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盞茶時間後。
第一批闖過塌陷區的修士,已經開始朝著山頂沖了過去。
忽然三道流光從山頂飛了下來,落地之後就變成了三具傀儡,此刻的傀儡不再是二階下品,而是達到了二階中品,堪比築基中期修士。
一共三具傀儡。
等同於三個築基中期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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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傀儡直接殺入了剛剛踏上來的一群百人的鍊氣修士隊伍里,只是數息的時間裡,就剿滅了這百人小隊。
隨即就看到鄧秋波出現在半空中,他即便築基成功了,依然原來那副老態龍鐘的樣子,就看他開始手裡多了一個陣法羅盤,不似之前那個,此刻正在上面指指點點的。
不多時核心區域的陣法開始收攏,並不是覆蓋塌陷區,而是往回收攏,避開塌陷區進行合攏。
這是要捨棄塌陷區,確保此地的萬無一失。
陸辰依然沒有動,對他而言如此也好。
他正想避開核心區域陣法的。
等感覺到一股陣法波動從身邊慢慢移開時,他當即就感應到了儲物戒,幾乎同時間,身上帶的包裹想收入儲物戒里,卻發現一些法器根本無法收入,頓時明白是後者品階太高了。
連碧晨仙子送的儲物戒,竟是無法收取。
他嘗試了一番放進六階漁船的自帶空間裡,發現此地好似可以收取,只不過六階漁船也是嗡鳴不已。
他長舒一口氣後,看來精緻的東西,也不是萬能的,他神識一動從儲物戒里取出在玲瓏閣購買的一階上品隱身符,打在了身上。
「嗯?」
鄧秋波在陣法收攏的剎那,也感覺到了異常,不過轉瞬間那種異常就似是消失了。
他正想去查看的時候。
就看到有幾個為首的鍊氣期修士,突然間從懷裡拿出了幾棵小樹苗,掐動法決朝著那五個築基中期傀儡扔了過去。
轟轟轟
連番的爆炸聲之後,其中三具築基期中期傀儡當即炸開了,雖然沒有完全崩毀,卻因為是傀儡的原因,已經無法用了。
「該死!」鄧秋波顧不得查探那異常了,立即召回兩具傀儡,然後飛快的合攏陣法。
那些鍊氣期修士應該是玲瓏坊市的嫡系,有幾個更是拿出了幾個珠子,仔細看正是當初冉偉使用的寂滅珠。
朝著後退的兩具傀儡就是燃燒血氣沖了過去。
「快,快。」
「趕在陣法合攏之前,必須衝過去。」
……
為首的一個個鍊氣期九層大圓滿的中年修士,紛紛的下達命令,他們是孫家嫡系,儘管年過半百已經潛力大損,平常在孫家也只是不起眼的存在。
但此刻傳承遺蹟島嶼上,輪迴宗下達命令禁制築基踏入。
他們反而成了香餑餑。
「此刻若是能立下大功勞,老祖承諾,定為我們謀取築基仙緣。」
「這次我孫家一定要成為這片海域當之無愧的頂尖勢力。」
「他日若老祖成就元嬰,未嘗不能脫離輪迴宗的控制,真正成為一方大勢力,力壓無數宗門,成為上宗。」
一個個中年男子臉露興奮之色,本已失去了仙道機緣,打算混吃等死多生兒子,培養下一代。
沒想到下一代還沒有長成,他們的機會反而來了。
隨著大批的修士不顧生死的飛快的朝著核心區域衝過來。
期間一些飛舟直接被碎亂的陣法力量給攪碎,也有一些飛舟安然度過,並沒有影響他們的奮進之心。
能來此地的,皆是孫家嫡系。
不止是忠誠,他們的家人也都在孫家的庇護下,孫家完了,他們的家族也要完蛋,若孫家飛黃騰達,他們就是從龍之功。
玲瓏坊市家族並立,多達數十家之多,比如鄭家御獸家族。
但唯獨孫家最為強大,幾乎把持了整個玲瓏坊市八成以上的修行資源,不管是鍊氣期弟子還是築基期中堅力量,都是最多的。
這次也是孫家嫡系前往傳承島嶼。
那邊鄧秋波臉色陰沉的飛快合攏陣法,他很清楚時間上來不及了,已經有大批修士闖進來了。
「該死的小子,若非你的耽誤,我早就築基了。」
「若非你不安分,此地陣法怎麼可能塌陷。」
「真是害死老夫了。」
鄧秋波咬牙切齒,成就築基之後,膽氣陡生,對於陸辰倒也不懼了,至於當初的救命之情,從符師傳承給的時候就已經還清了。
而這個時候陸辰並沒有立即走,他要等最佳機會。
等陣法漸漸合攏,哪怕鄧秋波看到自己,鑑於陣法合攏也無法插手之際,才是他離開的最佳機會。
「相比於這些修士,他們鬧騰的越是狠,那鄧秋波定然更恨我。」
「而且陣法合攏的關鍵時刻,也是場面最亂的時候。」
「若是冥海宗,飛鶴宗乃至是海域妖獸的金丹也趕來此地,那就更好了。」
陸辰看了一眼島嶼之外,那通天而立的九轉聚靈母樹依然浩瀚廣渺,封死了島嶼周邊。
哪怕離開島嶼,也會有不少麻煩。
不過先離開島嶼再說。
等了大概一個時辰,就看到足足上千鍊氣期修士沖入了核心區域,卻後方還有近乎數千的鍊氣期修士還在途中。
這些是玲瓏坊市孫家的底蘊。
核心區域的陣法開始收縮,也讓不少滯留在外面的各方勢力的散修也得到了不少好處,畢竟靈草靈果等可是不少。
對於這些陸辰已經不在乎了。
「亂吧,越亂越好。」
陸辰耐心等待。
很快陣法合攏飛快,只剩下最後十幾米距離的時候,那些塌陷區瘋涌而至的飛舟不斷的衝刺著。
一個個都拼命的搶奪機會,機會就是機緣,機緣就是未來家族在修仙界立足的未來。
「走!」
陸辰看了一眼島嶼外,其餘幾方勢力的金丹依然沒有降臨,不過他還是選擇先離開這片區域。
他隱身符加持,沒有選擇六階飛艇,在塌陷區混亂之際沿著邊緣部位,飛快的朝著外面疾馳而去。
「該死的小子。」
「是他!」
鄧秋波也第一時間發現了陸辰,氣的臉都黑了,但最終還是理智告訴他,第一要務是肅清內部的麻煩,保住老祖的傳承之地。
那邊陸辰利用一階上品隱身符,自然是在一眾玲瓏坊市的修士面前如入無人之地般的悄悄的離開。
至於塌陷之地碎亂的陣法波動,對此刻他肉身堪比築基初期妖獸的強橫,並無太大威脅。
大概半天過後,他抄近路順利抵達了島嶼的外部區域,背後那恐怖的危險氣息也隨即收斂。
「一階上品隱身符,作用時間是一天。」
「雖然無法規避島嶼外面的金丹和築基修士的神識探查,但在島嶼上能夠堪破的唯有鄧秋波。」
「我先找個地方藏身,等其他幾大勢力的金丹強者進攻之後,再趁亂離開。」
「不過還有半天時間隱身符才會失效。」
「富貴險中求。」
「該拿的還是要拿的。」
「畢竟只要離島,也必然風險難測。」
陸辰沉吟,目光鎖定在了一些除玲瓏坊市之外其他各大勢力修士鬥爭最為激烈的區域。
激烈意味著有寶物出現,也意味著死傷出現。
不管是寶物,還是撿屍。
都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他速度很快朝著離得最近的兩伙交手的勢力而去,大概半個時辰就抵達了。
就看到此刻一夥駕馭飛鶴的修士,其中女修居多,正在和一群妖獸交手,他們爭奪的目標是一件古樸的瓶子。
「鳳霓裳,這裝有三金玄水的瓶子,是我們玄武府先發現的。」
「此刻外面有玲瓏坊市的金丹封鎖了傳承遺蹟,你還欲挑起內鬥,真以為我玄武府怕了你們飛鶴宗嗎?」
為首的是一個靈龜,他口吐人言,渾身透著肅殺之意。
大抵尋常妖獸要抵達金丹,才能化人形,吐人言,不過也並非絕對,有一些靈植靈草,不但可以讓妖獸在鍊氣期就能吐人言,即便化為人形的也是存在的。
只不過這類靈植靈草十分稀少。
而且妖獸也多數不屑如此。
還有一種特殊情況,就是妖獸本身的血統足夠高貴,比如祖上出現過元嬰乃至以上的強大存在。
比如眼前的靈龜更為特殊,其身體內具備玄武血脈,此刻就能口吐人言。
「歸玄,這三金玄水對我飛鶴宗護宗神獸有大用。」
「即然遇到了,斷然不會捨棄。」
「至於玲瓏坊市的金丹強者,自然有我宗金丹應對,我等修為不管聯手還是內訌,又能影響多少大局?」
說話之人是一個站著飛鶴背上的白裙長髮披肩的清秀女子,她名鳳霓裳,乃是飛鶴宗三代弟子的翹楚,鍊氣期九層的女修。
「哼,那就看你們有沒有本事拿走了。」名為歸玄的靈龜冷哼一聲,當即轉身對著身後的一眾妖獸低吼了一聲。
這其中有各種各色的靈龜,也有一些附庸妖獸,或鱷或蛇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海域妖獸。
雙方無疑都是這片海域的頂尖勢力。
頃刻間再次打了起來。
飛鶴宗方面不但修士作戰,飛鶴也紛紛出手,他們明顯具備空中優勢,不過因為歸玄這位靈龜的血脈很強。
也使得那些飛鶴,不敢對其出手。
鳳霓裳手持飛劍從飛鶴背上落下,長劍凌空化為漫天鶴影朝著歸玄攻擊了過去,而那歸玄手持大錘,不避不閃的沖了過去。
一道道劍芒打下來,歸玄憑藉後背的龜殼,硬生生抵抗住。
「哼,不過如此。」
「我之一族擁有最為純正的玄武血脈,同階防禦無敵。」
「除非你們飛鶴宗的築基前來,否則休想破了我的防禦。」
「小丫頭,吃我一錘。」
歸玄大吼一聲,手中大錘就是直接錘了過去,連同其全身妖力傾軋而下,破空中嘩嘩嘩綻裂。
他明顯強的不止是防禦,就連攻擊也在同境堪稱佼佼者。
忽然落位在兩方勢力不遠處的一個泛著古樸色澤的瓶子,突兀間消失,只感覺一道清風掃過,人就消失不見了。
「該死!」
「歸玄快停手,三金玄水不見了。」
「有修士潛藏過來,定然用了隱身符。」
鳳霓裳畢竟是女修,心思縝密,哪怕戰鬥之中也沒有放鬆對於那瓶子的警惕心,但就是如此,那瓶子還是憑空不見了。
「鳳霓裳,是不是你的人拿走的?」歸玄看到瓶子不見,當即大錘在手握的咯吱咯吱作響,殺氣逼人。
「若是我的人拿走,我豈會通知你。」
「用你的龜腦子好好想想。」
鳳霓裳神識掃過四周,臉色愈發陰沉難看,隨即神識溝通飛鶴,令其在天上偵查周遭。
「發現那人族修士的蹤跡沒有?」歸玄冷靜過後也當即命令一頭妖獸,在他心裡,認定了如此偷偷摸摸的必然是人族修士。
那接到命令的妖獸,似是狗卻又長著八條腿,特別腦袋上有一雙勾魂般的藍色大眼睛,它低頭領命,眸光泛著更加璀璨的光芒宛若實質般,光芒掃過四周,它最後朝著東方低吼了一聲。
此刻天上的飛鶴也低嘯了一聲。
「追!」歸玄低吼一聲帶領一眾妖獸率先追了過去。
「我們也過去,三金玄水對我宗至關重要。」鳳霓裳冷聲道,一手持劍也疾馳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