二頭草原大地懶倒下後，林子裡短暫安靜下來。
張志成沒有放鬆。
地底的沙沙聲越來越密，四面草皮不斷鼓起，
顯然還有更多大地懶正沿著隧道往上鑽。
胡八一等人已經撤出一段距離，英子牽著受驚的馬，
幾條獒犬夾著尾巴，不住沖後方低吼。
張志成回頭看了一眼迷構樹。
那朵成熟的迷構花還掛在樹冠中央，
白色花瓣邊緣泛著淡金，夜色壓下來，花光依舊清晰。
不能再等。
他腳下一踏，藉著樹幹連踏幾步，縱身躍上高處。
樹下泥土猛地炸開。
一頭草原大地懶探出半個身子，利爪朝著他小腿抓來。
張志成反手一劍。
「噗！」
劍鋒斬進怪物眼眶，血水噴濺。
那頭大地懶慘叫著砸回洞裡，
張志成已經伸手摘下迷構花，連人帶花落到地面。
花朵入手的瞬間，一股清涼氣息順著掌心鑽入經脈。
四周雜亂的山勢、地底錯綜的隧道、林中隱藏的溪流與坡道，
全都在他腦中變得清楚起來。
迷構花的方向感，不是單純認路。
它能讓人捕捉山勢走向，分清氣流、水脈和地形變化。
哪怕身處密林深處，也很難再被鬼打牆、幻術和複雜地勢困住。
張志成落地後，直接把迷構花貼身收好。
「胡兄，帶人繼續往野人溝方向走。」
遠處的胡八一臉色一變。
「張兄，你不一起走？」
「它們盯上我了。」
張志成握緊合金長劍，目光掃過不斷塌陷的地面。
「我把它們引開。
你們沿途別留明火，別走回頭路，
英子帶著馬和獵犬走山脊，避開低洼地。」
王胖子急得直跺腳。
「張爺，這怎麼行？
我跟您一起留下！」
「你留下，擋得住幾爪？」
王胖子嘴一張，話堵在了喉嚨里。
胡八一盯著不斷翻動的泥土，咬牙道：「胖子，聽張兄的。
咱們先走，不能拖他後腿。」
英子也紅著眼道：「張大哥，你一定得追上來。」
張志成點頭。
「放心，兩三天內，我必到。」
話音剛落，數頭草原大地懶破土而出。
它們聞到同族血腥味，眼珠全紅了，朝張志成衝來。
張志成轉身就走。
第一頭大地懶撲到身後，他回身一劍，
劍氣從怪物脖頸貫入，斬斷半邊頸骨。
第二頭從側面鑽出，利爪直掃腰腹。
張志成側身避開，長劍順著怪物手臂一路切下，劍氣鑽進血肉。
那畜生剛跑出幾步，胸腹便炸開數道血口，倒在地上不斷抽搐。
「嗷！」
林中吼聲接連響起。
草原大地懶徹底發狂。
張志成沒有戀戰，邊打邊退，專挑樹木密集、岩石陡峭的地方走。
大地懶體型龐大，力氣驚人，鑽地速度極快，
可在狹窄山谷里轉身困難，行動也會受限。
第一夜，他連斬三頭大地懶。
第二天清晨，又有四頭從地下追上來。
張志成的合金長劍已經沾滿血污，虎口裂開，衣服也被利爪擦破數處。
他不敢停。
這些怪物記住了迷構花的氣息，死了一頭，地下便會鑽出更多。
好在迷構花不斷為他校正方向。
山脊在哪，溪流往哪流，哪片泥地底下有空洞，
哪條山縫能暫時擋住追兵，全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第二天下午，他將兩頭大地懶引進一處狹窄石縫。
巨獸前肢卡在岩壁之間，拼命掙扎，爪子把石塊抓得粉碎。
張志成站在石縫外，喘了口氣。
「力氣再大，腦子不夠，也只是畜生。」
他抬劍，縱橫劍訣全力催動。
劍氣連續斬出。
第一劍斷爪。
第二劍破甲。
第三劍直接穿透頭顱。
兩頭草原大地懶先後倒下，石縫裡全是血腥味。
張志成沒有回頭，繼續往東北方向趕路。
第三天傍晚，身後的動靜終於徹底消失。
最後一頭草原大地懶站在山坡下，
沖著張志成離開的方向低吼許久，最終鑽回地下。
這場追殺，總算結束。
張志成靠在一塊山石旁，低頭看著掌心的迷構花。
為了這朵花，他險些被草原大地懶群堵死在深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