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懶前期根本沒有察覺。
它陷在狂暴里，只想把眼前這個不斷躲閃的人拍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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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隨著動作越來越重，它的體力也在快速流失。
終於，它又一次撲空後，雙爪砸進地面，
龐大身軀停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呼……呼……」
大地懶嘴裡噴出腥臭熱氣。
狂暴狀態開始褪去。
直到這時，它才感到雙臂和胸腹傳來的劇痛。
它低頭一看，身上那些細小傷口全在滲血。
更可怕的是，傷口邊緣不斷鼓動。
一縷縷劍氣沿著傷口鑽入血肉，順著血管往更深處遊走。
它想催動體內那點先天一炁驅散，
可一年炁力根本壓不住鬼谷縱劍的劍氣。
大地懶抬起爪子，想堵住傷口。
下一刻，它渾身一僵。
「噗！」
暗紅色血液從它嘴裡噴出。
英子猛地捂住嘴。
大地懶體內，劍氣已經穿過血管，刺入胸腔，直抵心臟。
它的內臟被劍氣反覆絞碎。
這頭體魄十五點的凶獸，雙爪撐在地上，喉嚨里發出沉悶嘶吼。
它掙扎著抬頭，死死盯住張志成，似乎還想再沖一次。
張志成站在原地，長劍垂下。
「結束了。」
大地懶往前邁出半步。
「轟！」
龐大身軀砸進翻開的泥土裡，四肢抽動幾下，徹底沒了動靜。
草地上只剩下樹木斷裂的聲音。
英子呆站了很久，才緩緩放下獵槍。
她看著那頭死去的大地懶，又看向張志成，喉嚨有些發乾。
「張大哥，它……它死了？」
「死了。」
「你一個人殺的？」
「嗯。」
英子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剛才親眼看見，獵槍打在怪物身上連皮都破不開。
胡八一和王胖子若是正面遇上這種東西，手裡的工兵鏟恐怕也沒多少用。
張志成卻靠著一把劍，把這頭怪物活活耗死了。
她不敢再看屍體，立刻轉身去收拾散落的物資。
「我牽馬，咱們趕緊走。」
英子動作很快，剛把馬韁繩抓住，張志成便抬手攔住了她。
「別動。」
英子臉色一變。
「怎麼了？」
張志成看向迷構樹，又看向地上塌開的洞口。
「這棵迷構樹，是草原大地懶的族群至寶。
它們靠迷構花記住地底隧道，也靠這棵樹確定巢穴方向。」
英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越來越白。
「你的意思是，地下還有很多？」
「很多。」
張志成點頭。
「我殺了它們的同族，族群不會罷休。
迷構樹能暫時震住它們，讓它們不敢輕易衝到樹下，
可樹下的地面全是隧道，站得越近越危險。」
英子立刻鬆開馬韁。
她剛才還想靠近迷構樹避一避，現在只覺得腳底發寒。
「我把馬往外帶。」
「慢一點，別踩重。」
張志成話音剛落，遠處林子裡傳來急促腳步聲。
「張爺！」
「英子妹子！」
胡八一和王胖子的聲音先後響起。
兩人帶著大金牙，從營地方向快步趕來。
聽見這邊動靜太大，他們再坐不住，連物資都沒顧上細看。
王胖子跑得最快，手裡還抄著工兵鏟。
「張爺，啥東西鬧出這麼大動靜？
這樹都倒了？」
他聲音猛地停住。
前方草地上，那頭大地懶的屍體橫在血泊中。
鱗甲、長毛、利爪、獠牙，全都清清楚楚。
王胖子眼皮直跳。
「這是什麼玩意兒？」
大金牙臉色也白了。
「爺，這……這也太大了吧？」
胡八一沒有急著靠近。
他先看了眼張志成，又看向地上的屍體，手裡工兵鏟握得更緊。
「張兄，這畜生是從地下出來的？」
「對。」
張志成沉聲道：「草原大地懶，群居凶獸。
別靠近屍體，地下有它們的隧道。」
胡八一剛要說話，耳朵忽然動了動。
他緩緩蹲下，把手掌按在地面。
地底深處，傳來細碎聲響。
「沙沙……」
聲音很輕，卻越來越密。
胡八一臉色徹底沉了。
「下面有東西在動。」
王胖子也不敢再貧。
「有多少？」
張志成看向塌洞。
「不會少。」
大金牙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爺，那咱們還等什麼？
趕緊撤吧。
這地方不能待。」
張志成點頭。
「按原計劃走。
英子帶你們去野人溝，沿途留下記號，我會追上去。」
胡八一皺眉：「那你呢？」
「我留下。」
「不行！」
王胖子立刻急了。
「張爺，咱們是一夥的，哪有把您一個人丟下的道理？
地下再多東西，胖爺也陪您干一場！」
他說著就要往前。
胡八一一把拉住他。
「胖子，別衝動。」
王胖子回頭瞪他：「老胡，你拉我幹啥？」
胡八一語氣很沉。
「你留下能幹什麼？
這東西連英子的槍都打不穿。
張兄剛殺了一頭，你和我上去，工兵鏟能砍開它的皮？」
王胖子嘴唇動了動。
胡八一繼續道：「張兄連狐仙都能震住，實力比咱們強得多。
我們留在這裡，不是幫忙，是讓他分心。」
大金牙也趕緊點頭。
「胖爺，胡爺說得對。
咱們現在趕緊走，張爺才能放開手腳。」
王胖子握著工兵鏟，指節都發白。
他不怕拼命。
可他也明白，胡八一說得沒錯。
這次的敵人，不是人，也不是普通野獸。
他和胡八一留下，確實只會拖累張志成。
張志成看著他。
「胖子，帶人走。」
王胖子咬了咬牙，最後重重點頭。
「成。」
胡八一朝張志成抱拳。
「張兄，我們先撤，沿路留下完整記號。
你一定要跟上來。」
「我會。」
「我帶路。」
英子也不廢話，立刻開始收整馬匹和物資。
大金牙抱起裝錢的包，聲音有些發緊。
「爺，您可千萬小心。
這幫畜生要是敢追，我給您多留幾包吃的，撐死它們。」
王胖子瞪他一眼。
「老金，都這時候了，你還惦記吃？」
「胖爺，我這是給張爺出主意！」
胡八一沒有再耽誤，帶著王胖子和大金牙往外撤。
英子牽著馬走在最前面，腳步很輕。
可她剛把一匹馬牽出幾步，腳下草地突然往下一陷。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