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不顧渾身的疼痛,凝望著那依然滔滔不絕的雷霆之河,那三道符篆衍化的恐怖神威,反而令其內心激盪。
「我已經得到了符師傳承。」
「若所料不差,這應該是二階下品的小雷河符。」
「不,這本身應該是達到了三階下品大雷河符,只是使用者無法激活其該有的威力,那符篆上流淌的符紋其繁複達到了一百零八道。」
「一階符篆符紋數量控制在十之內。」
「二階符篆符紋數量控制在百以內。」
「這一百零八道符紋,正是三階符篆的標誌。」
「還好這三階下品的大雷河符,因為使用者的原因,跌落了一個大境界,只是達到了二階下品,要不然我只是觸及一絲,就會形神俱滅。」
陸辰目光聚焦,腦海里反覆湧現出符師傳承一道道記憶,依三階符篆之本體,衍化出二階符篆之威,剛好可以讓其親身經歷符篆變遞之衍化,即能更進一步的了解三階符篆的複雜,也能通曉二階符篆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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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依他此刻的修為,暫時無法繪製。
但高屋建瓴之後,正如他在鍊氣初期就吞噬過金丹之血,築基之肉,從心底而言他就對於成就築基很有信心。
放到制符一道也是如此。
他身影一閃再次沖入進雷河之中,這次他沒有如剛剛那般的莽撞,而是腳踩七星步,身若浮游,眸光精光湛湛似是窺探其雷河之中的無盡奧妙。
哪怕傳承遺蹟的強大陣法,依然有缺。
符篆也亦如此。
符紋脈絡只有把握通透,即便不能強行破滅符篆之威,也能從容避開符篆之傷害。
他一次次的嘗試沿著符紋脈絡通過,不時還是會爆擊甩飛出去,渾身焦黑,遍體綻裂裂一道道細紋密布的傷痕。
二階下品符篆,有築基初期之攻擊力,且又是小雷河符之力,更增恐怖和霸道。
饒是他被正面擊中,也很難受。
「懂得,並不見得能靈活運用。」
「這個虧,我吃的不冤。」
「只要通曉了三階大雷河符的符紋脈絡,雖然諸般符篆符紋不一,但大道歸一,對於我煉製一階符篆乃至是築基後的二階符篆,都能更穩,更順暢。」
「這何嘗不是一次生活中的根基強大之路。」
陸辰擦了擦嘴邊的鮮血,他屈膝腳下一蹬,渾身血肉線條鼓掌,咔嚓咔嚓焦黑的表層紛紛的落掉,他裸露在外的肌膚更顯白皙柔順,宛若一具借天工之力用心打造的肉身。
雷霆賦予了毀滅之力,一旦熬過去,何嘗不是另一類的重生,正如雷電衍變天火焚燒浩瀚森林,每次向死而生之後,森林會變得更加繁盛,物種也更加多樣……。
不過這些陸辰沒有太過在乎。
外在只是表象。
他此刻再次沖入雷河之中,藉此掌握符師一道才是他的目標。
轟轟轟轟
多次被打的倒飛出去,有數次他進入了雷河中央,四肢都被驚雷打的差點崩斷,露出湛湛白骨。
但之後的次次他都沒有被打出雷河。
總是巧妙的落在了雷河空隙之中。
凡他走過的路,變得無比熟悉,像是屬於他的領地一般,那片區域的雷河之力,縱使滾滾激盪,也無法傷其分毫。
「走!」
陸辰眸光一凝,身影再次衝過去,這次雷河之中心最為凶厲之處,他片刻不曾滯留,輕易邁過去,他的身上一絲雷水都沒有沾染。
嘭!
他落位在雷河之上,站在了山頂之處,此刻就這麼光條條的享受著日光照耀,此島最為濃郁的天地靈氣的沖刷。
他一步步朝著山頂唯一的一間洞窟密室里走過去。
「嗯?」
「該死,他竟然度過了大雷河符之威。」
「在陣法籠罩之中,儲物戒里的一切法器都無法動用,也包括他的六階飛艇,他憑什麼穿過大雷河符之威的?」
「難道他通曉了符師傳承?」
「……。」
「這更不可能,那可是三階下品符篆,哪怕衍化出的只有二階下品之威,也不是一個鍊氣六層修士可以掌握的。」
鄧秋波目光看向外面,臉上泛著驚疑不定和不解,唯獨沒有害怕,他此刻已經在築基的關鍵時候,已經沒辦法再阻擋陸辰入場。
不過在其周圍有一層神秘的符紋之力,正是老祖為了後人衝破築基,規避天劫,製造的神秘符篆。
即能規避天道之力,自然也有強大的防禦之力。
對方不可能打破的。
很快一道身影推開了石門,走了進來,正是陸辰。
「陸道友按照你我約定,此地你可先挑,事後我們再平分。」鄧秋波呵呵一笑道。
「果然是你在築基。」陸辰凝目看向鄧秋波此刻的狀態,他沒有冒進,因為他感覺到了對方身上流轉的符紋之力。
明確了他此刻已無法打斷對方築基。
「你能看出我身邊的符紋之力?」鄧秋波更加好奇,他想到陸辰肯定會嘗試動手,但這麼久了,他竟沒有出手。
「此符很詭異,竟然能規避天道之力。」
「應該是碧波真君私下鑽研的遮天符,不入品階,未曾流入修仙界,甚為神妙,其衍變的力量哪怕金丹修士一時半會也無法攻破。」
「可惜此符只能對鍊氣修士突破築基時使用,因為此符的激發方式,就是藉助築基時修士勾連的第一縷天道之力。」
「要不然憑藉此符,他倒也未嘗不能踏入大陸,回家一趟。」
「此符是碧波真君為後人所煉,定然不少。」
「我要三張,外加上兩顆築基丹。」
「之前的事就一筆勾銷。」
「這是你最後一次的機會,我能堪破大雷河符進入此地,遮天符也未必沒有破綻。」
陸辰目光一掃四周之後,最後沉吟道。
「最多給你兩張。」
「築基丹只能給你一顆,這可是極品築基丹。」
「而且你要保證接下來的時間裡不可打擾我成就築基。」
鄧秋波臉皮抽動,一陣肉疼,他敢肯定陸辰不可能擊破遮天符,但此符被其看的透徹,對方必然掌握了符師傳承,他不敢賭。
「可!」陸辰點了點頭。
鄧秋波手指一點擺放在幾張符篆,從中飛出去兩張落入了陸辰面前,隨後還有一個玉瓶,也一併飛去。
陸辰接過兩張遮天符和丹瓶,就開始在密室里走動,開始尋找好東西了,先是找了一身道袍直接穿在身上,沉吟了一下,又多穿了三身。
一代元嬰真君的道袍,絕非凡品。
他稍後把一張書桌上上的三桿符筆,各類符紙以及靈墨,又用另一身道袍打包帶走,除此之外一些丹藥,符篆也挑挑選選往裡面塞。
陸辰微蹙眉,看了一眼鄧秋波面前擺放的符紋和丹藥,好東西被這傢伙先拿走了。
不過碧波真君再次的東西,在外面也是難得的寶貝。
至於搶鄧秋波身邊的東西?
「遮天符,和天道之力融合,才做到遮天之能,連度劫時的雷霆都不會落下。」
「這種情況下,我除非達到築基,否則不可能攻破。」
「而一旦鄧秋波築基成功,憑藉他手裡的符篆,可以施展更強的威力。」
「對於我的威脅會更大。」
「還是見好就收的好。」
陸辰心念一轉,繼續開始尋找好東西,等搜羅道書架前的,他仔細看了看關於符篆一道的倒是沒有去看。
畢竟他得到的是記憶傳承,可比看書效果好的多。
他主要是想找一些功法以及陣道方面的。
書架上有書,也有封印的玉簡,不過玉簡相對少一些,估計被鄧秋波給收攏走了。
以至於此刻書籍還有上百本,大致掃了一眼,多數是介紹大陸的風土人情以及一些關於制符和陣道入門和相關技藝的。
玉簡數量更是少,只有十八道了。
「算了。」
陸辰懶得一一看了,太浪費時間了,直接往打包好的道袍里塞,這樣速度就快多了。
頃刻間就收攏走了。
那邊衝擊築基的鄧秋波,麵皮抽動,心裡暗暗慶幸,還好自己怕以防萬一提前收攏走了。
餘下的也只是防備萬一,畢竟賊不走空。
萬一來人了,總要留下一些東西的,要不然就會把注意力全部盯在自己身邊了。
等這些收攏走了之後。
他目光鎖定在角落裡幾個傀儡面前以及幾件兵器上,傀儡個頭過大,他想拿,感覺拿不走。
那幾件兵器是刀劍斧。
他拿走了兩把長刀和一柄長劍。
等這些收攏完之後。
他又仔細逛了逛,看到牆壁上還有幾幅畫,看掛的位置,應該沒有被鄧秋波提前動過。
「倒是留下一些完整的。」
陸辰走過去把畫也捲走,往懷裡一塞後,再看密室里突然間變的乾淨和冷清了少許。
此刻鄧秋波的築基進入末期,正常情況下在外面是有雷霆降臨,但有遮天符之功,卻沒有雷霆降落。
對方飛快的凝聚靈力突破境界桎梏。
在其身上漸漸衍變出一抹築基威壓,緊接著這股威壓就變得更加澎湃和浩瀚,等完全通達全身之後,就代表築基完成。
「要走了。」陸辰神色一凜,他腳下一點飛快的踏出密室,就是朝著山下飛快的跑去。
他飛快的度過雷河,然後再次躲避了二階下品傀儡的攻擊,就直奔山下而去。
果然剛離開不到百息的時間。
轟隆隆
山頂之上一陣鋪天蓋地的築基之威就爆發了,朝著他覆蓋而去,對於對方的出爾反爾欲要對自己動手。
太正常不過了。
「若是能打破遮天符之威,我定然也會阻擋其築基。」
陸辰早就經歷過築基之威,反而速度不改,更加快了,下山總比上山快一些,不多時他就到了山下。
「從哪裡離開?」
陸辰再次嘗試了一番,六階飛艇還是無法取出,他此刻身上背著一個大大的包裹,有些麻煩。
他掃了一眼來時之路的塌陷區,那裡正有一批有一批的修士,前赴後繼的趕過來,其中還動用了不少飛舟橫渡。
儘管那裡已經塌陷,是陣法的漏洞,但對於鍊氣期修士而言依然不是那麼容易度過的,就沖那反覆暴虐的靈氣波動,就能攪滅一些修士。
「去那邊。」
「此地畢竟是鄧秋波老祖之地,他即然已經築基,很多手段都能使用,絕對不會讓這些鍊氣期修士,隨意沖入山頂,踐踏此地的。」
陸辰鎖定了臨近塌陷區的陣法核心區域,他要等塌陷區亂了起來,再從塌陷區離開。
他要的只是一個機會。
因為塌陷區,陣法干擾最少,必然能啟動六階飛艇。
另外就是臨近塌陷區,那邊陣法破滅的波動,足以遮掩鄧秋波神識對於自己的查探。
很快他速度奇快的躲在塌陷區邊緣,依然被核心陣法籠罩的區域,那裡依然鳥語花香宛若仙境。
他飛快的在地面上挖了一個洞,然後整個人就平躺了進去,想到自己有一階上品隱身符,但在儲物戒里的,無法取出。
「這陣法,真是玄妙。」
「若是有朝一日我能煉製一個,就好了。」
陸辰感嘆之餘,也儘可能收斂靈力波動,躲在洞裡,只露出兩個眼睛觀察著外面的情況。