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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看破玉中玄機,婉拒霍家招攬

  金爺是老行家,不會不認吧?」

  大金牙臉色一僵。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差點把脖子送進套里。

  霍秀秀伸手去拿桌上的絨布。

  大金牙下意識想護玉,可霍秀秀動作更快。

  她手腕一轉,兩指夾住玉佩,整個人往後撤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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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作乾淨,裙角輕擺,玉佩已經回到她掌心。

  從出手到收回,桌上的茶水都沒晃一下。

  大金牙看得頭皮發麻。

  他這才明白,霍秀秀不是只會笑著講規矩的大小姐。

  真動手,他和張志成加起來也攔不住人家一隻手。

  張志成也看清了。

  霍秀秀的身法很漂亮,動靜收放都准。

  九門傳人的身手,不是花架子。

  霍秀秀從隨身包里取出一隻薄薄的檔案袋。

  「既然金爺要證據,那我就給證據。」

  大金牙嘴唇發乾,沒敢再頂。

  張志成在她開啟檔案袋前,忽然笑了笑。

  「霍小姐,證書先不急。」

  霍秀秀動作停住:「張先生還有話說?」

  「今天這事,歸根結底,是一場誤會。」

  張志成語氣很穩:「霍家重規矩,九門也重體面。

  霍小姐親自登門,沒有帶人壓店,

  也沒有壞啞舍的買賣,這份分寸,我認。」

  霍秀秀看著他,沒有說話。

  張志成繼續道:「大金牙嘴碎,但沒壞心。

  你拿出好東西,他看出了子岡玉,卻沒看到最後一層。

  這不丟人。

  能讓霍家三代親自帶來的山根,

  本就不該按普通古玩來論。」

  霍秀秀指尖微頓。

  大金牙也聽出了不對,心跳猛地快了。

  張志成抬眼,輕描淡寫吐出兩個字。

  「法器。」

  內堂瞬間沒了聲音。

  門外那些看熱鬧的人還在探頭,

  可沒幾個聽懂這兩個字的分量。

  大金牙卻聽懂了。

  他嘴巴微張,臉上血色退了不少。

  難怪。

  難怪霍秀秀這麼有底氣。

  難怪兩百萬在她眼裡根本不算價。

  法器。

  這玩意兒跟普通古董根本不是一個帳本。

  霍秀秀握著玉佩的手指猛然收緊。

  她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眼神變得凌厲,整個人的姿態都變了。

  「張先生,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張志成沒有答得太深。

  「玉有靈,工有氣。

  陸子岡能把這枚彌勒佩雕到這個地步,已經不是單純匠人手段。

  霍小姐貼身佩戴多年,應該比我更清楚它的不凡。」

  霍秀秀盯著他,半晌沒開口。

  法器這兩個字,不該從一個潘家園掌柜嘴裡說出來。

  九門內部,能認出法器的人都不多。

  有些人拿著法器一輩子,也只當祖傳寶玉供著。

  祭煉規則不對,佩戴再久也只能沾點皮毛。

  可張志成一口點破本質。

  這份眼力,已經不是古玩行的掌眼。

  霍秀秀忽然收起鋒芒,雙手捧玉,朝張志成微微欠身。

  「秀秀失禮了。」

  大金牙看傻了。

  門口那些攤主也看傻了。

  剛才還步步緊逼的霍家小姐,居然主動行禮?

  張志成沒有托大,只微微點頭:「霍小姐客氣。」

  霍秀秀抬起頭,語氣比之前真誠許多:

  「張先生能看出暗款,秀秀佩服。

  能點破法器,秀秀更佩服。

  以前只聽潘家園說張爺眼力獨到,

  如今看來,傳言還是淺了。」

  張志成笑了笑:「混口飯吃,談不上高深。」

  「張先生太謙了。」

  霍秀秀認真道:「世上精通古玩的不少,懂玄學的也有,

  可兩者都通,還能在片刻之間看透玄機的人,少之又少。

  秀秀今日算是開了眼。」

  張志成心裡沒有半點飄。

  她誤會得越深,反而越好。

  六感超凡,精通玄學,隱世高人。

  這些名頭都可以背。

  唯獨黃金瞳不能露。

  他只點出法器本質,不碰祭煉規則,

  不提三年先天一炁,更不提強化體魄和恢復速度。

  底牌一旦暴露,就不是霍家招攬這麼簡單。

  殺人奪秘,也不是不可能。

  張志成給大金牙遞了個眼色。

  大金牙立刻醒過味來,

  趕緊順著台階往下走:「霍小姐,您看這事鬧的。

  我們這小門小戶,哪見過這種陣仗?

  剛才我嘴欠,該賠不是。」

  霍秀秀搖頭:「金爺不必如此。

  今日是我冒昧。」

  她重新看向張志成,態度徹底變了。

  「張先生,秀秀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霍小姐請說。」

  「以張先生的本事,只守著啞舍,太埋沒了。」

  霍秀秀聲音放緩:「霍家在順天府正缺張先生這樣的人。

  您若願意入伙,霍家願虛席以待。

  錢、鋪面、人脈、盤口,都可以談。

  秀秀可以代表霍家給您一句準話,絕不會虧待。」

  大金牙心裡一緊。

  這已經不是收盤口。

  這是招攬。

  而且是霍秀秀親自開口。

  換成潘家園任何一個掌柜,恐怕當場就得點頭。

  張志成心裡卻更冷靜。

  僅僅識破法器,霍家就願意下這麼重的本錢。

  若是黃金瞳真正的能力暴露,結果只會更麻煩。

  他當即下了決心。

  黃金瞳的秘密,永世封存。

  對誰都不能說。

  張志成端起茶,輕輕吹了吹:「霍小姐抬愛,我受不起。」

  霍秀秀眉頭輕蹙:「張先生不再考慮?」

  「我這人胸無大志,性子也懶。」

  張志成笑得很淡:「開個小鋪,賺點安穩錢,養家餬口,就夠了。

  霍家門庭太高,我進去了,怕是壞規矩。」

  「以張先生的本事,沒人會嫌您壞規矩。」

  「可我會嫌自己累。」

  這話一出,大金牙差點笑出聲,又硬忍回去。

  霍秀秀看著張志成,確認他不是客套,終於輕輕點頭。

  「既然張先生心意已定,秀秀不強求。」

  她把檔案袋放到桌上,語氣誠懇:「今日之事,是我任性莽撞。

  與霍家無關,也不會牽連到後續盤口。

  以後秀秀不會再來啞舍滋事,更不會挑起誤會。」

  張志成道:「霍小姐言重了。」

  霍秀秀沒有再爭,只從檔案袋裡抽出鑑定證書,推到桌上。

  「不過這份證書,還是該給二位看看。」

  大金牙湊過去,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僵住了。

  證書上蓋著新月飯店的章。

  估值欄寫得清清楚楚。

  一千八百萬。

  大金牙喉嚨里擠出聲音:「多……多少?」

  他揉了揉眼,又看了一遍。

  還是一千八百萬。

  門口有人忍不住問:「金爺,多少錢?」

  大金牙臉皮一陣發燙,半天才憋出一句:「一千八百萬。」

  外頭立刻炸了。

  「一千八百萬?」

  「這不是翻了九倍?」

  「金爺剛才還說全行當沒人出兩百萬以上。」

  大金牙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

  他轉身對霍秀秀拱手:「霍小姐,我服了。

  剛才是我眼淺嘴快,您別往心裡去。」

  又看向張志成:「爺,我給您丟人了。」

  張志成擺手:「行了,吃一塹長一智。」

  霍秀秀平靜道:「按古玩行掌眼規矩,輸家賠付一成手續費。

  一千八百萬,一成是一百八十萬。」

  大金牙臉色又白了。

  一百八十萬。

  這幾乎等同於啞舍一整年的流水。

  放在以前,他得心疼得睡不著覺。

  可張志成看著那枚被霍秀秀握在掌心的彌勒佩,

  心裡反而平靜下來。

  錢很重要。

  但也只是錢。

  今天之前,他以為這世界最大的風險,

  是九門收盤口,是霍家壓門,是啞舍的招牌被人摘走。

  今天之後,他才看清,

  真正能顛覆一切的東西,藏在世俗水面下。

  先天一炁。

  性命體魄。

  上古法器。

  九門秘辛。

  還有這片融合世界背後的未知危機。

  和這些相比,一百八十萬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